凡煙小說

☆、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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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同清涵便帶著毒素解除的可莫離開了藥王谷,按照藥王老頭子的說法,可莫不過兩月便可蘇醒過來,我心頭的大塊石頭也就落了地。只是臨走時看到馮章模糊的眼神,心頭還是酸了酸——這個男子,雖然古板了些,嚴肅了些,卻是真真的對魅舞好的人,同其他那些圍繞在魅舞身邊的男人都不一樣。

只是他同魅舞還是少了些緣分,緣分這個東西啊,還真是可遇不可求的。

他同魅舞是不可能了,希望這位藥王谷未來的接班人,可以盡快放下這段情。

這時的我還沒想到,在不久的以後,馮章會以一種我完全想不到的方式再出現在我和魅舞的世界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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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清涵一出谷便見得幾個黑衣人齊刷刷的飛出來,我心頭一驚——有埋伏!忙拉住清涵的袖子,此人武功高強,跟著他必定沒錯!

卻見得這些人突然動作整齊劃一的跪下,集體念出“屬下護駕來遲請主上責罰、罪該萬死……”等此類為人下屬的犯錯必備、請罪必用官方套話說辭。

我心頭松了一口氣,看來是清涵的人。我斜眼瞟了一眼清涵,估計此人對這類話不要聽的太多,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說了句:“都起來吧。”

於是乎黑衣人們又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我心頭不由感嘆——黑衣人,才真真是話本子也好、比話本子更豐富的生活也好永遠離不開的主角啊!君不見這世界上所有的陰謀詭計、明爭暗鬥、江湖恩怨、朝堂紛爭,或者是話本子裏的高人現世、英雄救美、就連暗殺毒殺情殺這些經典劇情,都離不開一個必備的龍套,卻也是出鏡率最高的演員——黑衣人!

思及此,我不由對這些奮鬥在二三線卻依然堅忍不拔尋求出境又大力推動了劇情發展的歷史演員們表達了一番深深的敬意。

“他們很整齊劃一嘛,口號也這麽統一,你平時都是怎麽訓練的。”我拉了拉清涵的袖子,偷偷在他耳邊耳語了一句。

清涵又氣又笑的看了我一眼,眉間盡都是無奈。

其實在這群黑衣人裏頭,我也看到了一個不是那麽黑衣的,確切的說他穿的是白衣。從衣服的層面來說,此人應該是與眾不同的。

而此人確實與眾不同,因為那些黑衣人出現之後很快又散入樹林各處,只有著白衣青年留下來了在清涵身邊。

白衣青年過來時很驚訝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將這驚訝又疑惑的目光轉向了清涵。清涵只是笑了笑,白衣人便一副了悟的神情。

可惜,這二人的眼神交流我是一點也沒看懂。

這人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唇紅齒白。這小摸樣放在女子堆裏也是頂頂出眾的。我心頭不由暗嘆了一句,這太子府的風水果然好,連幕僚都一個比一個長得俊。不過看著他站在清涵旁邊,又想起剛才他同清涵那麽默契的眼神交流,我心裏頓時寒了寒。

白衣青年姓江名冷,性子卻一點也不冷,完全承了他那雙桃花眼的命格——風流風騷外加比燕池清更毒舌比晟皓臉皮更厚。

當然,這是我後來深受其荼毒後對此人所下的唯一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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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我同清涵離開藥王谷後,我便在同清涵商議,是否需要帶他去一趟十二閣。這是我在藥王谷便做下的決定。當然我也並非急著要把自己許配出去,不過是看我同清涵並沒有特別重大的急事,便想著不如就把這件事解決了最好,畢竟歐陽璟在出征前曾說過那樣的話,清涵要是得不到師父承認,估計我和他就只能做一對苦命鴛鴦,有緣無分了,也不曉得到時候私奔清涵會不會同意。

清涵聽了我的建議,沈吟了片刻,沒有說好卻也沒有說不好。

於是我們一行人就這麽趕著路,卻也不曉得這路該往什麽地方趕。我心頭想著這約莫是我這建議提的有點快了,清涵那天雖說是同意了見我師父,可畢竟這是這麽重大的事情,估計也是要準備一番,或者我也該先回去給師父打個伏筆。要不我這麽從惠王府一失蹤就立馬帶個男人回去,也太讓人嚇掉下巴。

於是我打算抽個時間向清涵表達一下我先回十二閣探探師父口風,然後他再跟上的想法。

故而這晚我想好說辭便朝清涵的房間走去。

嗯,房間燈亮著,人在裏頭,我想也沒想便敲門而入,推開門見得江冷正立在裏頭同清涵說話:“公子,此次機不可失,襄州的人馬都準備得妥妥貼貼,乃是滅掉他羽翼的極好機會,若是錯過……”

他話說到一半,被我推門的聲音打斷,二人都驚訝的看著我。

見裏頭有人,我有些尬尷,站在門口也不知道擡起的腳該不該往裏頭邁了。燈火如豆,二人一坐一立,簡直是密謀商議些殺人越貨陰謀詭計的現場,看來我這來的也忒不是時候。

“那個,我夢游,你們慢聊。”我打了個哈哈打算開溜。

“眉兒。”清涵在後頭叫住我,又聽得江冷畢恭畢敬的聲音:“屬下先告退。”

我轉過身,江冷寒著一張臉看我一眼從我身旁走過。

“我不是故意偷聽你們說話的,我真沒聽到什麽。”走到清涵旁邊,我舉起手發誓解釋道。

清涵失笑,並未同我一般見識,反倒是將我一把拉在懷中,笑道:“才幾個時辰不見,你就這麽想我了?晚上巴巴的跑來看我?”

我被他圈在懷裏瞪眼——此人竟如此明目張膽的調戲我。卻又在清涵清明溫和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含糊道:“我是來同你說去十二閣的事的。”擡眼看了看清涵的表情,並沒什麽變化,便繼續道:“之前是我疏忽了,我知道你定是有些緊張,嗯,我想要不我先回去探探我師父口風,然後你再來?這樣也好給師父一些消化的時間,到時候我在滄淩山下接你便是。嗯,你記得要打扮得帥點到時。咦?你怎麽不說話?難道你這麽快就變心了?!”

聽到我最後兩句話,清涵原本平靜的眉眼皺了皺,伸手打了我一下,假意斥道:“你倒是曉得怎麽來對付我了,以後再說這樣的話看我不收拾你。”

我委屈的憋了憋嘴,眼中蒙上一層霧氣,清涵果然嘆氣,擡手撫眉,道:“真是服了你,好吧,不過你別一個人先回去了,我陪你一起吧,也順便見見天機老人楴煙。”

我瞪眼:“你,你,你竟然,同意了?”還不用我先去探口風了。這轉變是否來得太快。

第二天清涵便吩咐江冷和寧馳現行回寒月山莊等著,他同我一道帶著可莫回十二閣。

寧馳聽了這個安排很是詫異,驚訝的看著清涵好半天沒出聲,卻終究沒說什麽,只是垂首應了。江冷明顯就有些激動,將清涵拉到一邊,也不知說了些什麽,斷斷續續只聽得幾個“……公子放棄此次機會……還要自己深陷險境麽……其他人不知道,那老頭會不知道公子是誰……公子什麽都不帶……至少讓江冷在身邊……”

我在遠處看得此二人交談,不知究竟是些什麽內容,卻也懂得,這些都是我不用關心的,那是清涵需要處理的屬於那些的男人世界的事情。

清涵仿佛只是淡淡的擺了擺手,好像是道了句“無妨”,江冷便退在一旁不說話了。

他二人回來時,江冷一如昨晚般寒著臉,身上茲茲往外冒著冷氣。

清涵只是笑了笑,對大家道:“就按我說的辦罷。”

然而清涵,最終沒能同我去得了十二閣,就連我,都沒能回得去。

就在我們走到十二閣和寒月山莊的分路口平江要分道而行時,一人身著黑衣,腰間一把官刀匆匆騎馬飛馳而來,剛到清涵馬前,那馬匹便再也不堪疲憊,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待不及理會自己的駿馬,那人匆忙下馬直奔清涵而去,耳語一番後,清涵、江冷便同他密談到現在,也不知談些什麽,我在馬車裏是一個字也沒聽到,只是覺得好似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連空氣都變得嚴肅而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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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那黑衣人——又是黑衣人,唉!——來見過清涵後,清涵便改了主意,決定修書讓燕池清護送我回寒月山莊等著他,另讓寧馳送可莫去同十二閣來接我和可莫的人匯合。

我本想同寧馳他們一同回十二閣,見清涵堅持要我在寒月山莊等他,待他事情處理完後帶著我一同回十二閣。我想了想,作為清涵這樣的人,朝廷或是太子府的事必是少不了,那些男人間的權力游戲、謀略鬥爭我幫不了他,但作為一個要成為他堅強後盾的女人,通達事理和包容支持他是必不可少的,故而便答應他乖乖的在寒月山莊等他回來,不要給他後顧之憂。

寧馳早早便帶著可莫並著清涵安排的幾個護衛走了,幾日後燕池清也馬不停蹄趕到平江來接我。

燕池清一來,清涵就得馬上趕往永安了。我知道黑衣人這次帶來這事必是十萬火急,要不清涵也不會突然改註意回永安,但清涵依然為了我陪在平江等燕池清來了才動身出發。

雖然還是舍不得他走,可想到這些,我心裏就很溫暖,連未來那麽漫長的等待都不覺得難熬。只是想著這個人肯定會來接我,然後同我一起去拜會我的師父,然後風風光光把我接回家。

在客棧門口,我站在雕花繁覆的梨花木大馬車前,抽了抽鼻子對清涵囑咐:“永安比襄州幹燥,你要多喝水。”

“嗯。”

“記得多吃蔬菜,飯後不要馬上飲茶,隔半個小時在喝。”

“嗯。”

“處理完事情早點回來,我們一起去見師父。”

“嗯。”

“那個,我會很想你,你也要記得想我。”

“嗯。”

“……”

同清涵告別了許久,他一直含笑看著我絮絮叨叨說了這麽多,直到我再也說不下去,然後含笑對我道:“你說的這些我都記下了,會聽你的,你也要安心等我,我很快就回來接你。”

我揉了揉鼻子點頭,其實我搜腸刮肚說這麽多,只是想多留他一會兒,再多看他幾眼。

見我們告別的差不多了,江冷在一旁道:“公子,趕緊上馬吧。”清涵便俯身抱了抱我,翻身上馬,再看了我幾眼後策馬而去。

於是乎我眼巴巴的看著清涵的背影,心酸酸的回頭上了前往寒月山莊的馬車。

而我再度見到清涵,是楓葉已紅的秋季,清涵出現的方式實則出我意料,但他還是將我接回了永安。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更不上文很悲催~~~~~~

話說更上了文前臺看不見更悲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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