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聖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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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寒月山莊後我便收到了魅舞的回信,去藥王谷之前我曾修書讓她想辦法去刑部大牢看看染醉,同時也一道告知了師父這件事。

魅舞的回信讓我很是驚訝,同時也多了幾分安心。她在回信中告訴我她已去探望過染醉,染醉在刑部大牢並未受過刑,另外師父已經在想辦法救染醉出來,讓我一切放心。

看來簡修並未為難染醉,而有師父的人在京中活動,相信染醉不會有事。

於是我便安心在寒月山莊呆了下來。

燕池清武功奇高,卻是個別扭的少年,我相信他沒和可莫打成那一架,至今絕對心欠欠的,怕是等可莫好了,也會想方設法找到可莫把這個心願了了。

而不知為什麽,自在平江接到我後,此少年對我的態度簡直可謂是冷冰冰加冷冰冰。首先在路上幾乎不和我說話,回寒月山莊後更是刻意和我保持距離。反正現在每天我是看不到他人影的,就算一不小心在路上遠遠碰見,也立馬繞道就走了,若一個不小心沒來得及繞開,也是點個頭就走,目不斜視,好像看我一眼對他就是極大的痛苦一般。倘若我主動和他說話,那此人回話最多不會超過三個字。而且是回答也匆匆,離去也匆匆。

例如:

在花園偶遇——

我:“你也來賞花?”

燕:“路過。”

我:“我看你最近幾日好像都很忙,不會很累吧。”

燕:“還好。”

我:“那個……嗯?你等……”

燕——此人已經走遠,沒有回應了。

再例如:

在藏書閣遇到——

我:“來取書?”

燕:“嗯。”

我:“這幾日都沒見你,很忙?”

燕:“嗯。”

我:“這本是什麽書?……嗯?慢…….”

燕——此人已取完書離開,擡眼望去只剩一個模糊的背影了。

再再例如:

在百藎所偶遇——

我:“你怎麽來了?找蕭前輩?”

燕,擡腳就走:“走錯了。”

我:“哎!等等!”

燕——已經連個背影都看不見了。

基於以上的種種種種,我得出一個結論——此人在和我冷戰。

但是我是何時得罪的他呢?為此我反思了很久,始終也沒想透徹我究竟哪裏惹到了他。而最了解他的寧馳又護送可莫去了十二閣,這樣一來,在這場由燕池清發起的冷戰中,我簡直處於被動地位。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句話還真是那麽回事兒。在這個冷戰的節骨眼兒上,我偏偏又做錯了一件大事——我把寒月山莊的小少爺給弄丟了。

唉,都怨我,誰叫自己扛不住一個正太的撒嬌賣萌呢。

比起燕池清,燕池煜相對溫和許多,十五歲的少年,還是沒張開的時候,小孩心性也未除去,偶爾還會撒個嬌賣個萌,不若對燕池清的畏懼,山莊的人都喜歡親近他。

有的時候我都會奇怪,這兩兄弟一點也不像,從長相到性格是完全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而他們居然是親兄弟。

當然,在此人姐姐長姐姐短的跟在我後頭不少日子後,我也和他很親近。

於是當燕池煜粘巴巴的過來叫著姐姐姐姐,央我陪他溜出去玩的時候,我實在沒能堅守住。

話說這麽一個各種戳中你萌點的小娃對著你撒嬌,你能扛得起不?故而帶著此人溜出去跑到縣城裏頭廝混便成了我二人日常生活中不可少的必修課。

然而有一句話叫久走夜路總會遇見鬼,在我們不知多少次的偷溜出去後,我終於功德圓滿的把這小娃丟了,當然,一同丟的還有我自己。

話說我和燕池煜偷跑下來的次數也不算少,還從來沒遇到過搶個劫的強個盜的,害得我以為這縣城的治安已經好得不行了。沒想到今日居然連同寒月山莊的大少爺一起被人劫了。而劫我們的這幫子人,也不知是求財還是求什麽,只把我們綁了關在一間類似柴房的屋子裏了事。

“燕池煜,燕池煜!”我用身體推了推被綁在我身後的少年,核實下此人是否還活著。自我們被蒙著眼帶到這裏以後,此人還未出過聲。

“我沒事,眉兒你別怕。”燕池煜在我身後說道。我滴了滴冷汗,此人只在有求於我時才會親熱的叫我眉姐姐,平時便完全不把年齡放在心上。

“我哥很快就會來救我們了,敢動寒月山莊的人,這幫人沒有好下場!”少年安慰了我,又恨恨的道了句。

也該他郁悶,被抓來時燕池煜頂死不從拼命掙紮,我清晰的聽到他被那個帶頭的恨恨踢了幾腳才老實下來。他不會武,身子骨嬌嫩,當時只是悶悶的哼了幾聲,但必是痛的不輕。

“你哥是不是平時得罪誰了?”要不誰無聊到敢隨便劫了寒月山莊的人玩兒。

“他平時得罪的人多了。”

“……”

沈默了一會,一陣大力的踹門聲傳來,房門被“嘩”一聲踹開,我估計這個力道,那房門鐵定是全面倒地。

感覺到幾個人嘩啦啦的湧進來,二話不說就把我們拎了出去。

“你要帶我們去哪?!你可知我是誰?!”燕池煜掙紮著吼道。

而這幫子人也並未說話,直接拎著我們就走。

劫持我們的,絕非一般土匪強盜。

在來的路上我就有感覺,這幫人行路聲音很輕,武功應該不是普通強盜山賊的段數;同時一路上幾乎不怎麽說話,任憑燕池煜一路狂罵也不還嘴,哪怕被問候了祖宗十八代也沒見得有人跳起來發飆,這應該是一幫極又組織紀律的人。

如此的紀律嚴密,行動整齊,定屬於某個門規森嚴的幫派。

而即然是門派所為,必是不為求財了,這場劫持想必是早有謀劃,抓我們的目的是寒月山莊罷。

而我的猜測確然是正確的,當我們眼前的黑布被扯下時,我首先看到的是對面不遠處燕池清鐵青的臉,嚇得我當時就打算挖地三尺躲起來——之前他本就和我在冷戰,現在我又把他的弟弟置於這種險境,我都能想象到此人拿起寒月刀猛砍我的樣子了。

可當我再觀察一下周圍,我便深刻的明白,挖地三尺這個高難度舉動,估計我是做不了了。先莫說我是被五花大綁綁了起來,脖子前還架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光是我四周密密麻麻橫眉豎目,佩劍在握的武林高手的密度,就讓我實在難以找到一塊空地能實施這個挖地的舉動。

斜眼看看一旁的燕池煜,同我的待遇也差不多,不過他身邊那把鋼刀,好似更亮更快些?

現在我和燕池煜被五花大綁著押在類似某山寨的大門前,對面是燕池清並著寒月山莊密密麻麻的人,而身邊則是好幾十號武裝邪惡份子。

“燕池清!若你應了我,我便立刻放了這二人,若你依然執迷不悟,就休怪我無情!”一個脆生生的女聲響起,聲音清脆宛若鶯啼,我不由應聲看去。只見得一個十六七歲的紅衣少女坐在正中央的一張椅子上,手握成拳,雙目隱了些淚水正看著燕池清。

少女長得還算清秀可人,可這表情並著這話,就讓人感覺——有!奸!情!

“將他二人放了!否則今日你魔教殘餘休想再逃脫一個!”

美人含淚,燕池清卻一點也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口中吐出的盡都是涼薄的詞句。不過這話卻是讓我心中一淩,這是魔教聖姑?詫異下不由又轉向那紅衣女子,只見得那少女握拳的雙手輕輕顫抖,牙齒咬著下唇,眼中盡是傷心憤怒。

“燕池清!你設計騙我,屠殺我星月洞教眾、逼死我爹我都忍了,今日我並非找你報仇,只是用他二人交換‘冰魄’的解藥你都不肯麽!還是你忍心看著你弟弟死在你面前!”

“冰魄?”我心中一驚,我曾聽晟皓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南疆那個鳥不生蛋的地方,自然刁民眾多,而那些魔教教眾更是個性乖張、兇狠殘戾、加之又武功奇高,從來都不願意趨於人之下或對任何人服軟,卻全全都奇了怪了的為魔教教主命是從,半點二心都不敢有。而這些服從,自然並非因為忠誠,而是他們在入教前都被種植了奇毒“冰魄”。

“冰魄”其毒,一旦沾染則終身不得解,每月毒發一次,每次毒發全身奇癢無比,若無解藥控制,這癢便會越發厲害,直到撓得全身是血遍體鱗傷仍不得消失,直到三個時辰後這種奇異的癢方才會消緩。但如此每月反覆,許多得不到解藥的人就是這樣忍受不住痛苦自盡而亡。

這便是這世上唯一連藥王司徒道邈都束手無策的毒藥。記得當時晟皓講了後,我只是在想,制出這毒的前輩得是有多麽變態啊!

這解藥秘方一直在星月洞教主手中,除他外這世上沒有第二人知道,據說當年各大門派剿滅星月洞時,冰魄的配方和解藥秘方也隨著教主自盡而消失,如今看來,竟然是在燕池清手中麽?

作者有話要說:天啊,為嘛前臺顯示不了我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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