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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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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臉,花天古只做不知,一本正經地對林山說道:“為將者當先服眾,既然女娃娃們對你不放心,本幫主便得做些調整。嗯——”花天古低頭思索片刻,俯下身來對雷婷婷說道:“既然小姐妹們不放心林山,那就安排你也做個副幫主吧。以後凡事由你和林山商量,只要你反對便不得執行,如此可好,我的雷大小姐?”

花天古說到最後一個字,已與雷婷婷四目相對。雷婷婷看他一臉滑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花天古見說服了這位大小姐,才直起身來對眾人宣布:“分完隊之後每隊選出一個人做隊長,以後隊員便聽隊長指令行事。明白了嗎?”

少年們一聲知道,這小小的開幫大會便宣告結束。花天古只當好玩,孩子們卻認真得很,煞有介事地分好隊,又選好了隊長,然後齊刷刷望向花天古,聽候這位幫主大哥安排。

花天古給大夥這一望,有些手足無措。他揉了揉鼻子,說道:“呃,都看著我幹啥?既然無事,各自去帳篷休息,待養足了精神再聽本幫主安排事宜。”

此時已到傍晚,花天古雖也累了,卻不得不替他這一百四十位新入夥的小門徒值更守夜。孩子們鬧了這一陣也都乏了,不多時便紛紛進入夢鄉。方才喧鬧的樹林很快安靜了下來。

花天古找個隱蔽的枝杈跳了上去,斜倚著樹幹一邊放哨一邊暗暗盤算:往北去只有走水路可走,但方才與陳天九大打出手,如何還能乘坐漕船?這死老頭子,本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買賣,他偏要多事,害的如今進退無門,如何是好?

花天古尚自為路程發愁,突然聽得下面有動靜,他趕忙俯身註目,卻發現是武星兒獨自一個人走了出來。花天古低喝一聲下得樹來,拉住武星兒問道:“人家都睡了,你怎麽一個人跑出來溜達?”

武星兒突然被人拉住,吃了一驚,待看清楚來人是誰才放下心來。武星兒聽花天古發問,垂下頭來小聲回答:“剛才夢到爹爹媽媽和姐姐,我想他們了。”

花天古看武星兒這可憐樣兒,拉他到一旁坐下。本想安慰幾句,但話到嘴邊卻變了味:“男子漢大丈夫,怎地這般婆婆媽媽?你如今可是少武門的左護法,似這個熊樣還不丟了本幫主的臉?有這閑情想家,倒不如想想如何回去,早一日到家便讓家裏少一日擔心。”

武星兒本想大哭一場,可不知為何聽了幫主這一番責備,眼淚全都咽回到了肚裏。花天古見他擡頭望向自己,以為把話說重了,轉個話題說道:“眼下就有個難事,你既睡不著,不如和我一起參詳參詳。”

武星兒聽說有事,暫時忘了想家,用力點點頭。只聽花天古小聲說道:“咱們這麽多人不宜在此逗留,方才我去鎮上找船,不想和漕幫的幫主動上了手,若不想個辦法,要離開此地還真不容易。”

武星兒聽的不解,但找不到船卻聽明白了。他江湖閱歷尚淺,不知道漕幫的厲害,見花天古發愁,趕忙跟著出主意:“他不給咱們乘船,咱們上他了船就不下來,他還能怎樣?”

武星兒這一句話倒提醒了花天古,暗想慚愧慚愧,我花天古這一輩子專幹別人不許幹的事,想不到今天卻要一個小娃娃來提醒。想到這裏,花天古似已有了腹案,他拍拍武星兒的肩膀,說道:“好小子,就借你這一句話,明天咱們就去鬧一鬧碼頭。天不早了,快去睡覺,養足了精神明天好幹大事!”

武星兒沒想到自己一句話便給幫主吃了定心丸,心裏暗暗歡喜,答了一聲是便三步並作兩步重新回去睡了。花天古看他走開,笑著搖搖頭,開始盤算起明天的行動來。

43.天城奇遇-初生牛犢(3)

是夜,月似玉盤高掛夜空,海寧城外的密林沈浸在一片靜謐之中。夜梟時不時拍打起翅膀尖叫兩聲,在銀白色的月光下,多少顯得詭異。林中棲息的孩子們早已睡熟,伴著微風婆娑樹葉,一片溫馨景象。

突然,一個人影劃過月光,從林中飛奔出來。那人影身形矯捷,速度極快,不作片刻停留,徑直往海寧城中跑去。

這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有了主意的花天古。說也奇怪,一眾孩童早已睡著,花天古縱不瞌睡,也應當守住營地確保安全,怎麽竟扔下眾人自己走開了?

這其中卻有個緣故。

方才花天古為尋找船只發愁,武星兒幾句話卻使他茅塞頓開。他暗叫糊塗,那漕幫碼頭滿是漕船,他既不肯幫忙,何不偷他七八條船來自己開?等到了目的地再將船交還,多留些銀兩以作船資也就是了,又何必在此生悶氣?

想到這裏,花天古決定趁夜再去碼頭探查,看看那漕船的數量形制以及停靠位置,再回來安排孩子們收拾行囊,一起劫了船向北去也。

再往漕運碼頭可謂輕車熟路,不多時花天古便看到密密麻麻的漕船靠在塢邊,皆以麻繩拴住,隨著水波輕輕上下搖擺。那漕船腹中寬、首尾窄,平頭方尾,長五六丈,中間最寬處約一丈。船身橫隔出十餘個船艙,後有烏篷可以住人,前面豎起一大一小兩只桅桿,主桅桿高約四丈,副桅桿高兩丈餘,桅桿上各橫系一面四角船帆,此時都已放了下來捆綁在甲板上。

此等漕船屬中等大小,最大載重三萬餘斤,主要用於向北方軍營運輸糧草。船體雖不很大,坐三十個孩童卻不在話下。花天古一邊留心探查,一邊暗暗盤算:至少須得偷出五艘船方能將自己這一班人一個不剩地帶走……

花天古回轉宿營地時已至醜時,他顧不得喘氣,趕忙將林山、武星兒、尹天青、雷婷婷以及七名隊長一一喚醒。幾個娃娃還沒睡夠,見幫主來叫,惺忪著睡眼爬了起來,心裏老大不情願。

花天古先讓娃娃們清醒片刻,才命令大家圍個圓圈坐下,低聲說道:“我們此行是要沿著京杭大運河北上山東,然後再轉道關外。不料昨日去碼頭找船,卻與漕幫幫主結了梁子。方才我去探查,見許多漕船捆綁在岸邊無人看守,因此才叫醒各位,抓緊時間收拾好行李包裹,待我去‘借’幾條船來,得手後立刻啟程。”

花天古化“偷”為“借”,說得好不輕松。孩子們一時未反應過來,只有林山與武星兒兩個聽懂了幫主的弦外之音。武星兒昨夜已知道大概,故而毫不奇怪;林山腦筋飛轉,歪著頭建議:“幫主,咱們這麽多人,又帶著許多行李,若不先分好了隊將登船演練一遍,只怕到時驚動了人家。”

花天古聞言,暗暗稱讚林山這小子心思縝密,點頭應道:“副幫主所言不錯,叫各位起來便是為此事。七位隊長與右護法率領各自隊伍演練登船。每隊另撥出三人組成搬運隊,聽候雷副幫主指揮,負責行李物資的打包搬運。我自與左護法、林副幫主前去碼頭找船。你們這裏演練一遍,若碼頭方向沒有異動便是船只得手,屆時立刻趕去登船匯合。”

花天古安排完了任務,又交代一句:“演練時安排人手放哨,註意隱蔽、千萬不要驚動了旁人。”他特意不叫人名,只以職位相稱,為的是激起娃娃們的鬥志。幾位少年果然熱血沸騰,利落地答句“明白”,各自忙活去了。花天古則帶著武星兒、林山前去偷船。

三人到了碼頭,先找個隱蔽的角落停下。花天古指著外圍的船只對兩人說道:“每條船可乘三十餘人,算上行李五條船足矣。咱們就取最外面這五條,只須將拴在岸上的繩索解開,船只便可離岸。”

兩個少年聽幫主說得簡單,便要動手。不料花天古一把拉住二人,低聲喝道:“慢著,且聽我說完——”見二人一臉不解,花天古頓了頓語氣,解釋道:“繩索須得開船時方能解開,否則船離了岸還如何上船?況且無人駕船,偷到手也是白偷。你二人先隨我去擄幾個船夫來,然後才去偷船。”

武星兒與林山連忙點頭稱是,花天古一指岸邊一座木屋道:“方才探查過,那木屋裏便是值更的船夫休息之所。星兒在暗處把風,林山等在門外,待我做了手腳,便與我一同進去。”

待武星兒、林山兩人就位,花天古提氣縱身上了屋頂。木屋裏睡著八個船夫,早已被探看明白。花天古輕輕揭開一塊瓦片,從懷裏取出一支吹筒,接著又摸出一個小紙包,用袖口遮住風,輕輕打開了倒在吹筒的填孔中。藥粉一旦吹了出去,便彌漫在空氣之中,微含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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