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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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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出。黃藥師當年以此指法發射銀針時,雙手罩在衣袖內,銀針穿過衣袖射向敵手,無聲無息,有如鬼魅一般。

薛瑯銀針到處,忍者們無不中針倒地。十餘個忍者回過頭向薛瑯攻來,未到身前,便中針倒下。這一來,湯沫壓力頓減,當下舞著雙刀殺出重圍,來與薛瑯會和。

湯沫和薛瑯大戰眾忍者,那邊高橋信野也已看到。他心頭暗暗吃驚,心想這大明朝果然人傑地靈,隨便兩個少年便將自己千挑萬選的一群“上忍”(高級忍者)打得落花流水。以此推之,若杭州城內官軍齊出,自己這點人馬豈非頃刻便要全軍覆沒?

高橋信野頭一次來到大明,給湯、薛二人施了一記下馬威,膽戰心驚。他卻不知眼前這兩個少年實乃武林絕頂高手,便是千萬人中也難挑出一個。倘大明人人都有這等功夫,只怕早已將倭國夷平,又豈會深受倭寇禍害,痛苦不堪?也不知是他高某運氣太好抑或太差,初到貴境便遇到這二位,焉有不驚之理?

此時湯沫已到得薛瑯身前,薛瑯見賊寇到了身前,無法再射銀針,便從腰間拔出一把玉簫,把他桃花島的玉簫劍法使了開來。兩個少年後背相靠,互為犄角,忍者人數雖多,卻奈何不得他們。

湯沫一邊打,一邊看高橋信野這邊的動靜。見這群賊寇約有千餘人,此刻並不急於上來合圍自己,反倒更加賣力地布置機關陷阱、塹壕土壁,湯沫心中暗想,看這群倭寇的舉動,不像洗劫財物的強盜,倒像是久經陣仗的士兵。他們遠涉重洋到此,無所依托,卻在此處擺出一副堅守的架勢,莫非有詐?

身後薛瑯一邊躲過一刀,將玉簫轉開來,點中揮刀那人的印堂穴,一邊問湯沫如何到此。湯沫簡單將分手後的經歷說與薛瑯聽了,道:“看這群倭寇打算堅守於此,與其在此拼命,不如且退去,招呼官軍前來將他一網打盡。”

薛瑯看看敵軍紮營所在,答道:“此地背靠高山、居高臨下,翻過山頂便可到達江邊,那裏必有船只等候。這群賊人在此紮寨,進可攻、退可守,看來俱是行家,不似尋常強盜。”

湯沫點頭表示同意:“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去再做計較。”於是二人像有默契一般,突然一陣猛攻,忍者們頓感吃力,包圍的圈子稍稍散開。薛瑯與湯沫瞅著這個時機,一起飛身上樹,展開身法,往城門方向奔去。

高橋信野見二人走了,高聲呼喚眾人不必追趕,加緊構築工事要緊。

湯沫與薛瑯從倭寇營前逃出,看看沒有追兵,二人稍作停頓。湯沫顧不得客氣,將沙牧豐那塊總兵腰牌遞與薛瑯道:“此乃杭州總兵腰牌,趁著此刻總兵府人少,薛兄速與龍兄前去搭救仙兒姑娘。我自去王副將與沙將軍那裏通報軍情,稍後便與官軍同去破賊。”

薛瑯心知此刻乃是搭救武仙兒的最好時機,本想問湯沫將腰牌給了自己如何向總兵交代,回頭想想以湯沫的本領必有辦法應付,便一字未發,點點頭接過腰牌回城去了。

25.天城奇遇-黃雀在後(3)

湯沫送走了薛瑯,自己卻往鳳山門去見沙牧豐。沙牧豐此刻正忙著調集人馬準備出城,見湯沫回來,大喜過望。

湯沫將倭寇的動向仔細說與沙總兵聽了,接著說道:“依在下所見,這群倭寇不像盜賊,卻像是打慣了仗的軍隊。這千餘人紮在此處,牽制住全杭州的兵力,必有所圖。將軍宜早做決斷,盡速將其鏟除。”

沙牧豐聽了湯沫的話,一邊看著地圖一邊點頭沈思。看罷指著地圖對湯沫道:“賊兵依山結營,若從正面出擊損失太大。不如我帶城中兵馬到山下佯攻,少俠可去鳳山營,命王炳帶一支軍隊,悄悄繞到山後,攀上山頂,從背後攻打。彼此鳴金為號,我山下之兵同時向上,一戰可擒敵首。”

沙牧豐所言與湯沫不謀而合,當即抱拳請辭,又往鳳山營趕去。這裏沙牧豐叫來守城的偏將,令他率領一千兵馬嚴守鳳山、候潮二門,自己則帶著一千精銳上馬出城,往湯沫所指的敵營方向進發。

湯沫趕到鳳山營時,王炳這邊也做好了出戰準備。見湯沫來了,趕忙拉住詢問敵情。湯沫一一說了,並將沙牧豐的軍令一並傳達。王炳聽得不住點頭:“沙將軍所言正與末將相合,我已挑選出五百精壯士兵,由我親自帶領去山後攻敵。其餘士兵先守住營寨,待沙將軍到了合兵一處從正面攻打敵營。”

湯沫見大計已定,便向王炳請戰:“在下與那群賊寇交過手,知他底細。願與王將軍同去,請將軍準許。”

王炳點頭稱是,帶著湯沫和五百名精壯勇士出了營寨北門,悄悄摸向鳳凰山南麓。

此時已是下午,大霧已完全散去。為了不被敵軍發現,王炳的五百人特意兜了個大圈,從西南面的蓮花峰直插到錢塘江岸,再沿著江岸向東,等到達鳳凰山腳時,那邊沙牧豐的大軍已開抵敵營。

沙牧豐帶著杭州城內的精兵,與鳳山營匯合後兵力達到兩千。為了吸引倭寇的註意,他特意帶來一隊盾牌手,以便逼近敵寨。沙牧豐令盾牌手在前,其後緊跟五百弓弩手,刀斧手走在隊伍最後,隨時準備應對敵軍的沖鋒。

沙牧豐的盾牌陣在敵營前五十步停住,將一排大盾在土裏插結實了,宛如城墻一般。一陣擂鼓響過,一排排火箭自盾牌上方射向敵營。山上高橋信野見明軍堪堪在自己布置的陷阱前停住,趕忙命手下擺好弓箭石塊,準備隨時還擊。誰知等了半天,只見對方放箭,卻不見有人前來攻營。高橋信野見對方主將不肯上當,不由暗暗佩服。

沙牧豐此時志不在奪營,只為爭取時間,故而不慌不忙。他安排幾個哨兵嚴密監視住敵營的動靜,只等有人殺入敵營,便要揮軍上前夾擊。

這兩撥人馬各自堅守不出,只以弓箭對話。射了半天,了無生趣。看看箭將射盡,於是雙雙將對方射來的箭撿起,再射還對手。

僵持了半天,眼看天要黑了,雙方人馬都已疲憊不堪。正此時,突然山後一陣喊殺聲讓高橋信野大吃一驚。高橋信野已將剩下的那一百多名忍者悉數安排在後山把守,那裏山勢險峻,大隊人馬無法上來,若小股部隊來襲,這些忍者可保無虞。

但人算不如天算,誰知恰恰是這群身經百戰的忍者們著了明軍的道。

原來湯沫與王炳的五百敢死隊到了後山腳下,王炳便要上山,湯沫趕忙上前勸阻道:“這群人不是普通盜賊,山後不會毫無準備。眼下沙將軍與敵軍剛剛交鋒,我等此時上去恐中埋伏,不如先在這山腳下歇上半日,等上面打疲憊了再上去廝殺。”

王炳聽湯沫言之有理,於是命令五百人散在林木之間藏好了,埋伏下來。好容易天將傍晚,湯沫看看時辰差不多了,建議王炳由自己先上山去偵察敵情,而後招呼人馬殺上山去。

倭國忍術最精於隱匿藏身之法,但這群上忍們在那密林之間藏了一個下午,耳聽山前殺喊聲陣陣,這裏卻連只鳥也不見,不免大意。原本小心翼翼的一眾此刻各自找個舒服的角落放松片刻,卻被上得山來的湯沫看了個一清二楚。湯沫將那群忍者的位置看仔細了,悄悄下山,與王炳商量好對策,這才帶著那五百軍士靠將上來。

上山時,湯沫施展輕功先至,隨即綁好幾根繩索讓那五百軍士一一攀將上來。此次前來乃是偷營,都不曾穿戴盔甲,也沒有笨重器械。因此雖有好幾百人攀爬上山,卻不曾發出什麽聲響。待距離差不多了,湯沫示意眾人停下,士兵們從腰間摸出兜弩,上好了短箭,各自瞄準敵人,等待號令。

只聽一聲梆子響,那群還在休養生息的忍者們尚且來不及反應,便被一陣弩箭射得傷亡大半。剩下幾十個慌慌張張跳起,抽出長刀,卻還沒有完全回過味來。

說話間,厄運已至。兩柄倭國打造的長刀,劃過一彎飄逸的弧線,勾勒出倭國忍者們眼中的末日。舞刀者正是幾個時辰前剛剛讓他們頭痛不已的少年人湯沫,此時他正沖在五百壯士的最前面,讓這群尚自突兀的強盜們明白了一個道理:倭刀雖快,卻不認腦袋。砍將起來,管他什麽大明的、倭國的,都一發了賬。

一陣殺戮過後,除了三五個漏網之魚帶傷逃回營地,高橋信野帶來的兩百忍者一日之內煙消雲散。王炳與那五百軍士見初戰告捷,更加鬥志昂揚。不用招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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