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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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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喊殺著自山頂向敵寨殺來。這邊沙牧豐見王炳這支奇兵終於見效,也下令手下拔起盾牌,向敵寨逼近。

腹背受敵!

這一下倭寇們徹底亂了陣腳,一時之間人人自危,都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高橋信野幾次大聲呼喝,指望穩定士氣,卻不見成效。高橋暗暗灰心,自忖死期將至。

眼看勝負已分,就在這個當口,忽然江邊傳來一陣號角聲,那聲音深沈渾厚,卻刺破雲端,響徹山林。倭寇本來個個驚慌失措,聽了這號角聲,卻頓時來了精神,一個個歡呼雀躍不已。

湯沫這邊不明所以,只顧向前沖殺,不料那群倭寇不再舞刀動劍,竟每人從衣服裏摸出個物件來,向兩邊明軍丟來。

只聽陣陣轟響,倭寇們扔出的物件一個個炸開,毒煙跟著彌漫開來。這毒煙湯沫昨晚見那紫衣人用過,不由大吃一驚。他趕忙屏住氣息,伸手將身邊兩個士兵按到在地。遠處幾個不明就裏的吸進毒煙,頓時咽喉疼痛、呼吸不暢,紛紛捂著脖子跌倒下去。後面王炳見湯沫示意,趕忙命令士兵一起捂住口鼻伏在地上。

這邊沙牧豐的兵馬也好不了多少,一上來給毒煙熏倒了不少兵士。煙霧之中火把照得不甚清楚,只隱約看到一眾倭寇取出黑巾圍住口鼻,絲毫不受毒煙影響。

湯沫本以為倭寇們定會趁著己方中毒之機前來廝殺,正在暗暗擔心。誰知這群倭寇竟對眼前明軍的窘境熟視無睹,一個個循著山勢往江邊狂奔而去。

26.天城奇遇-無法無天(1)

自古以來,勇將不如智將,智將不如福將。

杭州總兵沙牧豐大人此時便覺得自己是一員福將。倭寇奇襲杭州,自己只用了一天時間便成功退敵,盡管損失些許兵馬,卻也斃傷敵寇數百。那一陣毒煙雖嗆得明軍東倒西歪,幸而並不致命。幾千人馬趴了一陣,待得煙霧散了,一個個爬將起來,倒也無甚大礙。

敵寇方才非但不曾趁亂攻打,反而逃之夭夭。城池無恙、戰力未損,這樣的結果令這位杭州最高軍事長官十分滿意。

不一時,湯沫在人群中找到沙牧豐,提議道:“沙將軍,倭寇定是趕去江邊登船逃走,我等耽誤了這一陣,需速派人帶領水軍前去追剿。”沙牧豐只想保住杭州,倭寇逃走最好不過,怎肯去追?聞言搖頭道:“兵法雲:歸師勿遏,窮寇勿迫。如今天已黑了,水上作戰多有不便。賊寇要走便任他走罷了,若逼得緊了,倘調轉回頭又來杭州拼命,豈是百姓之福?”

湯沫見沙總兵全無殲敵之意,便不再勸。於是一眾將士打掃了戰場,列隊向城中開拔。湯沫使那倭刀使得趁手,心想自己闖蕩江湖正缺一件兵器,便向沙牧豐要了一把,沙總兵欣然同意。

王炳仍舊率領手下將士回轉鳳山營駐紮,湯沫則跟著沙牧豐回到了杭州城內。杭州百姓聽說官軍打了勝仗,將倭寇全部趕走,一個個張燈結彩,列隊相迎。整個杭州城歡天喜地,便似過年一般熱鬧。

回到總兵府,沙牧豐傳令除了守城的官兵,其餘各營將士一律擺酒慶功。軍營之內頓時一片沸騰,湯沫本想告辭返回知府衙門,卻被沙牧豐死死拉住,無論如何也要他吃了慶功宴再走。湯沫見推辭不得,只好應允。席間瞅個空擋,湯沫敬沙總兵一杯酒,趁機說道:“沙將軍,水易告罪。在下上山時不慎將總兵腰牌遺失,請將軍責罰。”

不知是天性豁達還是醉了,沙牧豐聽了絲毫不以為意,一口喝下湯沫敬來的酒,揮揮手答道:“一塊破牌子有甚打緊,丟便丟了。”湯沫心知這塊“破”牌子非同小可,拿著它便可在杭州城內外所有的軍營通行無阻,一旦丟失豈是小事?見沙牧豐毫不在乎,給足了自己面子,心中很是感激。又覺得有些對不住人家,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沙牧豐這邊喝得高興,卻不知此時他總兵府的大牢之內已不見了兩名人犯。

卻說薛瑯自湯沫手中拿了總兵腰牌,片刻不停趕回住處。將形勢簡短說與龍得雨聽了,二人便急忙出門前往總兵府衙門。為了瞞住守衛,薛、龍二人先繞到城墻附近,尋那守城軍官,將落了單的點倒兩個,換了軍服,這才大搖大擺來到總兵府。

湯沫早已將畫好的總兵府地圖一並交給薛瑯,薛瑯一早看得精熟,故而不用問路,直奔西門。總兵府此時傾巢而出,只有幾十個哨兵守衛,見薛瑯二人軍官打扮,手裏又有沙將軍的腰牌,哪裏還有絲毫懷疑。當即打開門將薛瑯、龍得雨迎入府內。薛瑯板著臉對那守門的軍官道:“城外戰事吃緊,沙將軍懷疑昨夜抓來的兩個刺客是敵寇的探子,特命我二人前來提解人犯,趕去大營突審。”

那軍官不敢怠慢,拿著總兵腰牌親自引領薛瑯、龍得雨來到府衙地牢前,對把守地牢的軍官如此這般轉達了,當即便將武仙兒與龍得水押了出來。

少時,身著鐐銬的武仙兒與龍得水相互攙扶著走了出來,兩人身上都帶著傷,走得踉踉蹌蹌。後面跟著的獄卒想要討好薛、龍二位“軍官”,舉起皮鞭便打龍得水後背,嘴裏罵道:“賊刺客,走得這般慢,作死麽?”

龍得雨見狀勃然大怒,兩步跨到那獄卒面前,左手扭住他領口,右手劈劈啪啪給了那廝一頓耳光,直打得他滿眼星光。那獄卒雖不知這位官爺為何發怒掌摑自己,卻也不敢發問。薛瑯見龍得雨一時沖動,恐他露了餡,上前一把拉開,轉回頭對守門的那位軍官道:“沙將軍有令,此二人幹系大軍安危,不得怠慢。我這弟兄性子急,適才得罪了,還望各位見諒。”

軍營之中最講資歷身份,這群人看薛瑯與龍得雨“官銜”高過眾人,又領了沙總兵的將令,心中縱有不甘卻也只能忍氣吞聲。見薛瑯說話還算客氣,那軍官拱手應道:“不敢不敢,彼此都是公事,還望兩位長官不要見怪。”

薛瑯看武仙兒二人走不得路,轉頭又對那軍官道:“這位兄弟,戰事緊急,這兩人受了傷走不快,麻煩兄弟幫我二人套輛馬車,我等好拉了這兩個賊人去向沙將軍覆命。”

那軍官連忙點頭答應,吩咐一人速去馬房備車。這邊武仙兒與龍得水心知肚明,故意一言不發,聽憑薛瑯安排坐上馬車,由龍得雨駕車,大搖大擺出了總兵府。可憐沙牧豐冒著生命危險捉來的人犯,一言未審便放走不提,還平白搭上一架馬車。日後沙將軍算起賬來,只怕這群倒黴鬼個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再說薛瑯與武仙兒、龍得水坐在馬車內,由龍得雨駕車前往薛瑯的住處。適才走得急,龍得雨忘了介紹薛瑯與武仙兒認識。薛瑯一向不喜言辭,故而雖與武仙兒二人擠在車內,卻一言未發。武仙兒本想向薛瑯致謝,但她平素冷傲慣了,見薛瑯不肯先打招呼,便也擺出一幅冷面孔,閉口不言,只低頭用龍得雨帶來的工具將龍得水與自己手腳上的鐐銬一一解開。

三人沈默了好一陣,龍得水深知武仙兒的脾氣,看看氣氛不好,先開口向薛瑯道謝:“這位少俠,在下五仙教龍得水,謝少俠搭救之恩。”薛瑯聞言擺了擺手,才開金口:“舉手之勞,無足掛齒。”龍得水又問薛瑯姓名身世,薛瑯如實告知,這下倒讓武仙兒與龍得水吃了一驚。

說話間馬車已到小院門前。薛瑯囑咐龍得雨引武仙兒二人進去休息,自己則駕著馬車直奔城北武林門。

武林門乃杭州北大門,始建於隋代。五代時吳越國築羅城,建北關門,至明代改作武林門。因“北關”與“百官”諧音,故而杭州百姓也稱此門為“百官門”。

武林門北接京杭大運河,自隋代以來,便是個檣帆卸泊、百貨登市的熱鬧去處。每到夜晚篝火燭照,有如白晝。趕集之人熙熙攘攘、人影雜沓,這“北關夜市”便也成了著名的錢塘八景之一。

薛瑯將馬車一路趕到市集,隨便找個買主連馬帶車一齊賤賣了,才步行返回住處。如此一來,便不虞給這馬車洩露了蹤跡。

那邊武仙兒與龍得水被龍得雨迎入房內,雖只分別兩日,卻是恍如隔世。

武仙兒聽龍得雨將這兩日的經歷說了,才知道薛瑯為了這人販組織一路從遼東追到杭州,當下對他敬佩萬分。又聽龍得雨說起那日牢房內傳遞消息的少年名叫湯沫,此次獲救也多虧他鼎力相助,心中對湯沫又添幾分好感。

三人說了一會兒話,武仙兒想起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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