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這時聽見門卡插入的聲音，於是睜開了眼睛。北一凝望著我的臉龐，吃驚地卻步，然後又查看起艾離的療傷進度。他帶著讚許的表情沖艾離點了點頭。

“怎麽發生的？”北一輕輕觸摸著我的臉龐，開口問道。他將餘下的一張椅子拉近，坐了下來。艾離繼續忙活著給我療傷的差事。

我開始解釋今晚的經歷，因為過於疲倦，說話時而變得磕磕絆絆。當我敘述到賈布欲行不軌的部分時，我根本沒有足夠的才智把真相講述得低調些，以至於我清楚地看見北一用鋼鐵般的意志力抑制住自己的脾氣。他輕輕地拎起我的上衣，窺視裏面被拉下的文胸以及胸部的烏青瘀傷，甚至都沒有顧及艾離也在場。（艾離自然也趁機瞟了幾眼。）

“賈布怎麽了？”北一十分平靜地問我。

“呃，他死了。”我說，“戈雷殺了他。”

“你看見戈雷了？”艾離前傾下身子，他在此之前還未出過聲。他此刻將我胳膊上的傷口處理完畢，現在胳膊上塗滿了消毒藥膏，就好象是在防止嬰兒得尿疹。

“你說得對，北一，就是戈雷劫持了李雷爾，盡管我還不知道任何細節。戈雷阻止了賈布強我，但我還是必須得說，我自己也盡了很大的努力。”

“甭說大話了，”北一笑著說，“這麽說來，那個男人一命嗚呼了。”然而北一似乎並未感到滿意。

“戈雷阻止了賈布的惡行，還幫助我逃跑，做了大好事。他只不過是想要考慮一下直面黎明的念頭。他在哪裏？”

“在我們襲擊兄弟同盟會中心的時候，戈雷逃進了夜色。”北一解釋說，“我們中沒一個人追得上他。”

“兄弟同盟會中心怎樣了？”

“顧黎，我會講給你聽的。但先讓我們跟艾離說晚安吧，然後我會一邊給你洗澡，一邊說給你聽。”

“好吧。”我同意了，“艾離，晚安。謝謝你的救助。”

“我想關鍵就是這些了，”北一對艾離講，“要是另外有事，我會稍後去房裏找你。”

“好的。”艾離眼睛半睜半合地註視著我。他在我給療傷時，肯定舔過了我那條血跡斑斑的胳膊，血的味道似乎是讓他興奮了起來。

“顧黎，好好休息。”

“哦，”我的眼睛突然睜開，“你要知道，我們欠了變身人一個人情。”

聽完這話，兩個喪屍全都直盯著我看。

“好吧好吧，也許不包括你們喪屍在內，但我肯定是欠了他們人情。”

“哦，他們會提出要求，”艾離估摸說，“那些變身人從來不會白幹活。顧黎，晚安。我很高興你沒被他欺負，也沒丟掉小命。”艾離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了更多的真我本色。

“哎呀，多謝你，”我說完話又閉上了眼睛，“晚安。”

房門在艾離身後合上，北一把我從椅子裏抱了出來，帶我進入浴室。裏面和多數旅館的浴室一般大小，浴缸大小卻正好合適。北一將浴缸放滿了熱水，然後小心謹慎地褪下了我的衣衫。

“北一，直接把衣服扔掉。”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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