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我也許會一扔了事，不過現在暫且這樣吧。”北一上下打量著我的瘀傷，雙唇隨之抿成了一條直線。

“一些瘀傷是因為摔在樓梯上，還有些是由於撞車事故。”我向北一解釋說。

“要是賈布還沒死，我肯定要把他找出來幹掉。”北一自言自語，“我會慢慢地折磨他。”他像抱嬰兒一樣不費吹灰之力地擡起我，把我放進浴缸，然後開始用毛巾和香皂給我洗身子。

“我的頭發臟死了。”

“額，的確是很臟，但我們該等到明早兒再洗頭。你需要盡快休息。”

北一從我的臉蛋開始，輕手輕腳地從上往下擦拭我的胴體。隨著汙泥和血痂溶於水中，清水變了顏色。他徹徹底底地察看我的胳膊，確保艾離拔除了所有的玻璃碎屑，然後他放空浴缸的水，又重新放滿，我則在一邊凍得瑟瑟發抖。到了這時，我的身子總算是洗幹凈了。在我再次為了臟兮兮的頭發而抱怨後，北一終於讓了步。他打濕了我的腦袋，把洗發香波塗抹在我的秀發上，用力地搓洗。在一個人骯臟了好久後，重新感覺到從到腳的幹凈，再有一張鋪著幹凈的被褥、松軟舒服的床鋪，然後睡上一個安穩覺，再沒有什麽能比得上這樣的沒事了。

“告訴我，兄弟同盟會中心後來怎樣了？”在北一扛我到床上時，我開口說，“陪在我身邊。”

北一把我塞到被窩裏，然後爬進了另一側，把手臂墊在我的腦袋下面，緊緊靠在我旁邊。我小心翼翼地用前額靠住他的胸膛，來回摩挲著。

“等我們到那兒，早已經亂得像蟻丘一樣，”他說，“停車場上盡是些車子，人滿為患，還有更多的人開車過來參加——就是整夜睡在那裏的那種？”

“禁閉儀式。”我嘴裏低聲回答，同時萬分小心地挪起右側身子，靠在了北一身上。

“當我們抵達那兒時，情況有點兒混亂。幾乎所有人都沖進了自己的汽車，開溜得飛快。他們的首領林紐試圖阻擋我們進入兄弟同盟會的會堂——那地方過去肯定是座教堂——他告訴我們，假如我們踏入一步，我們就會燃燒起來，就因為我們是惡魔。”北一不屑地哼了個響鼻。“代維把紐林一把抓起，仍到了一旁。然後我們走進教堂，林紐和他老婆跟在後頭。沒一個喪屍自動燃燒起來，這似乎大大地動搖了教眾們的信念。”

“我敢肯定，肯定是這樣。”我貼著北一的胸膛呢喃。

“門童告訴過我們，當他和你心靈通訊時，他能感覺到你在‘下面’——在地底下。他認為他從你那兒接收到‘樓梯’這個詞。我們一共有六個人——代維、李瑟、伊莎莎，還有其他人——我們大概花了六分鐘找遍了各個角落，最終發現了那段樓梯。”

“你們是怎麽打開鐵門的？”我依然記得鐵門上有厚實的門鎖把關。

“我們把門從鉸鏈上扯了下來。”

“哦。”那倒肯定是快捷的進入法子。

“我自然以為你還在地下室裏，等我發現躺著一具男屍的那間小室，看到他的褲襠門戶大開。”北一停頓了許久，然後繼續說：“我確信你曾經在那兒。我依然可以聞到你散發在空氣中的氣味，男屍上沾染著血跡，是你的血液，我還在周圍發現類似的血跡，我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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