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呆坐著度過那個漫長的下午，我意識到，就是這種天真爛漫導致了顧松的被捕。如果我只是把他弄到杉木的拖車裏，把他弄幹凈，把錄像帶藏起來直到我找出裏面的內容，最重要的是，不要叫救護車……這就是杉木那麽疑惑地看我的時候，他的心中所想。然而，艾琳的到來可以說是剝脫了我的選擇權。

我以為一旦人們聽說這事兒，電話就會開始響個不停。但是沒人來電話。他們不知說什麽才好。大約四點半，安律師來了，他開門見山地告訴我，“他們已經逮捕他了。一級謀殺。”我閉上眼睛。我再睜開的時候，安律師溫和的臉上帶著精明的表情註視著我。他保守的黑框眼鏡把他渾濁的褐色眼睛顯得很大，他的臉頰和尖銳鼻子讓他看起來有點像偵查犬。

“他怎麽說”我問。

“他說他昨晚和阿梅在一起。”

我嘆氣。

“他說他們一起上床，他以前也做過。他說他很久沒見阿梅了，上次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阿梅很嫉妒他約會其他女人，真的生氣。所以當她昨晚在酒吧走向他時，他挺驚訝的。顧松說整夜阿梅的舉止都很有趣，就好像她有一個他不知道的日程表。他記得與她AA，他記得之後他們一起躺在床上喝一杯，然後他就什麽都不記得了，直到在醫院裏醒來。”

“他被陷害了，”我堅定地說，感覺自己聽起來象個爛肥皂劇。

“當然.”安律師的眼睛堅定不移，簡直像他昨夜也在阿梅家一樣。

該死，也許他真在。

“聽我說，安律師”我湊上去迎視著他的眼睛。“即使我能莫名其妙地相信顧松殺了阿梅、丹丹和馬德，我也決不相信他向我奶奶伸一個手指頭。”

“好的，那麽”安律師準備好迎戰我的想法了，光明正大地，他全身都顯露出這一點。“顧黎小姐，，讓我們假想一分鐘，假設顧松和這些死亡案件有點牽連。也許，警察會想，你的朋友北一殺了你奶奶，因為她在阻止你們倆在一起。”

我努力做出認真考慮這些傻話的樣子。“那個，安律師，我奶奶喜歡北一，她很高興我和他約會。

我從安律師的眼裏看到了刻板的不相信，最後他重新戴上了游戲面具。他可絕不會高興如果他女兒和喪屍約會。他無法想象一位有責任心的家長不膽寒。他也無法想象說服陪審團去相信我奶奶能高興我約會一個連生命都沒有的人，更何況還比我大了100多歲的喪屍。

這就是安律師的想法。

我問：“你見過北一嗎”

安律師吃了一驚。他承認“沒有。你知道，顧黎小姐，我不適合喪屍的事兒。我認為這是鉆了隔離墻的漏洞，我們應該堵上，這座在我們和所謂的病毒感染者之間的隔離墻。我認為上帝傾向於有墻，而且我是堅持立場的人中的一個。”

“問題在於，安律師，我就是為打破壁壘而生”對我的“天賦”閉口不談了一輩子之後，我發現如果它能幫顧松，我可以在每一個人面前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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