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許考慮了僅僅一分鐘，但是就在此時，艾琳開著她破舊的藍色車來了，杉木嘆了口氣，走進他的拖車去打電話了。

我坐車陪顧松去當地小醫院，忘記了警察對顧松卡車的仔細搜查，無視了緊跟著救護車的警車，當急診室醫生說等顧松醒了就打我電話，讓我回家，我也毫不懷疑。

醫生一邊好奇地看著我，一邊告訴我，顧松明顯是由於酒精或毒品導致的昏睡。但是顧松從來沒有喝這麽高，他也不吸毒。

不知道該想什麽，我回家發現安迪已經被他的呼機叫醒了。他給我留字條說了這個，沒說別的。稍後，我發現我在醫院的時候，他其實也在醫院裏，出於為我好，他等我離開才給床上的顧松拷上手銬。

大約十一點鐘，杉木來告訴我最新消息。

“他們打算等顧松一醒來就拘捕他，顧黎，看起來就快了。”杉木沒告訴我他怎麽知道的，我也沒問。

我盯著他，淚珠成串的滾下。隨便別的什麽日子，我可能會想我哭起來多難看，但是今天可不是我關心外表的時候。我很糾結，為杉木擔驚受怕，為安迪傷心難過，為警察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而義憤填膺，最深層的是，想念我的北一。

“他們認為看起來阿梅奮力反抗過。他們認為顧松殺了她之後喝多了。”

“謝謝，杉木，警告過我.”我的聲音好像來自很遠的地方“你最好回去工作了，現在馬上離開。”

杉木看出來我需要獨自呆著之後，我打電話給問訊處，問到了北一所在的城外的喪屍酒店的電話。我按下號碼，不知為何感覺自己在做一件壞事，但是我沒去想為什麽。

“早上好。我是顧黎，”我禮貌地說“我想留個口信給北一，他是這裏的客人.”

“喪屍還是人類”

“啊……喪屍。”

“請稍等。”

過了一會兒，那個低沈的聲音回來了“內容，女士”

他離開的這一小會，我定了定神。

“請告訴北一，那個……我哥哥顧松被拘了，如果他在生意完成後盡快回家，我會很感激。”

“我記下來了.”速寫的沙沙聲。“再問下怎麽稱呼”

“顧黎。”

“好的，小姐。我會負責他拿到口信的。”

“謝謝。”

這就是我唯一能想出來的能做的事了，直到我意識到打電話要實際的多。對顧松要被拘的事情，他盡全力顯得他很震驚，他說他一結束下午的庭審，他就趕去醫院，然後再來回覆我。

我開車回到醫院，想看看他們是否能允許我陪著顧松直到他醒來。他們不允許。我想知道他是否已經醒了，他們也不告訴我。我看到安迪在走廊的另一頭，他轉身往別的方向走了。

該死的膽小鬼。

想不出來能幹啥，我只好回家了。我意識到不管怎樣今天不是我的工作日，這挺好，盡管我此時並不十分在意。我想到，我處理這件事沒盡到應盡的責任；奶奶死後，我更迂腐了。

但那只是特定的情況。我們會埋葬奶奶，兇手會被繩之以法，我們的生活會繼續。如果警察真的相信顧松除了殺了其他幾個女人，還殺了奶奶，那這個世界真的太糟糕太不可靠，我一點也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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