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你好嗎？”

我再次點頭。

“我有事和你說。”

“好的”

“叔叔昨晚被殺了”

我盯著他，咖啡濺出來幾滴，咖啡的熱氣在我倆之間升騰。“他死了。”我試著去理解這件事實。我曾經努力地不去想他，現在我想起他，然後我聽到的事情就是，他死了。

“對。”

“喔”我看著窗外的地平線上的曙光。我感到突然的自由。除我之外唯一一個還記得的人，唯一一個享受的人，那個堅持啟蒙我的人，繼續這種他覺得快樂的病態行為的人……他死了。小時候對我做出惡心騷擾行為的人他死了，我長舒了一口氣。

“我希望他下地獄了”我說“我希望每次他想到他對我做過的事情，惡魔就用叉子把他架到油鍋上。”

“顧黎！”

“他從來對你亂來。”

“XXX！”

“暗示什麽嗎”

“沒有，顧黎！除了你，他從來沒有騷擾過別人，我知道的！”

“胡扯。他也騷擾過林琳姑媽。”

顧松的臉都嚇黑了。我終於做通了我哥哥的思想。

“奶奶告訴你的？”

“是的。”

“她什麽都沒和我說？”

“奶奶看得出你愛叔叔，她知道再也不見他對你來說太難受了。但是她不能讓你和他獨處，因為她不能百分之百確信他只要女孩。”

“過去幾年我都去看他。”

”你去過？“這對我來說是個新聞。這對奶奶肯定不是新聞。

”顧黎，他是老人。他病得很厲害，有前列腺問題，虛弱無力，不得不使用輪椅。”

“這也許能耽誤他追逐5歲女孩。”

”別說了。“

”好的！盡我所能！“

我們在卡車裏，怒目而視對方。

最後我不情願地問，”他出了啥事“

“昨晚有小偷闖進他家”

“”哦，然後呢？”

弄斷了他的脖子。把他扔下樓梯。

”好了，那麽我了解了。現在我要回家了。我得淋浴一下，準備上班。“

這就是你要說的全部內容了？

還有什麽可說的？

不想知道葬禮的事情？

不想。

不想知道他的遺囑？

不想

他舉手投降，就好像他剛才和我努力爭論了一番，現在意識到我是桀驁不馴的。

還有嗎？有任何事嗎？我問道。

沒有。就他死了。我想這就夠了。

的確，你說的對。我邊說邊打開車門溜下去。“那就足夠了。”我向他舉杯致意：“多謝咖啡，老哥。”

直到我去上班前，我才恍然大悟。

“北一殺了他！”

我不知道為什麽如此確信，這個念頭一閃過我的腦海，我就確信無疑。也許我半夢半醒的時候聽到北一打電話了。也許我說完怪叔叔的事情後，北一臉上的表情對我敲響了無聲的警鐘。

我不知道北一付錢給別的喪屍，或者以其他形式回報。我在機械地工作。沒跟任何人說起我的想法，在別人沒有問起我哪裏不對的時候，我甚至不能說自己病了。所以我閉口不言，一味工作。我什麽也不管，只管我必須完成的訂單。我開車回家路上努力保持機械狀態，但是當我獨自一人的時候，我不得不面對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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