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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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燕悠見他怒容滿面,一張臉扭曲的可怕,知道他是誤會了,忙從淩簫懷中掙開,急忙開口:“睿,你誤會了。”

皇甫雲睿此時滿腦子都是她利用了自己背叛了自己的想法,哪裏聽得進去,只聽他怒喝一聲“滾開”,朝著認定的奸夫就是一掌。

淩簫飛身躲開,一點兒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這男人搶了他的女人,憑什麽還對他這般惡劣?

“雲睿,別這樣。”

柳燕悠上前一步阻止他再朝淩簫出手,今天的事兒本就是誤會,她原就欠了淩簫的,哪裏還能讓淩簫在自己面前再被傷到?

可她哪裏想到,她這般維護的姿態,更加坐實了明小小的話,也更加刺激了皇甫雲睿,他不由分說一掌拍向柳燕悠,嘴裏還嚷著:“賤人!”

柳燕悠只覺肚腹被一股強力擊到,身子不受控制的飛起,淩簫沒想到皇甫雲睿會對柳燕悠下手,見到受創,想要搶救已是不及,眼睜睜看著她撞上院中的樹,跌落在雪被上。

疼,柳燕悠只覺得自己被痛楚包圍,痛得她連喊叫都喊不出聲,腦子嗡的一聲,失去了意識。

“你瘋了!”

淩簫奔上前去,眼看著她身下很快一片血紅,他不由分說的抱起柳燕悠,轉身怒視皇甫雲睿:“你要本配不上她!”

他說完,抱著柳燕悠縱身跳上房檐,幾個起落,消失在白雪皚皚的房頂之間。

皇甫雲睿瞪著眼前雪地是的一片濕紅,他怒極出手,卻在打傷她後驟然怔住,眼前那片紅在白色的雪地上刺眼的可怕。

他本可以留下淩簫的,但他怕,怕留下他們他真的會殺了那女人!

可惡,他是該殺了她的,她是該死,可他……

盯著自己傷了她的雙手,他又該死的心慌,她會不會真的被他打死了?

“王爺,發生什麽事兒了?怎麽會有血?不是王妃出事兒了吧?王妃……”

如兒從院外進來,看到院子裏的血紅,不由得大驚失色。

“她被帶走了。”

皇甫雲睿冷冷地回答,努力壓抑住自己想要追回她的心意。

“這血是王妃的?”

如兒不敢相信的追問。

“她背叛本王,死有餘辜!”

他大聲喊叫,這話是說給如兒,也是說給自己聽。

“怎麽可能?王妃她懷了王爺的孩子,那日聽說有孕,她不知有多開心,怎會背叛王爺?王爺一定是弄錯了。”

如兒大聲反駁,她一直服侍王妃,王妃對王爺的心她一清二楚,王妃決不可能背叛王爺。

“你說什麽?”

皇甫雲睿如怒獅一般沖到如兒面前,抓住她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

如兒嚇得手一松,盛著雞湯的碗掉落雪地上,融化了一片雪花。

“說!”

皇甫雲睿大聲喝問。

如兒被嚇得差點兒昏過去,但她受過王妃恩惠,怎能不替王妃辯護?她努力鎮定著說:“王……爺這……這樣,教奴……奴……婢怎……怎麽說?”他緊捉著她的衣領,她呼吸都困難了,還怎麽說話?

皇甫雲睿手一松,將她丟到雪地上,冷瞪著她,那張臉似是寒冬裏凍成的冷柱,冷冽的嚇人。

如兒哆嗦著捉緊自己的衣領,硬著頭皮說:“王妃她懷孕了,孩子是王爺的,王妃若是對王爺有二心,怎會願意生王爺的孩子?”

“你說她懷孕了?!”

炸耳的聲音響在頭頂,嚇得如兒不由得往後縮了縮。

那女人懷了他的孩子,卻還瞞著他叫來了淩簫,她果真是背叛了他!

這認知教他的怒火再次升騰,剛剛他就該打死那對奸夫淫婦!

如兒見他面色陰晴不定,繼續顫著身子說:“大夫當日就診出了,可王妃說不足三月,還不穩定,想等胎兒穩了再告知王爺,是以奴婢才沒跟王爺報告,可如今……”她看著那雪地上的血跡,那麽大灘,這孩子還保得住嗎?

皇甫雲睿楞了下,她是怕孩子坐不穩才沒告訴他嗎?不是不想留下孩子?可淩簫是怎麽回事兒?他腦子裏一團亂,若是他真的誤會了她,那他……

望望自己的手,再望望地上那灘血跡,他突然心慌起來,他與她的孩子,會不會就這樣被他親手毀掉了?

可淩簫這麽出現,難保兩人早就暗渡陳倉。

“爺?別管那淫婦了,讓小小服侍你好了,小小對爺一心一意,決不會做出背叛爺的事兒。”

明小小一路跟來,所有事兒都落入她的眼裏,如今擋她路的賤女人被帶走了,她望著那灘血,那女人受傷極得,八成是活不了了,如今在這王府裏,還有誰能和她明小小相抗?呵呵呵,一想到以後她會得他獨寵,她心裏就說不出的快活。

“滾開!”

皇甫雲睿一把推開投懷送抱的明小小,眼中投射怨怒的寒光,若不是這女人,他根本不會打那一掌,他這會兒寧願先前沒有聽到明小小那些話,這女人一直怨著煙兒,能有什麽好話?

想到這兒,他突然冷靜下來。

明小小一直視玉含煙為敵對,那些話不會是明小小為了趕走煙兒故意編造的吧?

“爺,你怎能這麽對待小小?小小對你的心天地可表。”

明小小不依的再次依偎過去,身子如無骨一般纏在他的臂上。

“你怎知她是前朝公主?怎知淩簫今日會來找她?”

皇甫雲睿捉住明小小的手臂,一雙眼似寒潭,深不可測。

明小小有些心慌地嬌聲低叫:“爺,你捉疼小小了。”

“說,這一切是不是你安排的?明小小,本王早就告訴過你,要你安份,若是教本王知道這一切是你耍的詭計,本王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皇甫雲睿越說越狠,冷厲的面色讓此刻的他如同地獄來的勾魂使者,教人不寒而栗。

“爺言重了,小小一心撲在爺身上,怎會耍什麽詭計?”明小小心虛的低聲回話,不敢與他對視。

“最好是如此。”

皇甫雲睿甩開她,大步走出院子,這兒,他一秒也待不下去了,那灘血時刻提醒著他,他親手殺了他的煙兒,殺了他們的孩子!

他想證明是自己錯了,可另一個聲音卻也在不斷的提醒他,也許他根本就沒錯,錯的是淩簫和玉含煙。

該死的!

她怎能如此對他?

他那麽愛她,不,她根本不配他愛她,她只是為了覆仇才來接近他的不是嗎?

沒想到她竟是前朝公主司馬雲燕,恨不得父皇見了她之後那麽詫異。

她既是前朝皇後的女兒,母女自然相像,而他的父皇心裏,一直心心念念的不就是那個前朝皇後?

她該死!竟然害他們兄弟反目,差點兒還父子相殘!她果然是來覆仇的吧?

可恨的是他竟然愛上了她!

愛到一出手就後悔了,後悔打傷了她!

“呵呵……”

他大笑出聲,聲音淒厲。

“爺,你喝醉了,讓妾身來服侍你。”

明小小陰魂不散的進來,端起桌上的酒壺給他斟滿。

一連幾日,他日日醉薰薰的,卻不要人服侍,今兒個,她總算說服了朝元,讓她進來服侍皇甫雲睿,她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她要讓皇甫雲睿明白,只有她才是真心對他的,為了他,她不惜背叛組織,以命相搏,他該是她的,所有想搶他的人都該死。

“滾開!”

皇甫雲睿一掌拍翻她手中的酒壺,連帶著將她拍飛。

他用力極大,饒是明小小身負武藝,還是受了傷,唇邊流出血來。

“王爺,妾身是小小啊,你最喜歡的小小,你不記得了嗎?”

明小小不願放棄,忍痛湊上前去,柔聲誘哄。

“滾!”

她的溫柔只換來一聲厲喝和另一次不留情面的揮掌。

明小小再次被掃到一旁,身子撞上門柱,疼得她眼淚流出,身子瑟縮成一團。

她不甘心!可這男人擺明了不放她在眼裏,對她出手如此重,分明是要她的命!枉她對他有情有意!

她眸中恨意升騰,努力站起身來,緩緩走近仍在仰頭猛灌酒的皇甫雲睿。

“滾!”

皇甫雲睿怒吼,除了他的煙兒,他誰都不想見。

“皇甫雲睿,你聽好了。”

明小小大聲的脆喝:“你說對了,這一切是我耍的計,可憐那女人受了冤枉,連著自己肚裏的孩子都沒保住,哈哈哈,我得不到又如何?你知道嗎?淩簫是我找來的,為的就是讓你誤會他們有私情,哈哈哈,我做到了,你不光傷了她,還親手毀了你的孩子,哈哈哈,真好啊,真好……”

明小小的話如同一道道響雷,震得皇甫雲睿魂飛天外。

他看著宛若瘋了一般的明小小,不敢置信的喝問:“你說什麽?”

“我說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騙淩簫那女人在王府受虐待,那淩簫對那賤人還真是情深意重,真的跑來察問,可笑你不分清紅皂白就定了那賤人的罪,哈哈哈,你對我如今心狠,莫怪我如此對你,這是你該得的,哈哈哈哈……”

一只手突地掐住了她的脖頸,她的笑聲嘎然中止,一張嬌媚的臉漸漸青紫,雙眼暴突,最終頭一歪,沒了呼吸。

松開手,皇甫雲睿突地奔出房外,對著天空嘶聲高喊:“啊——”

他的心如同放在油鍋裏煎,腦子像是被雷擊中,心痛得無以覆加,他怎麽也想不到,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明小小的詭計,而他,竟然中了計,親手殺死了自己最愛的女人,還有孩子!

他猛然握拳砸向自己的胸膛,這一拳他用了全力,一口血箭似的從他口中噴出,可他卻已經覺不出痛。

“爺,王妃她也許還活著。”

朝清倏然出現,跪在他身前,一張臉憂急如焚。

皇甫雲睿卻恍若未聞,眼前只有那雪白地上的血紅,那紅刺紅了他的眼,刺亂了他的心。

“爺,您千萬要保重,王妃她未必會死。”

朝清提高聲音,雖然心裏也沒底,可這會兒,爺的命更重要,他不介意撒謊。

“你說什麽?”

皇甫雲睿總算有了點兒反應,木然的看向朝清。

“王妃被淩公子帶走了,他不會讓王妃死的。”

朝清回話,心裏是這般希望,雖然照當時的狀況看,那麽一大片血跡,王妃想要活怕是難,但這會兒,這話是不能說的。

“你說她還沒死?”

皇甫雲睿死灰的目光中有了幾分光采,她還沒死?她還活著?他的心從絕望中覆蘇,朝著幾分期待望著朝清。

朝清有些心虛,但還是給了他肯定答案:“王妃福大命大,必然不會死。”

“是嗎?她不會死?她一定還活著!”皇甫雲睿激動起來,伸手捉住朝清的臂:“快快派人出去,誰能找到她的下落,本王重重有賞!”

朝清得令而去,留下一片靜寂給皇甫雲睿。

夜冷風寒,可他的心卻較這冬月的寒風更冷上幾分,想到那灘刺目的血紅,他的心如同被萬硬生生的切割,痛得無法自己,那一拳他用了幾乎全力,她還能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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