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定親

關燈
盛夏, 晚風吹拂,依然吹不散狹小空間中的燥熱。

姜如願有些呼吸不暢,可面前的人還在吻她, 一刻也舍不得放開,她憋的小臉通紅, 軟軟地推著他。

盛景低低地笑了一聲, 最後親了一下,終於放開了她。

可姜如願渾身發軟, 怕自己倒下去, 手忙腳亂地攀著他的寬肩, 急促地喘息。

“感覺如何?”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她微亂的發,像是溫存, 與方才的霸道大相徑庭。

“一點都不好玩!”姜如願壓了壓有些疼的唇瓣,輕輕“嘶”了一聲。

她一直以為親吻是輕輕柔柔的, 像他親她的臉一樣, 蜻蜓點水,所以一直抱有期待,可是他的力氣那麽大,幾乎要將她拆吃入腹。

雖然最後她也有一點飄飄然,不過現在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見她吃痛,盛景微微俯身,長指擡起她的下頜仔細觀察,被如此深情的雙眼註視著, 姜如願的心頓時小鹿亂撞, 早就忘了那點不愉快。

“有一點破皮, 但是沒出血, ”盛景松了口氣, “我下次註意。”

他們離得極近,說話間,姜如願能聞到淡淡的麥芽糖的香氣,她有些臉熱,枕在他的肩上,不讓他看出來。

“害羞了?”盛景心情愉悅地低笑一聲,“方才親我的時候倒是大膽。”

“明明是你親我的。”她底氣不足地開口。

“你若是不提旁人,我不會這麽沖動,”他吻了吻她的烏發,“願願,以後不要這麽調皮。”

頓了頓,他回味了一番她柔軟的唇齒,又道:“不過這種感覺還不錯。”

說著他的吻又細細密密地傾瀉下來,這次溫柔了許多,姜如願不會親,只能一動不動地承受,她暈暈乎乎地想,景哥哥怎麽連接吻都天賦異稟。

親完了,周遭的風也變成了熱的,呼吸交纏間,他一下又一下地吻著她嬌嫩的芙蓉面。

“景哥哥,我聽說軍營中有軍妓?”

她忽然煞風景地來了這麽一句,盛景不必想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好笑道:“我沒去過。”

姜如願認真盯著他瞧,狐疑道:“真的?”

“真的,我只喜歡你,”他攥住她的手,“從小到大,我的眼裏只有你,再無旁人。”

他的父母與姜伯父夫妻都是從一而終,耳濡目染之下,他羨慕之餘,更是要學習,既然他喜歡姜如願,便認定了她一人。

兩人回到熱鬧的大街,姜如願還想著他說的話,心裏有些甜。

“想吃什麽?”盛景掃視一圈街上的零嘴兒,“花生糖?甑糕?”

“你得賠我的糖葫蘆,”姜如願嗔他一眼,“我才吃了兩個就掉地上了!”

方才他親得急迫,她毫無招架之力,糖葫蘆早就滾到地上不知所蹤了。

盛景便又給她買了一個,姜如願咬下一個山楂,總能想起方才親吻時的麥芽糖的香氣,她頓時覺得手裏的糖葫蘆是燙手山芋,丟給盛景了。

他疑惑地問:“怎麽不吃了?”

“不想吃了,賞給你了,”姜如願故作淡然地開口,“小景子,還不謝恩?”

盛景不疾不徐地開口:“多謝夫人賞賜。”

姜如願:“!”

她羞惱地捶了他一下,他喊得也太順口了吧!

盛景順勢握住她的手,笑得暢快恣意。

姜如願小聲問:“景哥哥,你還記得什麽時候去提親嗎?”

“七月十二日,五日後。”他不假思索地開口,心中同樣熱切,他一直記得這個日子。

姜如願眼眸微轉,微微踮起腳尖,在他耳邊笑盈盈道:“我也盼著喚你夫君呢!”

說完她便往姜府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一陣銀鈴清鳴,盛景楞了下,只覺得她說出的那兩個字又嬌又柔,心中湧動著情愫,他連忙追上她,在僻靜處輕吻了她一下。

“願願,我一定會盡快與你成親。”

姜如願心中比蜜還甜。

七月十二日一大早,盛家人便擡著聘禮過來了,整整齊齊二十個箱籠,與上次如出一轍。

只是上次多少帶著些許不確定的因素,這次人人臉上都帶著笑意,姜如願尤甚,她歡喜地坐在房中,等著娘親派人喊她。

過了一刻鐘,娘親的貼身丫鬟過來了。

雖然兩家都心知肚明這次要成了,但是該走的過場不能少,姜如願正要迫不及待地去正院,想到什麽,她拿起一個錦盒,這才過去。

進了房中,她終於矜持了些,一一行禮,目光對上盛景的,她甜甜一笑,喚道:“景哥哥。”

“願願,”林嫣笑得合不攏嘴,朝她招招手,“來伯母這邊坐。”

姜如願依言坐在她身邊,林嫣打量著板上釘釘的未來兒媳婦,歡喜地問:“願願可願意嫁給阿景,做盛家的兒媳婦?”

姜如願以為盛伯母會像上次一樣客套兩句,根本沒想到她說的這麽直白,懵了一下,一時忘了回答。

“母親,會嚇壞願願的,”盛景低聲提醒,“況且這話讓我來說比較好。”

林嫣和許姝相視一笑,行吧,她們不摻和了!

盛景一步一步上前,目光堅定,姜如願沒由來地緊張起來,她攥著裙角,強裝鎮定。

“願願,我們認識快十五年了,”他溫聲開口,“我照顧你很久,你亦依賴我數年,以後的日子,依然由我陪你可好?”

他執起她的手,鄭重又深情地說:“你可願嫁我為妻?”

姜如願眼眶濕熱,在爹爹娘親和伯母的註視下站起身,哽咽道:“我願意。”

成為他的妻子,亦讓她心生歡喜。

她從袖中拿出錦盒遞給他。

盛景不解地打開,見是他送她的盛家的傳家寶,忽的笑了,他為她戴上,兩人相視一笑。

林嫣道:“願願你放心,日後阿景若是敢欺負你,盡管來找伯母,伯母親自打斷他的腿!”

許姝笑著擦了擦眼角:“哪有這麽嚴重,而且阿景從小便對願願好,這麽多年我都看在眼裏呢。”

幼時難免有吵架拌嘴的時候,但是盛景自幼穩重,她從未見他對女兒紅過臉,這樣好的女婿去哪找?

“哼,諒他也不敢欺負願願,”一直沒有開口的姜寧熹終於出聲,他神情嚴肅地望著盛景,“我就這一個女兒,若是你對她不好,我會讓她休夫,以後我養她一輩子!”

“伯父放心,我一定對願願好,”盛景攥著姜如願的手承諾,“我會盡我所能,讓她日日歡喜。”

姜寧熹的面色和緩了許多,他不愛聽什麽若是對願願不好便天打五雷轟之類的虛話,這世道總是禍害遺千年,發個毒誓又掉不了二兩肉,盛景說的正合他意,日日歡喜,幸福平安。

既然提親事宜都沒有異議,兩家人便開始商量婚期。

“我覺得願願還小,我想多留幾年,”姜寧熹率先開口,“依我看,後年六月不錯,吉日多。”

許姝瞪他一眼,他是真不著急,但是盛景那時候都多大了!

林嫣不得不笑著反駁一句:“阿景年紀不小了。”

許姝笑著打圓場:“是啊是啊,他開玩笑呢,我瞧著明年就不錯,願願馬上十五了,過了年成親,喜上加喜。”

林嫣附和。

姜寧熹奮力掙紮:“那明年十二月。”

總之能拖多晚便多晚!

這次是姜如願不滿地開口:“不行啊爹爹,太冷了。”

“……”姜寧熹無言片刻,再次讓步,“那十月如何?”

他也舍不得讓寶貝女兒受凍,想了半晌,最遲便是十月了。

姜如願還是不滿意:“那時候秋風蕭瑟,若是冬天來得早,都要下雪了,花啊草啊全沒了。”

許姝和林嫣對視一眼,都喝了口茶,看父女倆爭論。

其實這事姜如願本不該說什麽,長輩們定了婚期就成,她一個小輩只要低頭害羞就行了,但誰都不想讓她委屈了,自然要參考她的意見。

姜寧熹一想也是,猶豫半晌,終於說道:“那就八月吧,碩果累累、金秋送爽,你總滿意了吧?”

姜如願再次搖頭:“我不喜歡秋天。”

這下姜寧熹看明白了,合著她早就想好了,非得說到她滿意的月份才行,於是問:“你想什麽時候成親?”

姜如願不假思索地開口:“明年四月。”

當初定提親的日子的時候,她順便選了下婚期,四月初七是個吉日,諸事皆宜。

姜寧熹不滿意:“太早了。”

距離明年四月還有九個月,成親事宜繁瑣,大半年夠幹什麽的?而且他也舍不得。

許姝也覺得有些早了,勸解道:“願願,至少要過了端午。”

姜如願還想再說話,盛景握住她的手。

“就依伯母所言。”

商量之後,婚期定了明年五月十七。

送盛家人離開之前,姜如願與盛景獲得了珍貴的片刻獨處。

“景哥哥,你怎麽這麽輕易就答應了,”姜如願微微撅嘴,“我就是想四月嘛。”

雖然五月十七也是個好日子,可是對她來說,四月更好。

盛景不解:“有什麽區別?”

早一個月晚一個月對他而言都無妨,只要最後是她便好。

姜如願卻不說話了,她紅著臉別開眼,唇瓣輕啟,最後又什麽都沒說。

盛景便開始回想四月初七對她來說是什麽大日子,可思來想去,除了離他的生辰近了些,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就是因為你的生辰,”姜如願輕聲說,“我原本想著,以妻子的身份為你慶生,可是現在又要等整整一年。”

越說聲音越低,語調也越來越委屈,盛景怎麽也沒想到是這麗嘉個緣由,他張開手臂擁住她,神色動容。

“沒關系,在我心裏,你現在便是我的妻子。”

姜如願仰臉看他,終於破涕為笑。

見她笑意盈盈,盛景情不自禁地親了她一下,低聲呢喃:“所以夫人,現在可以喚一聲夫君嗎?”

姜如願:“……”

她毫不猶豫地紅著臉退開兩步,想得美!

作者有話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