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微醺

關燈
七月末, 盛姜兩家準備前去寺廟。

但出發前夕,盛老將軍病了一場,此事便暫且擱置, 專心照顧他。

因著有了婚約,姜如願可以去盛府了, 是以她和盛景常常見面, 情意更勝從前。

這日,姜如願去探望了盛老將軍, 經過半個月的休養, 他雖然瘦了許多, 但最危險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只要好好補身子, 心態也積極,不愁回不到從前的狀態。

珍貴補藥自然不必說, 皇上賞賜了許多, 還派了太醫過來,盛老將軍每日的藥膳都由太醫親自煎制,身體自然恢覆的好,他的心態更是樂觀,還等著抱重孫呢。

“願願,你放心,沒見到你們的孩子之前,我不會倒下的, ”盛老將軍笑道, “我身子好著呢, 今晚能吃下一頭牛!”

自從姜如願不怕他之後, 他說話也隨意了許多, 像這樣的調侃,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盛爺爺又說大話,”姜如願給他掖了掖被角,關心道,“太醫說了,這段時日您得吃清淡的,我聽景哥哥說,您又偷偷吃了肉,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好好好,我聽願願的。”盛老將軍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姜如願不放心,板著臉道:“若是景哥哥再與我說您偷偷吃了肉,我和阿初就三日不來看您!”

他對待姜如願姐弟倆像親孫子似的,一日不見都難受,聞言立刻真心實意地表示記下了,為表誠心,他將私藏的牛肉幹交給姜如願。

姜如願:“……”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盛爺爺是個老頑童呢。

她沒收了牛肉幹,盯著他用了午膳,看他睡下了,這才靜悄悄地出了門。

快要走出盛府,她忽然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景哥哥回來了!

她驚喜不已,正要開口,他卻攬著她的腰走向一個無人居住的院落,姜如願的心怦怦跳,不由得嗔他一眼,也太著急了吧!

不過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還挺刺激,她左右張望一番,見院子裏沒人,終於松了口氣。

“景哥哥,你怎麽回來了呀?”她的手撫摸著他穿的銀甲,今日太陽大,銀甲被曬的滾燙,她縮回指尖,臉也離他的胸膛遠了一些。

“方才剛好在附近巡視,我便索性回來用膳了,”他握住她的手,“沒想到遇到了你。”

“那你怎麽不去用膳,”姜如願故作不解,“拉著我來這兒做什麽?”

“古人有雲,秀色可餐,”盛景將她拉進懷裏,聲音很沈,“吃你也能充饑。”

他的吻頃刻間便落了下來。

往常他們總是在傍晚或是房中親吻,還是第一次在白天的院子裏,這裏四處透風,院門也未落閘,姜如願緊張不已,幾乎不敢呼吸,總覺得會被人聽到。

“那就閉上眼睛。”盛景的手覆上她的眼,“專心些。”

姜如願眼睫顫顫,視線被阻隔,其餘的感官便格外敏銳,呼吸之間縈繞著淺淡的酒香,隨著他的吻渡到她的口中,她有些眩暈地想,景哥哥喝酒了嗎?

不過她很快便思考不了了,他的吻還在深入,有羞人的聲音傳來,明明極為輕微,她卻覺得震耳欲聾,耳尖發燙。

她偏過臉,嬌嬌怯怯地低呼出聲:“不親了……”

她語調綿軟,盛景舍不得放開,便順著她的唇角向下,吻落在她的雪膚上,輕的像冬日的雪,寂靜無聲,可他的鼻息卻比烈陽還要滾燙。

姜如願驚呼一聲,想逃,他已經提前一步攬住了她的腰肢,再次將她按坐在腿上。

不經意擡眼,她瞧見他的目光,像狼一樣泛著幽幽的光,似乎下一刻便要將她拆吃入腹。

“景哥哥,你、你是不是喝酒了?”她忙說話轉移他的註意力。

“嗯,兩刻鐘前喝了三杯,微醺而已。”他誠實地回答,目光卻依然緊盯著她翕動的紅唇,被滋潤過的唇瓣,色若桃花。

“那你快去用膳,然後睡一覺,”姜如願站起身,“我得走了。”

她下意識地覺得喝醉酒的景哥哥很危險,他的目光太有侵略性,目之所及之處,她的肌膚似乎都在發燙。

盛景也站起身,縱然腦中有些昏沈,他也知曉不能久留,攥著她的手道:“我送你。”

就這幾步路了,不過姜如願沒拒絕,做賊似的出了院子,見沒人發現,終於松了口氣。

盛景也恢覆了往日的清和模樣,在姜如願看來卻有些像道貌岸然,方才他都那樣親她了,現在裝的倒是挺像個正人君子。

“不許偷偷罵我。”他捏捏她的手心,漫不經心地開口。

姜如願大驚:“你怎麽知道?”

“這麽多年了,若是連你這點小心思都看不出來,我便不用活了,”他笑音低沈,“願願,這就是青梅竹馬的特別之處,心有靈犀。”

她神色懊惱:“那我怎麽不知道你在想什麽呢?”

景哥哥也沒比她多長一個腦子,為什麽她想什麽他都能猜出來,可是她卻看不透他的心思。

盛景聞言停下腳步,站在她的面前問:“猜猜我在想什麽。”

姜如願聽話地仰起臉,呼吸微滯,陽光從濃密枝葉的縫隙中穿過,錯落著覆上他的肩頭與發梢,染上幾分恰到好處的光。

十八歲的少年,是會發光的。

縱然背著光,他的眼眸亦因她而璀璨,告訴她答案。

姜如願喃喃著開口:“你在想,好喜歡願願。”

“好喜歡願願,”他低聲重覆,“最喜歡願願。”

在他的身形壓下來之前,姜如願回神推開他,嗔道:“在外面呢!”

盛景遺憾地退開一步,忽然覺得婚期定在五月確實很晚,他現在便迫不及待了。

九月初,盛老將軍恢覆了往日的神采,去寺廟一事再次提上日程。

沒過兩日,兩家人便出發了。

這次去的依然是上次的寺廟,姜如願已經記不清寺廟的名字了,只記得那條長長的、陡峭的山路,令人望而生畏。

只是今日再踏進這條山路,仰頭向上望的時候,卻覺得和印象中不太一樣,似乎寬敞了許多。

她將這個發現驚奇地講給身旁的盛景聽。

“是你長大了,”盛景笑道,“那時候你才八歲,人小小的,自然看什麽都大。”

說的有道理,姜如願驟然生出幾分感慨,那時一同爬山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幸好她身邊始終有景哥哥在。

山路上鋪滿楓葉,踩在上面雖好玩,但山路年久失修,也有踩空的風險,盛景及時牽住她的手。

姜如願的臉頓時比楓葉還要紅,山路上人來人往,雖相隔甚遠,但是只要擡頭就能看見他們的動作。

“你我定親了,沒人會說什麽,”盛景寬慰她,“不必在意。”

雖然知道是這麽個道理,但她還是覺得不自在,不過她也沒松開,欣賞著周圍的景色。

不多時,山路旁出現一個小亭,她眼睛一亮,回憶道:“那時候鴻表哥爬到這裏便不爬了,折騰那麽久,白來一趟。”

不過如果現在鴻表哥在的話,想必一口氣爬到山頂都很輕松。

她邊走邊回憶過往,盛景怕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壞了興致,故作吃味道:“說了這麽多,我呢?”

“你一直在我身邊呀,”姜如願笑容滿面地接話,“等我們老了再回憶才有意思,到時候我們坐在藤椅上,老掉牙了,頭發都白了,抱著孫子孫女回憶。”

盛景想象著那幅畫面,唇邊勾勒出淺淺的笑意。

“所以景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姜如願神色認真地開口,“我們要一起變老。”

他是武將,隨時都有可能上戰場,而她身為女眷,除了祈求平安,毫無辦法。

盛景正感動著,便聽她自言自語道:“求十個護身符應該夠了吧?上一次戰場送一個,至少十年都不用來寺廟了。”

盛景:“……”

不過說到這個,他驟然想起將她送的劍穗當成護身符的事情,便隨意講給她聽。

姜如願聽完卻沈默了下來,擡臉,眼眶微紅。

“你怎麽這麽傻,”她哽咽著出聲,“劍穗就是劍穗,又不能護你平安。”

“都是差不多的,紅色絲線、象征平安的結,”他溫聲寬慰道,“對我來說,這就是你送我的護身符,在戰場上護佑我平安。”

姜如願神色覆雜,有些後悔在他上戰場前沒有去一趟寺廟,誠心求一道護身符,那時候她怎麽就沒有想到此事呢?

不過……她眉頭一皺,問:“景哥哥,那我送的劍穗現在是不是都好好的?”

盛景輕咳一聲,有些心虛,那時他還告訴她劍穗都壞了,又讓她繡了一個送給他,他很後悔提及此事,這下要新賬舊賬一起算了。

“以後我再也不送你劍穗了!”姜如願氣呼呼地往前沖。

“願願,其實我只是舍不得掛上,”他底氣不足地解釋,“我不想濺上了臟汙的東西,只想好好珍藏。”

姜如願自然知曉他是這樣想的,可她還是不高興他騙了她,於是輕輕哼了一聲,景哥哥變了,現在已經學會騙她了,以後還了得!

盛景自知理虧,想了想,他賠罪道:“我聽說寺中有棵姻緣樹,需男女親手繡一把姻緣扇掛上才更顯誠心,一會兒我來繡好不好?”

姜如願聞言驚奇地瞪大眼睛,攤開他的手掌翻來覆去地看,景哥哥握劍的手要拿繡花針了?

見他說的毫不猶豫,她興致盎然地問:“你會繡嗎?”

難道他偷偷學過不成?

盛景瞥她一眼,理直氣壯地開口:“不會。”

姜如願:“……”

那得繡得多醜啊!

作者有話說:

今天狀態不錯,寫了兩章,以後更新就可以固定零點了。

很久沒放下本文案了,感興趣的話就收藏一下《嬌棠》吧,作者收藏也麻煩點一點~

雲棠嫁給了父親的得意門生林弗寒。

林弗寒德才兼備,深受太子器重,夫妻二人又琴瑟和鳴,人人都羨慕她的好姻緣。

雲棠笑笑,做戲而已。

成婚五年,他的官職越來越高,夫妻感情卻愈發淡漠,更有傳言林弗寒與長公主有染,意欲休妻。

雲棠不信他如此冷酷無情,直到長公主設宴,雲棠被人推入水中,溺斃前她拼命睜開眼睛,瞥見枕邊人依舊冷峻的眉眼。

雲棠心死,心想下輩子不要再遇見了。

誰知她一睜眼,竟回到新婚第一天。

林弗寒家道中落,憑借著過人的才學做了尚書的門生,娶了尚書的愛女。

婚前,雲棠曾送他錦衣華服與珍貴藥材,他亦見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羞澀與歡喜,他一直以為雲棠是喜歡他的。

沒想到成婚之後,她卻開始冷言冷語,拒絕他的觸碰。

林弗寒並不在意,志在朝堂的人,不會輕易被男歡女愛牽絆。

直到情動之時偶然吻了她一下,晚上忽然夢見她溫柔小意的模樣,他著了魔似的開始日思夜想。

從不耽於兒女情長的林大人,第一次動了春心。

【食用指南】

1.前世今生男女主身心1V1

999999.女主重生,男主慢慢想起前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