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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鳳知書的過去&解藥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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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雨,讓這天帶了點兒微涼,燭火如豆,夜已深,鳳知書就這樣靠在床邊,看著那一點散發著昏黃的光,想著阡陌的毒,不僅有些頹然,自己太弱了,“可惡!”靜默出神,想到五年前。

那個時候,鳳知書十五歲,意氣風發的年紀,鳳知書的父親鳳天每次出門談生意,他都興致勃勃的跟著,有時候生意不太好談,鳳知書還出面幫忙解決,運用自己的經商天賦,獨斷的手段,幫助父親闖過一個有一個難關,鳳天曾說:“書兒,將來你定會將雲月堡創造出更大的輝煌!”他只是笑著說:“父親不是還年輕嘛,等到父親想頤養天年的時候,我再來創造不遲!”沒成想,災難就此而至。

那一天,鳳知書和父母親一起吃著早膳,丫鬟仆從忙進忙出的打理這偌大的雲月堡,一片和樂,吃完飯,鳳知書約好幾個生意上朋友去城郊的皇玉山飲酒踏青,拜別父母,匆匆忙忙的出了雲月堡,猶記得母親還在身後高聲喊:“今天你父親四十壽辰,早些回來!你師傅也會趕回來,我還有件喜事要告訴你,別忘記了啊!”

“知道,午飯後回來!”邊回頭,邊疾步往外走,待會回來給父親帶個好東西。

皇玉山是皇城的一大高山,樹木蔥翠,偶有涼亭隱於其中,幾個人一起去了皇玉山的山腰大涼亭,由於正值春天,正是賞花季節,飲酒作詩不乏其樂趣,互相大談生意心得,倒也不顯乏味。因想著買禮,剛過正午,鳳知書就告辭離開。

進了家玉器鋪子,喚來老板,“鳳少主,您來了。”從內間,拿出一個上等沈香木盒子打開,“鳳少主,您請過目!”

玉上正面雕了一株松柏,背面一只黃鶴,栩栩如生,讓鳳知書眼前一亮,“不錯,不錯,正合我意!”付了銀錢,包好盒子,興匆匆回了雲月堡。

剛到家門口,看到了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風塵仆仆的鳳瑾,驚喜出聲,“師傅!您可回來了!”

“知書!長高不少啊!”如雲似月的笑,平添一股淡淡的出塵氣息。

“師傅,兩年不見,越發的如神似仙了!”笑瞇瞇的調侃師傅。

“好小子!學會油腔了是不是!”朗聲一笑,大力拍了拍鳳知書的肩膀。

“走師傅,咱們進去好好談談,我爹也老早就念叨你了!”

“好,走!”

鳳瑾在前,鳳知書牽著馬在後,一起進了宅子,誰知,剛進大門,一個仆從急匆匆的來報,“少主,不好了,不好了!”

“慢慢說,怎麽了這是?”

“少…少主!堡主和堡主夫人突然昏倒,不省人事!”

“什麽?快帶我去看看?”

“是!是!”

鳳瑾聞言,也快步跟上,來到堡主夫人的齋月園,大批的丫鬟仆從焦急的圍在門口,見到鳳知書,齊聲喊:“少主!快看看堡主和堡主夫人!”

鳳知書慌忙跑進房,抄點被門檻絆倒,推開大夫,來到床邊,只見兩人唇發白,面色青紫,已然時日無多,鳳知書腿一軟,跪倒床邊,“爹!娘!”沈香木盒子掉到地上,掛玉滾落一邊,被跟在身後的鳳瑾一腳踩碎……

“大哥!大嫂!”鳳瑾眼裏一片血紅。

鳳知書猛地扯住一旁大夫的衣袖:“大夫!快救救我爹!救救我娘!”

“少主,在下無能為力,鳳堡主和老夫人已經……而且,堡主夫人肚子裏還有一個足兩月的孩子……”

“什麽?”無力的垂下手,鳳知書想起娘在自己離開時說的那個驚喜,原來自己要有一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可是……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

“大夫,我大哥大嫂到底是怎麽回事?”鳳瑾看到鳳知書的眼睛空茫一片,有些痛心,急忙拉住大夫。

“這個……在下也不太清楚,診脈顯示是心脈枯竭……而且是突發枯竭……”

“不可能,我大哥大嫂身體一向很好,怎麽就可能心脈枯竭!”

“這……脈象上看確實是心脈枯竭啊!”

“滾!——”鳳知書一聲怒吼,大夫趕緊提上藥箱倉皇跑出了門。

雲月堡到處充斥著白色掛簾,哀樂陣陣,鳳知書呆呆的跪在爹娘的棺木前低垂著頭,任那些父親生前生意友人或看戲或嘲諷或巴結或真心的前來吊唁,仿佛聽不見看不到沈溺在自己的世界中,鳳瑾站在一邊擔待著,客套的招呼前來上香的人。靜靜的看著棺木上的土越堆越高,鳳知書只是兩眼空洞的看著,沒有一滴眼淚,渾身繃緊。

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突然有一天早上,鳳知書臉色蒼白,倒地不醒,請來大夫,只說是郁積在心,引發心絞痛的舊疾,幾日後醒來,鳳知書接管了雲月堡,像是變了一個人般,果斷又雷厲風行的處理著雲月堡大大小小的生意,將那些趁機卷走雲月堡生意的掌事全部送官查辦,幾乎沒有顧上自己的身體,鳳瑾不知道怎麽去勸鳳知書。過了兩三年,鳳知書才漸漸的放開了一些,那件事後,他瞬間成長起來。

某一天師傅對他說,爹娘的死像是被下了慢性毒,下毒的人就是娘身邊服侍的丫鬟,後來在廚房院子的井邊發現其屍體,像是畏罪服毒自殺,暗暗的探查周圍的人,旁敲側擊結果是沒有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開始下毒的,也沒人清楚她下毒的原因。

雲月堡沒有以前的歡樂,鳳知書遣散了大批人,只留下少部分家仆,這樣下來,整個雲月堡瞬間寂寥的可怕,可是鳳知書卻覺得這樣心裏很清凈,換了齋月園的匾額,掛上‘邀月閣’,院子和屋裏的擺飾沒有動,每年父母忌日,他都會來這一個人靜靜獨酌。

那件事過後兩年,鳳知書在一次談生意間,無意得知有幾個商人也是離奇死亡,手下產業也是幾乎被卷走,順著查探,發現一個神秘的商人在到處收買其它商人的產業,如果有拒絕,必定會發生一起離奇死亡的案子。

鳳知書想,如果事情是真的話,那麽毒殺自己爹娘的人,一定就是那個背後的神秘人,可是最後,卻無法得知那個神秘商人的真實身份是誰,為此,鳳知書也開始和那個人商業上競爭,力圖用自己的手段控制住那人伸向望帝國絕大部分商人的魔爪。

“堡主!”天泉一身夜行衣跪在鳳知書面前,利落摘下面罩,喊道。

突來的聲音打斷了鳳知書的思緒,“如何?”轉頭,看著天泉。

“堡主!毒邪已死……”天泉低下頭。

“什麽?”一聲驚喝。

“屬下進陸仁宴府址的時候看到一個穿紅色衣服臉蒙面紗的女子偷偷進了陸仁宴府上的後園,那裏有一個密室,在紅衣女子離開後,屬下進去看到毒邪已死,在其身上找遍了,沒有找到‘血溢’的解藥,周圍的藥架上也沒有,找到一個暗格,可是裏面空無一物……”

“怎麽死的?”

“像是被下了毒,七竅流血而亡……”

“嗯?身為萬毒之王怎麽可能會被毒死?”

“屬下不知……”

“還有什麽?”

“陸仁宴不在府內!”

陸仁宴會有什麽事要半夜離府?“派人盯著陸仁宴,看看他一條小鯉魚能翻出什麽大浪!”

“是,堡主早些歇息!”

“嗯!你下去休息吧!”萬分的疲憊,鳳知書躺下閉上眼,父母青白的臉和阡陌痛苦的樣子一直在腦海交疊出現,頭疼欲裂,明天該怎麽去和那些關心著阡陌的人解釋?是誰想要至阡陌於死地?毒邪背後的人是陸仁宴?還是另有其人?自己的毒突然發作難道是那人又什麽動作了?

夜更濃,小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燭火旁,一雙麥色的大手,不懼跳動的火焰,輕撚燭芯,瞬間只餘下一縷青煙,“阡陌……再等等,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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