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九章 火鳳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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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知道,在這個繁華和古典並融的城市裏的邊緣之地,竟然會有這樣的一個地方。

進去之前,從山的外圍只看到一片郁郁蔥蔥,直到真正進入,才發現下午三點的陽光竟然沖破不了林中的煞氣,仿佛來到了另一個時空,陰暗而潮濕,帶著迷幻的妖異。四處皆是兩個成人方可圍抱的不具名古樹和不知名的奇花異草,盤錯放肆的生長,樹根仿佛要噴薄出土地般狂放猙獰,樹葉有一個成人手掌的大小,陰然而瘋狂,樹葉厚厚的積著一層,踩上去松輕綿軟,像踏在棉花上缺乏真實感,空氣中讓人窒息的潮濕。

總覺得這一切有些違合,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

我望著前面的阮曄華,壓抑著心中莫明的忐忑,開始沒話找話,希望可以慰藉被環境弄得緊崩的神經,“阮曄華,這裏真的有情人淚嗎?這麽大的林子要從何找起啊。”

許久沒收到回應,我默默的低垂著腦袋,阮曄華的沈默讓我的思緒回到三天前。

我告知睡衣男阮曄華知曉情人淚的下落,而他卻沒有一絲驚訝,許久才冷淡的警告我,不要相信阮曄華任何話!

而這一切卻更進一步證明,這件事,他和阮曄華都知道,又是為了保護我而不告訴我嗎?

這種為了你好卻又毫不尊重你的行為,真是讓人無可奈何愛恨不能吶!可他並不知道,如果連我都放棄,這個世界上還會有誰會為了天涯的眼盲而傾盡心血呢。

於是,有了我偷偷跟阮曄華來到這個神秘的地方的今天。

“其實,關於情人淚還有個淒美的傳說。”就在我以為他會沈默到底的時侯,阮曄華特有的聲音卻響起,像被泉水浸潤般的柔合。

從進入這個林子,神情一直淡漠的阮曄華,讓我微微有些不安,似乎已習慣在虛情假意包裹下他戲謔的樣子,這時的冷淡像是蘊釀著什麽不為人知的事,陌生得讓人感到的惶恐。

“相傳火鳳聖鳥皆有重生之力,某任的掌權者覬覦其永生神力而引發一場戰爭,火鳳神族得姜衣族的相助得以幸存。”我點了點頭,這段淩鳳曾經說過,而且淩鳳就是那姜衣族的最後一人,本以為這事淩鳳之事後再也不會有聽到這個傳說,沒想到還會再度被提起,幸好阮曄華沒有註意我,不然真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我為什麽知道這件事,他依然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大家一直以為,這個故事到這裏就結束了。”清潤的聲音含著一絲不易查覺的啞,緩緩把人帶到了那一年,戰爭,欲望,火焰和鮮血鋪就的永生。

我順著他的話接道,“難道不是?”

“其實,當年火鳳得助後,皆飛天避禍,只有一個年幼的小火鳳因受傷不得不滯留在人間,化成人形被當年的卿王所救。”說到這,阮曄華頓了頓,似感嘆人生的際遇難料,“養傷之際兩人暗生情素,郎情妾意恩愛了一段時間,可惜好景不長,人仙有別,族人尋來之後將那只火鳳強行帶走,臨別時,那火鳳因不舍情郎留下一行清淚,不想竟然化為火紅的晶體。”

“傷心的卿王,痛失愛侶,於是把那滴化實體的清淚死後便隨墓而葬。”

“那火鳳和卿王太可憐。”我不自覺的喃喃出聲。

“情人淚乃火鳳的眼淚,世人皆知火鳳有重生之力,所以情人淚也能讓盲目重見光明,不說只是看不到,哪怕眼睛給生生的刮走,也能重新生出血肉來。”雖然覺得傳說很神奇,可阮曄華的描述卻讓我感覺不到喜悅。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突然從上方傳來清媚的調笑。

身體果然比腦子反應快多了,下意識的開始顫抖,只覺脖子一緊,僵硬的擡起頭,發現旁邊那個碩大的梧桐樹上,某個雌雄莫辯的美麗少年,慵懶的斜倚在樹幹上,左手閑閑的搭在曲起的左腿上,另一腿在半空中無比自在愜意的蕩漾,少年桃花眼微微瞇起,薄艷艷的唇揚起一個惡劣的弧度,“阮曄華,我聽說的,似乎可不是這個版本吶~!”

我擦拭著腦門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身體依舊因害怕而戰栗,可腦子裏卻想著完全不相幹的事。還好睡衣今天穿褲子了,不然以他現在那無比騷包蕩漾的姿勢,走光是肯定的。好吧,我心底還是有點小期待,雖然某女神經有點大條,但好奇心還是健全的,比如,他究竟穿不穿內褲。。--#

相對於我的反應,阮曄華則自在得多了,只是興味的挑了挑眉,氤氳的眸著泛著水光,輕笑道,“看來阮某三生有幸,這個絕跡的故事,竟然能聽到另一個版本。”

“阮曄華,你何必裝腔做勢,你把這個白癡女人騙到這裏,不就是為了引我來這。”說話間,只見他單手一撐,身子在空中一個旋轉,再看時,已單膝點地,三指撐在落葉上,人已在樹下了。

不得不說,剛剛的睡衣男帥到讓我心跳微漏一拍,等我反應過來時才發現,似乎,我就是某男口中的白癡女人。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緒,果然,他們什麽都知道。我先前還因瞞著睡衣男而糾結內疚,結果卻是我被阮曄華利用了一把,我的存在果然像個笑話。暗自嘆了口氣,那其實也沒有什麽關系,畢竟,我也有我的目的。

還不來及結束我胡思亂想,睡衣男已經輕車駕熟勾著我的脖子,半個身子重量壓在我身上,依舊是拉長的語調,懶媚的聲音透著誘惑,炙熱的氣息噴灑在我敏感的耳垂上,月桂的氣息迷亂著我的神志,“你這個小白女人吶,老是招惹一些難纏的男人,這次竟然一聲不響跟個野男人跑了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燥動起來,蠢蠢欲動的想暴起狂抽這個妖孽。

“你說,如果,我告訴天涯,會如何呢?”話鋒一轉,直直的戳中我的死穴,睡衣男果然了解我,三言兩語,就把我本來準備奮氣反抗的心壓制得死死的。

“那個,阮曄華,我們究竟到哪裏去尋情人淚,既然成了陪葬品。難不成,我們去盜墓哈,呵呵。”為打破尷尬,開了一個不算玩笑的玩笑,好吧,我不擅長轉移話題。

“沒錯,我們就是去盜墓。”溫潤的嗓聲,輕風雲淡的語調,笑得朗月風清,一如當初對我說,不錯,條件就是做我女朋友一樣。阮曄華的回答把我那個不算笑話的笑話,直接變成了冷笑話,我一口氣硬在心口,生生的咽了下去,無言的石化在原地。

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逼心頭,包裹脅破著我脆弱的小心臟,腦子裏的純黑色幕布出現四個血紅大字,盜墓筆記。

一邊是風輕雲淡的阮曄華,一邊是慵懶輕媚的蘇慕漓,他倆的反應究竟是太過正常,還是太不正常,在一群BT裏做一個正常人,是件多麽不容易的事啊~!!

“小白,你還不知道吧,這座山就是當年卿王的埋骨之處,這迷幻林裏蘊藏著五行八卦機關暗器,很多或是誤闖或是企圖盜墓的人,能活著出去非死即瘋。此後再無人踏入。”睡衣男為挑起我的長發,輕輕拉扯。

原來,不是我敏感,原來,整座山就是一個墳堆啊啊!!我終於知道剛進來時那股違合從何而來了,這麽樹木和奇花異草所在的地方,竟然一點蟲鳴鳥叫都沒有,連蚊子都沒有,而,我現在不知道踩在卿王的哪塊骨頭上!

我僵硬的問,聲音細若蚊蠅,在這裏竟然聽得分明,“咳,那,阮老師怎麽會知道,,怎麽進來。”

“嘿嘿,小白,難道阮曄華沒跟你說,當年的卿王,姓——阮吶~”睡衣男仿若呻吟一般的小調,九曲三彎,輕柔緩慢的吐出這幾個兵不血刃的字。我再次被天雷辟中,石化在當場。。。無言以對。

好吧,盜墓就盜吧,沒什麽大不了!!--#雖然陰森恐怖,秉著研究精神,就當去參觀前人的智慧,了解下陵墓的結構,我也能勉強說服自己接受了。

可,挖人家祖墳就算了,還是求著人家子孫親自領自已過來挖!!!

那即將被挖祖墳的人還一臉風輕雲淡,興高采烈的說,來吧,我們一起挖!好東西就在裏面!!

我突然只能理會不能言傳的糾結!這個世道是腫毛了!腫毛了!!

是不是,真正不正常的人是我,是我呢。。。--#

作者有話要說:我一直想把這文寫完,可隔得時間太長,於是知從何下筆。

於是我每次想接著寫下去的時侯,我就把文重新看一篇--#

寫文就像愛情一樣,靈感來的時侯,你會控制不住的微笑,想到裏面的情節和角色會腎上腺素狂飈。

可,也如愛情一樣,當你沒有感覺的時侯,那種力不從心,無以為繼,也讓人無比尷尬。

也許知道接下來必須情節,喜歡賣萌的我不大擅長。

當然,寫文也像愛情一樣,就算過了熱戀期,我們也必須善始善終,這同樣是一份責任。

我同樣希望我喜愛的作者能回來把他們的坑填了,比如天下第一勾欄,比如長生,比如風傾天下,比如蝦蠱。。

可,他們再也沒有回來,年覆一年,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突然不知如何下筆,或者另有原因。

只是,心中總是存了一份期待。。

也許他們真回來了,這份熱切不如存在心裏更狂炙,可又何必為了讓人記住所以故留遺憾呢。

我時常會想起書中的角色,--#我想,如果我不寫完,他們會一直糾結在我心中。

現實已經那麽多無疾而終,那就讓網上留下個圓滿吧!

2012月6月10

小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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