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天涯傷痛

關燈
我憤憤的關上門,小心的鎖好。

轉過頭,發現他安靜的坐在沙發上,頭發身上都在滴水。暗嘆,真是不會照顧自己的小鬼,去浴室拿過一條幹的毛巾,輕揉的幫他擦拭頭發,他的發質很好柔柔的,墨染一樣,純黑中泛著柔和的光,像小貓的毛發撩撥著人心底最柔軟的那根琴弦,洗發水的清香混和著少年特有的清爽竟然有種說不出來的惑人。他安靜的坐著,十指交叉放在膝上,半垂著眼簾,掩飾掉所有的情緒,睫毛卻如蝴蝶振翅輕顫著,透露了一絲緊張。

我突然覺察到我們才剛認識,現在似乎有些過於親密,於是掩飾的輕咳一聲道:“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我叫徐若白,初中剛畢業。”見他沒有回話,也沒有勉強,反正我經常是一個人,自言自語已經成了習慣,依然自顧自的說著,“頭發要擦幹片才好,不然會偏頭疼的。你身上似乎有些傷,過會我拿紅花油給你揉揉……”

“天涯,我的名字。” 微勾起唇角,他輕聲說道。

看到他的笑,不由得有些怔仲,話不由的脫口而出“你笑起來真好看。” 然後在心底罵自己真是單細胞動物。唉,單細胞動物就是行動會比思想要快,等做完之後再去想該不該做。剛那句就像是在調戲小男生,希望他不要胡思亂想,會不會以為我是女色狼,把他拐到我家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正太情結呢。

看看他突然暈紅的臉頰,越發的無地自容。

慌亂的把毛巾扔給他說,“你先把身體擦擦,我去房間找找紅花油。”說完就落慌而逃,背後似乎感受到身後的目光。

我出來的時侯,他已經擦幹了身體,穿上他那條半舊的牛仔褲,我想到剛剛他肯定是聽到睡衣男來者不善的聲音,跑出來為我解圍,褲子也來不及穿,我卻把他按在沙發上擦了半天的頭發,想到這裏血又開始往上湧,我這都是做了些什麽。

不知道想掩飾什麽,我重重的坐在沙發上,卻碰到剛剛睡衣男丟在沙發上的遙控器,忽地站起來,電視裏的音量微微大些了,在寂靜的夜裏特別清晰而且暧昧,暧昧,怎麽又跟暧昧扯上關系,我不自在的轉過頭,看到電視裏的仍舊繼續著的激情畫面,頓時石化。

斷斷續續的細小呻吟,狹小的空間裏卻異常清晰,似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我趕快跑過去,把電視關了。轉過頭去看他的時侯,發現他的頭微微偏到一邊,臉到脖子全是末退的暈紅。

我自我安慰到,反正他也看不到,一定不知道電視裏放的是什麽。看到他白色T恤外的青紫,脫口而出 “ 你把衣服脫了吧。”

天涯聽了,身體一震,剛剛吹是微紅的臉,現在變成通紅。

我趕緊補充道:“其實,剛剛那個片子其實小日本折磨地下黨發出的聲音。。”真是多說多錯,我想狠狠的抽自己一頓,我幹嘛繼續提那個。

“我想說的是,你把衣服脫了,我給你用紅花油揉揉。”我狠狠的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不能再這樣失常下去了,我不由得檢討是不是因為自己孤單太久,所以不會正常的和人溝通了。為什麽老是在這個少年面前失常呢。我收起自己的小兒女心態。不斷的對自己說,我是一個二十四歲的新時代女性,面前是一個比我小八歲的男生。

夜有點涼,我過去把窗關上,頓了下,想了想,把窗簾也拉上。

回過頭,他已經脫掉那件偏大的T恤,小心的理順放在身旁,靜靜的坐在那裏。

背後深淺不一的鞭痕交錯,看得出當時想必傷得很重,現在卻只留下淺淺的痕跡,真是奇怪,從肩到小腹,全是青紅,有一塊皮下全是紅色的傷血,卻不破皮。

我心中溢滿哀傷,是誰忍心這樣去傷害這個少年。

雪膚血痕,格外刺目,閃爍著妖異的傷痛,傾訴著不甘和屈辱。我用沾著紅花油的小手,輕輕的揉著,只到青色的虐痕發紅,再轉輾到另一處,後腰,肩胛,細腰,白嫩的胸堂,憂傷的鎖骨,一遍遍,一次次,仿佛如此就能撫平那些傷痛。

我沒有問他從哪裏來,也沒有問他的傷從哪裏來。

於那個夜晚,他閃耀著月華光彩的眼眸,倔強的眼神,帶著一身傷痛從黑暗中走來。

有著怎麽樣的過去,藏著怎麽樣的秘密,真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我希望能守護著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