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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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瑾話音剛落，蕭隨玉像是被雷電擊中一般，原本緊握著我的手忽然就松開了。
“你以為自己喜歡她，但是其實只是喜歡她身上的那個影子而已。”南宮瑾接著說。“這件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自己反而不知道麽？”
蕭隨玉怔怔的，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我卻一下子慌了神兒，使勁想把手放進他的手掌中，但是他的手握的緊緊的，我怎麽也掰不開。
“不會的……怎麽會這樣……”我覺得自己都要哭出來了。“你，你不是親自下旨，要娶我做皇後的嗎？為什麽要放開我呀？為什麽呀……”
“因為他不愛你呀。”南宮瑾鬼魅一般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我手一抖，便松開了蕭隨玉的手腕，木然轉頭看他。
南宮瑾指指我的心口：“你早就知道，他不過是愛著你的姐姐，可是你為什麽一直不願意承認呢？你總覺得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吧，或許他會愛你吧，但是你看，他把你的手松開了呢。”
心口？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心口。側耳聽著。嘩啦啦的，似乎有什麽東西破掉了。
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是啊，我知道他愛我姐姐啊，可是，可是，或許他真的對我也有那麽一點點情義呢？我又沒有奢望，就只是希望他可以知道我在這裏啊，可是他為什麽要放開我呢？明明剛剛還說願意娶我啊……
“你啊，就是太笨了。”南宮瑾在我耳邊小聲說著。“你這麽笨的人，為什麽一定要進宮呢？那裏不適合你啊。”
那裏不適合我……我知道啊……但是，那裏，有他啊……
蕭隨玉忽然大笑了起來。笑完之後，定定地看著南宮瑾：“那麽你呢？你又為什麽要娶幼薇？你是真的愛她麽？還是為了，瓦解掉方儉之的戰意？”
我忽然想起來了，南宮瑾是西詔人。不僅如此，他還是西詔軍的幕僚。所以……
我回過頭看南宮瑾。他原本帶著戲謔笑容的臉，一下子變的鐵青，一動不動的看著蕭隨玉。
所以。
我踉蹌著退了兩步。
我猜到了，南宮瑾怎麽會無緣無故地要對我好。但是我太笨了啊，我忘記他是西詔人了啊……
總之，我太笨了。一直，都是我太笨了。
本來嘛，生活在宦家的女兒，怎麽能擁有小女兒的情愛呢？宦家的女兒啊，就應該野心勃勃，或者大義凜然。隨時準備將自己的一生埋葬在權力的傾軋或是天下的安寧中。但是我不甘心啊，我偏執地想要去找尋我的愛情啊，我只是希望這個世界上可以有人對我好，保護我啊。我只是個小女兒，我只是想躲在一個偉岸的身軀背後，從此再也不怕風雨侵襲……
但是我太笨了，我忘記了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心裏不痛了。因為它已經碎掉了。
我轉過身，提起裙擺開始跑了。我甚至不知道要跑去哪裏。我只是要跑，離開這裏，只要離開這裏就行了……
風聲從耳邊吹過。風中似乎隱隱有呼喊的聲音。
是他們在叫我嗎？或許吧。但是我不想聽。我只想跑，這樣一直跑下去……
但是我站住了。因為我面前忽然多出了一隊迎親的人馬。那些人穿著喜慶的衣裳，擡著一頂轎子停在了我的面前。
書柔郡主站了出來，笑吟吟地看著我：“太後下旨，要你嫁給西詔國主，換天下十年安寧。”
我慢慢地退了兩步，驚恐地搖頭。
我不要，不要嫁給什麽西詔國主。他是誰？我為什麽要嫁給他？
“嫁與不嫁，已經由不得你了。”書柔郡主嘆息了一聲，一揮手，後面便有幾個武士沖了上來，拽住我把我硬生生地塞進了轎子裏。我剛想要呼喊，轎子已經顫顫悠悠地擡起來了。書柔郡主的聲音幽幽地傳了進來：“這都是命……”
這是命……為什麽是我的命！
我想要呼喊，但是卻發不出聲音。我不知道他們要帶我去哪裏，我很害怕，很害怕……
**
“做噩夢了？”
溫柔的聲音輕柔地鉆進耳朵，我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蕭隨玉緊張地看著我。
又是夢。
我松了一口氣，稍微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正被他緊緊地抱在懷中，動彈不得。
我奇怪地看著他，又看看自己。
他好笑：“怎麽了？”
我搖搖頭，不說話。只是好奇，他這樣抱著我，為什麽，我竟然聽不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是不是做噩夢了？”他輕聲問。“你出了一身的冷汗。”
被他一說，我才覺得身上黏黏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掙脫開：“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聽說你不太好。”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舉動，反而把我抱的更緊了。“我放心不下，來看看你。”
“我很好……”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脫口而出。
“你不好。”他打斷了我。“你為什麽就不肯承認自己不舒服呢？若不是聽人說起，我還真以為你真的一切都好。”
聽人說起啊……
我懊惱地搖搖頭。誰那麽多事啊……顯得我多麽嬌弱啊。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像是詢問，又像是在抱怨地說：“你怎麽就不能撒個嬌呢？”
撒嬌？
我費勁地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撒嬌啊……我擡頭看著蕭隨玉的面容。那一張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面容。我曾經以為，當一個女孩子遇到她喜歡的人的時候，總是會撒嬌的。但是今天我也迷茫了。是啊，為什麽我就不能撒個嬌呢？
張了張嘴，卻忽然啞然了。
撒嬌，是什麽樣子的？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只是笑著，也不說話。
我思考了好久，也沒能思考出“撒嬌”究竟是怎麽樣。是要說軟綿綿的情話嗎？或者，找一些明明就不重要的事情跟他哭鬧？
我說不出來，也哭不出來。我覺得那樣太難為情了。其實仔細想想，在他面前，我好像，本來也就沒怎麽哭過吧……
終於敗下陣來。我硬著頭皮輕聲說：“那個……西詔的國主，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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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自己喜歡她，但是其實只是喜歡她身上的那個影子而已。”南宮瑾接著說。“這件事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自己反而不知道麽？”
蕭隨玉怔怔的，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我卻一下子慌了神兒，使勁想把手放進他的手掌中，但是他的手握的緊緊的，我怎麽也掰不開。
“不會的……怎麽會這樣……”我覺得自己都要哭出來了。“你，你不是親自下旨，要娶我做皇後的嗎？為什麽要放開我呀？為什麽呀……”
“因為他不愛你呀。”南宮瑾鬼魅一般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我手一抖，便松開了蕭隨玉的手腕，木然轉頭看他。
南宮瑾指指我的心口：“你早就知道，他不過是愛著你的姐姐，可是你為什麽一直不願意承認呢？你總覺得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吧，或許他會愛你吧，但是你看，他把你的手松開了呢。”
心口？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心口。側耳聽著。嘩啦啦的，似乎有什麽東西破掉了。
眼淚一下子掉了出來。是啊，我知道他愛我姐姐啊，可是，可是，或許他真的對我也有那麽一點點情義呢？我又沒有奢望，就只是希望他可以知道我在這裏啊，可是他為什麽要放開我呢？明明剛剛還說願意娶我啊……
“你啊，就是太笨了。”南宮瑾在我耳邊小聲說著。“你這麽笨的人，為什麽一定要進宮呢？那裏不適合你啊。”
那裏不適合我……我知道啊……但是，那裏，有他啊……
蕭隨玉忽然大笑了起來。笑完之後，定定地看著南宮瑾：“那麽你呢？你又為什麽要娶幼薇？你是真的愛她麽？還是為了，瓦解掉方儉之的戰意？”
我忽然想起來了，南宮瑾是西詔人。不僅如此，他還是西詔軍的幕僚。所以……
我回過頭看南宮瑾。他原本帶著戲謔笑容的臉，一下子變的鐵青，一動不動的看著蕭隨玉。
所以。
我踉蹌著退了兩步。
我猜到了，南宮瑾怎麽會無緣無故地要對我好。但是我太笨了啊，我忘記他是西詔人了啊……
總之，我太笨了。一直，都是我太笨了。
本來嘛，生活在宦家的女兒，怎麽能擁有小女兒的情愛呢？宦家的女兒啊，就應該野心勃勃，或者大義凜然。隨時準備將自己的一生埋葬在權力的傾軋或是天下的安寧中。但是我不甘心啊，我偏執地想要去找尋我的愛情啊，我只是希望這個世界上可以有人對我好，保護我啊。我只是個小女兒，我只是想躲在一個偉岸的身軀背後，從此再也不怕風雨侵襲……
但是我太笨了，我忘記了這一切，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心裏不痛了。因為它已經碎掉了。
我轉過身，提起裙擺開始跑了。我甚至不知道要跑去哪裏。我只是要跑，離開這裏，只要離開這裏就行了……
風聲從耳邊吹過。風中似乎隱隱有呼喊的聲音。
是他們在叫我嗎？或許吧。但是我不想聽。我只想跑，這樣一直跑下去……
但是我站住了。因為我面前忽然多出了一隊迎親的人馬。那些人穿著喜慶的衣裳，擡著一頂轎子停在了我的面前。
書柔郡主站了出來，笑吟吟地看著我：“太後下旨，要你嫁給西詔國主，換天下十年安寧。”
我慢慢地退了兩步，驚恐地搖頭。
我不要，不要嫁給什麽西詔國主。他是誰？我為什麽要嫁給他？
“嫁與不嫁，已經由不得你了。”書柔郡主嘆息了一聲，一揮手，後面便有幾個武士沖了上來，拽住我把我硬生生地塞進了轎子裏。我剛想要呼喊，轎子已經顫顫悠悠地擡起來了。書柔郡主的聲音幽幽地傳了進來：“這都是命……”
這是命……為什麽是我的命！
我想要呼喊，但是卻發不出聲音。我不知道他們要帶我去哪裏，我很害怕，很害怕……
**
“做噩夢了？”
溫柔的聲音輕柔地鉆進耳朵，我睜開眼睛，就看到了蕭隨玉緊張地看著我。
又是夢。
我松了一口氣，稍微動了動，才發現自己正被他緊緊地抱在懷中，動彈不得。
我奇怪地看著他，又看看自己。
他好笑：“怎麽了？”
我搖搖頭，不說話。只是好奇，他這樣抱著我，為什麽，我竟然聽不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是不是做噩夢了？”他輕聲問。“你出了一身的冷汗。”
被他一說，我才覺得身上黏黏的，有些不好意思地想要掙脫開：“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聽說你不太好。”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舉動，反而把我抱的更緊了。“我放心不下，來看看你。”
“我很好……”我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脫口而出。
“你不好。”他打斷了我。“你為什麽就不肯承認自己不舒服呢？若不是聽人說起，我還真以為你真的一切都好。”
聽人說起啊……
我懊惱地搖搖頭。誰那麽多事啊……顯得我多麽嬌弱啊。
他忽然壓低了聲音，像是詢問，又像是在抱怨地說：“你怎麽就不能撒個嬌呢？”
撒嬌？
我費勁地想了好久，才想起來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撒嬌啊……我擡頭看著蕭隨玉的面容。那一張我永遠也不會忘記的面容。我曾經以為，當一個女孩子遇到她喜歡的人的時候，總是會撒嬌的。但是今天我也迷茫了。是啊，為什麽我就不能撒個嬌呢？
張了張嘴，卻忽然啞然了。
撒嬌，是什麽樣子的？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只是笑著，也不說話。
我思考了好久，也沒能思考出“撒嬌”究竟是怎麽樣。是要說軟綿綿的情話嗎？或者，找一些明明就不重要的事情跟他哭鬧？
我說不出來，也哭不出來。我覺得那樣太難為情了。其實仔細想想，在他面前，我好像，本來也就沒怎麽哭過吧……
終於敗下陣來。我硬著頭皮輕聲說：“那個……西詔的國主，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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