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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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環？”我看著眼前這個恨不能生啖其肉的杜昭儀，不由想起來之前哭的昏天黑地發誓一定要找到小環的杜昭儀，恍惚間連我自己都有點不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
“嗯。”杜昭儀點點頭，恨恨的說。“枉我待她那樣好，她竟然背著我偷偷跟林美人告密。把臣妾的一切喜好都告訴了出去。臣妾年輕時不懂事，與娘娘您有些過節，這些往事那小蹄子自然是知道的，她當然全說了出去。不僅如此，她還配合著林美人，演了一出失蹤的好戲跟臣妾看，讓臣妾以為是娘娘您動的手。這樣的挑撥離間，當真是好毒計！”
杜昭儀咬牙切齒的，眼睛裏都露出了憤恨的光芒。如果小環就站在面前，我倒是不敢肯定杜昭儀會不會生生把她撕成碎片。
但是我腦子很混亂。我雖然只與小環見過幾面，但是那孩子眸子是清澈的，對於杜昭儀也是相當上心。這樣一個孩子，現在竟然變成了罪魁禍首，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理解。尤其是，她已經死了。
“你知不知道小環現在怎麽樣了？”我小心翼翼地問杜昭儀。
“哼。”她冷笑一聲，很是不屑。“臣妾懶得操那份兒閑心。橫豎不過是跟了好主子了，撿著高枝向上爬呢，哪裏能輪到臣妾擔心！”
看來，她還不知道小環已然身亡的消息。我又問：“你關於小環的這些事，是怎麽得知的？”
“娘娘不相信臣妾？”聽到我這麽問，她很是狐疑地打量了我一下。“您懷疑臣妾是受了人的蠱惑才這樣說的？”
我不置可否，只是看著她。
“娘娘盡管放心，這些事，都是臣妾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杜昭儀冷笑一下。
“哦？那你不妨跟本宮說說，你都見什麽，聞什麽了？”我繼續問。
“我……”
杜昭儀正要說話，忽然門開了。
“娘娘思念小環，便吩咐奴婢們將小環的物什整理出來。哪知道整理著整理著，竟然整出了林娘娘的密函。還有好些子金銀首飾，鐵證如山，是斷斷沒有胡說的。”拂雪抱著一個小孩走了進來。
我沈吟了一下，將手裏的茶杯重重地扣在了桌子上：“大膽拂雪，本宮與你主子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餘地？”
拂雪似乎楞住了，雙膝一軟，真的跪了下去。碧染上前一步接過她懷裏的小皇子，退回原位：“既然你說有密函，密函在哪裏？”
“那……那日我們娘娘生氣，一怒之下，便……便……”拂雪依舊昂著頭，看著我們，只是眸子裏有些難以置信。
“便怎樣？”碧染忽然厲聲喝道。“說！”
“便燒毀了！”拂雪顫了一顫，說。
我從碧染懷裏抱過小皇子。小家夥剛吃完奶，睡的正酣。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沒有影響到他的睡眠。他的世界還很純潔。但是他現在並不知道，他生活在一個怎樣危險的家庭裏，也並不值得以後將會有怎樣的人生在等待著他。
“你可以下去了。”我也不擡頭，說。
拂雪沒有動。
“怎麽，還要本宮去摻你出去麽？”我繼續說。
“娘娘叫你下去，你沒有聽到麽？”碧染適時地在旁邊說了一句。拂雪這才點點頭，慢慢站起來，走了出去。
“多可愛的孩子。”我不由地笑一笑，轉頭對杜昭儀說。“妹妹，你這事辦的很不地道啊。”
“娘娘……”杜昭儀似乎也楞住了，看看我，又看看孩子，語無倫次。
“既然發現了，你也知道那是重要的憑證，就算再怎樣生氣，也不應該燒毀啊。”我一邊逗弄著小皇子，一邊說。
“是……”杜昭儀下意識地附和著，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過小皇子。
“你很緊張他麽？”我故意把孩子的臉對著她，問。
她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點頭。
“那你就應該分清楚，在這後宮裏，要怎麽樣才能安身立命。”我說。“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雖然安全地生下了他，但是他能不能平安長大，長成什麽樣子，都還是未知。你現在的任何行為，都有可能危及他的前途，你明不明白？”
“臣妾……臣妾明白。”她慌亂地點著頭。“娘娘……您但凡有什麽吩咐，只管吩咐臣妾就好，臣妾便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我暗笑一下。我可要她做什麽：“你也不必緊張。本宮不過是想告訴你，在這宮裏千萬莫要隨便去相信任何人。你現在不同於往日，你有皇子了，多少人巴巴地盼著皇子能出個岔子，你明白麽？”
我把孩子遞還給她。她立刻緊緊地抱住，怎樣都不肯撒手了。
“你知不知道，小環已經死了？”我說。
“什麽？”她明顯是沒有想到，擡起頭看著我。“她……她死了？”
“嗯。”我點頭。“就在不久前，有人發現了她的屍體。”
“不會的……怎麽會？”她勉強笑著。“她，她現在不是應該論功行賞，謀到一份好差事才是麽？怎麽會死了？”
“若是本宮猜的沒錯，整理物什的建議，應該是拂雪提出來的吧？”我問。
“嗯。”杜昭儀點點頭。“她看著本宮想念的緊，才說整理點東西出來，也好睹物思人。哪知道卻……”
“小皇子現在是誰照料？”我問。
“拂雪。”她說。
“碧染。”我回頭叫她。“去找兩個可靠的宮人來，幫昭儀娘娘帶小皇子。”
“是。”碧染應了一聲。
“娘娘，你是說，拂雪，拂雪她……”杜昭儀驚奇地看著我。
“本宮什麽都沒說。”我說。“本宮告訴過你了，在這宮裏，任誰都不要輕信。”
“……是。”她低下頭。
“本宮不能時時跟著你，你要好好保護小皇子才是。”說完，我就準備離開了。
“娘娘……”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杜昭儀的聲音。
“何事？”我停下腳步，問。
“之前，臣妾聽從了拂雪的建議，將這件事情，告知了太後……”咬咬牙，她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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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杜昭儀點點頭，恨恨的說。“枉我待她那樣好，她竟然背著我偷偷跟林美人告密。把臣妾的一切喜好都告訴了出去。臣妾年輕時不懂事，與娘娘您有些過節，這些往事那小蹄子自然是知道的，她當然全說了出去。不僅如此，她還配合著林美人，演了一出失蹤的好戲跟臣妾看，讓臣妾以為是娘娘您動的手。這樣的挑撥離間，當真是好毒計！”
杜昭儀咬牙切齒的，眼睛裏都露出了憤恨的光芒。如果小環就站在面前，我倒是不敢肯定杜昭儀會不會生生把她撕成碎片。
但是我腦子很混亂。我雖然只與小環見過幾面，但是那孩子眸子是清澈的，對於杜昭儀也是相當上心。這樣一個孩子，現在竟然變成了罪魁禍首，我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理解。尤其是，她已經死了。
“你知不知道小環現在怎麽樣了？”我小心翼翼地問杜昭儀。
“哼。”她冷笑一聲，很是不屑。“臣妾懶得操那份兒閑心。橫豎不過是跟了好主子了，撿著高枝向上爬呢，哪裏能輪到臣妾擔心！”
看來，她還不知道小環已然身亡的消息。我又問：“你關於小環的這些事，是怎麽得知的？”
“娘娘不相信臣妾？”聽到我這麽問，她很是狐疑地打量了我一下。“您懷疑臣妾是受了人的蠱惑才這樣說的？”
我不置可否，只是看著她。
“娘娘盡管放心，這些事，都是臣妾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杜昭儀冷笑一下。
“哦？那你不妨跟本宮說說，你都見什麽，聞什麽了？”我繼續問。
“我……”
杜昭儀正要說話，忽然門開了。
“娘娘思念小環，便吩咐奴婢們將小環的物什整理出來。哪知道整理著整理著，竟然整出了林娘娘的密函。還有好些子金銀首飾，鐵證如山，是斷斷沒有胡說的。”拂雪抱著一個小孩走了進來。
我沈吟了一下，將手裏的茶杯重重地扣在了桌子上：“大膽拂雪，本宮與你主子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餘地？”
拂雪似乎楞住了，雙膝一軟，真的跪了下去。碧染上前一步接過她懷裏的小皇子，退回原位：“既然你說有密函，密函在哪裏？”
“那……那日我們娘娘生氣，一怒之下，便……便……”拂雪依舊昂著頭，看著我們，只是眸子裏有些難以置信。
“便怎樣？”碧染忽然厲聲喝道。“說！”
“便燒毀了！”拂雪顫了一顫，說。
我從碧染懷裏抱過小皇子。小家夥剛吃完奶，睡的正酣。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沒有影響到他的睡眠。他的世界還很純潔。但是他現在並不知道，他生活在一個怎樣危險的家庭裏，也並不值得以後將會有怎樣的人生在等待著他。
“你可以下去了。”我也不擡頭，說。
拂雪沒有動。
“怎麽，還要本宮去摻你出去麽？”我繼續說。
“娘娘叫你下去，你沒有聽到麽？”碧染適時地在旁邊說了一句。拂雪這才點點頭，慢慢站起來，走了出去。
“多可愛的孩子。”我不由地笑一笑，轉頭對杜昭儀說。“妹妹，你這事辦的很不地道啊。”
“娘娘……”杜昭儀似乎也楞住了，看看我，又看看孩子，語無倫次。
“既然發現了，你也知道那是重要的憑證，就算再怎樣生氣，也不應該燒毀啊。”我一邊逗弄著小皇子，一邊說。
“是……”杜昭儀下意識地附和著，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過小皇子。
“你很緊張他麽？”我故意把孩子的臉對著她，問。
她沒有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點頭。
“那你就應該分清楚，在這後宮裏，要怎麽樣才能安身立命。”我說。“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你雖然安全地生下了他，但是他能不能平安長大，長成什麽樣子，都還是未知。你現在的任何行為，都有可能危及他的前途，你明不明白？”
“臣妾……臣妾明白。”她慌亂地點著頭。“娘娘……您但凡有什麽吩咐，只管吩咐臣妾就好，臣妾便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我暗笑一下。我可要她做什麽：“你也不必緊張。本宮不過是想告訴你，在這宮裏千萬莫要隨便去相信任何人。你現在不同於往日，你有皇子了，多少人巴巴地盼著皇子能出個岔子，你明白麽？”
我把孩子遞還給她。她立刻緊緊地抱住，怎樣都不肯撒手了。
“你知不知道，小環已經死了？”我說。
“什麽？”她明顯是沒有想到，擡起頭看著我。“她……她死了？”
“嗯。”我點頭。“就在不久前，有人發現了她的屍體。”
“不會的……怎麽會？”她勉強笑著。“她，她現在不是應該論功行賞，謀到一份好差事才是麽？怎麽會死了？”
“若是本宮猜的沒錯，整理物什的建議，應該是拂雪提出來的吧？”我問。
“嗯。”杜昭儀點點頭。“她看著本宮想念的緊，才說整理點東西出來，也好睹物思人。哪知道卻……”
“小皇子現在是誰照料？”我問。
“拂雪。”她說。
“碧染。”我回頭叫她。“去找兩個可靠的宮人來，幫昭儀娘娘帶小皇子。”
“是。”碧染應了一聲。
“娘娘，你是說，拂雪，拂雪她……”杜昭儀驚奇地看著我。
“本宮什麽都沒說。”我說。“本宮告訴過你了，在這宮裏，任誰都不要輕信。”
“……是。”她低下頭。
“本宮不能時時跟著你，你要好好保護小皇子才是。”說完，我就準備離開了。
“娘娘……”
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了杜昭儀的聲音。
“何事？”我停下腳步，問。
“之前，臣妾聽從了拂雪的建議，將這件事情，告知了太後……”咬咬牙，她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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