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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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自己心跳的很快，但是還是強作鎮定：“什麽茶葉，跟我可有什麽關系？再說，皇上他，不是也沒有事情麽？”
“娘娘不必掩飾。”碧染笑一笑，說。“依奴婢看，皇上八成是以為娘娘此次的昏迷，是由於驅魂散造成的。”
我的心驟然跳的更快了，臉頰上也不自覺地開始發熱，一瞬間，竟然覺得自己有的小女兒家的嬌羞，不覺小聲問：“此……此話當真？”
“奴婢看，是八-九不離十了。”碧染也笑了笑。“娘娘且快更衣吧，去看看杜昭儀也好。”
“對，我竟忘了這事。”我坐了起來，把鏡子對著自己。碧染便走了上來幫我挽頭發。“小環找到了沒有？”
“還沒有。”碧染手上並沒有停下來。“不過已經這樣久了，奴婢恐怕會兇多吉少啊。”
“杜昭儀知道此事了麽？”我問。
“還沒有。”碧染說。“奴婢已經下了死命令，這件事一丁點兒都不許洩露出去。其實，若不是那日在月映宮忽然被昭儀娘娘看到，小言也不會死了。”
聽她這麽說，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那日小言出現在月映宮，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娘娘英明。”碧染壓低了聲音，手上卻是依舊沒有停下來。“當時奴婢已經查到小言的相關情況了，只差一步就可以緝拿。但是偏偏出了這件事，宮裏一時大亂，才使得奴婢的計劃不得不暫停。”
“查出是誰安排的了麽？”我心一沈。難道說果然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已經發覺我暗中的動作了？
“跟其他事件一樣，矛頭都指向了林美人。”碧染說。“這些證據都太明顯了，仿佛忽然一下子都冒了出來。奴婢覺得其中必定有問題，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淑妃那邊呢？”我想了想，問。“我記得之前是交代她去做這些事的。那些證據可有捅到她那裏？”
“淑妃娘娘只截獲了一部分。”碧染說。“所以奴婢把剩下的都捅過去了。”
我笑著點點頭。淑妃是個聰明人，若是只有幾件證據指向林美人，恐怕林美人要危在旦夕了。但是若證據多了，反而能保住林美人的性命。
“娘娘看著可還滿意？”碧染忽然說。
我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點點頭。又換上一件素而不寡的衣裳：“走罷。”
綠蘿被我留下照看宮中事宜，我就只帶了碧染跟幾個小宮人去了月映宮。
**
月映宮一改往日淒涼，繁華更勝我進宮之前的月映宮。
宮裏到處張燈結彩的，來來往往的宮人臉上都泛著光。及到有人通傳，這些人才有條不紊地下拜行禮。
“都起來吧。”我也不去看她們的表情，徑直走到殿裏面去了。
“臣妾見過皇後娘娘。”杜昭儀斜倚在貴妃榻上，看到我進來了，才作勢要下拜。
“快免了。”我在臉上堆出笑，快走幾步到了她跟前兒，扶住她的手挨著她坐了。“氣色不錯。小皇子可還好？”
“承娘娘掛念，還好。”提到小皇子，杜昭儀臉上便泛起了慈祥的光。“才剛抱去吃奶了，這會子應該吃好了罷。”
一邊說著一邊對旁邊一個小宮人說：“去看看小皇子可有吃好，叫你拂雪姐姐趕著抱過來給皇後娘娘瞧瞧。”
那小宮人答應著便下去了。
“臣妾聽聞娘娘這幾日身上有些不爽快，現在可大好了？”她又回轉過頭，笑吟吟地問我。
“蒙你掛念，大好了。”我也笑著點點頭。心裏差異可才幾日不見，杜昭儀的言語間卻頗有長進。想來應該是書柔郡主的功勞罷。
又隨便扯了一會太後的賞賜啊各宮的合力啊什麽的，杜昭儀忽然話鋒一轉，問：“娘娘……可知道郝順儀的事？”
郝順儀？我驚了一下，但還是不動聲色：“不知昭儀所指的是……”
哪知道被我這麽一問，杜昭儀的眼淚便撲簌簌掉下來了：“娘娘千萬要救救郝順儀啊。”
我心裏疑竇叢生。這句話，貌似之前郝順儀為林美人求情的時候也說過。
“杜昭儀莫急，且先慢慢告訴本宮知道，這裏面，可有什麽冤屈？”我問。
郝順儀看著周圍，眼睛裏流露出為難的目光。我會意，便叫伺候著的小宮人都退下了。
“你說吧。”我說。見她的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我背後的碧染，便加了一句。“她是本宮的貼身宮人，不礙事的。”
杜昭儀還是猶豫了一會兒，才長出一口氣，說：“倒不是臣妾多心，實在是這件事不好說，若是傳了出去，臣妾這命倒也罷了，就是可憐臣妾的皇兒……”
“究竟是何事？”我問。
“娘娘，要害臣妾的人，絕不是郝順儀！”杜昭儀堅定地說。
不是說郝順儀與這件事無關麽？我下意識地看了碧染一眼。但是碧染還是不動聲色。我便轉過頭，看著她：“為什麽？”
“娘娘也知道，臣妾之前的性子不好，這宮裏的人，多多少少也都不願意與臣妾來往。就連臣妾產下皇兒之後，也都是憤恨的多餘真心高興的。唯有郝順儀，自進宮以來，時常照拂著臣妾，臣妾身子不爽的時候，也時常煲了湯來給臣妾貼補。可以說，在這宮裏，能跟臣妾說上話的，可也就只剩郝順儀了。”杜昭儀說。
“那依你的意思，可是誰做的？”我沈吟了一下，問。
“林美人！”這一次她的目光很堅定，堅定而憤恨。
這是我根本沒想到的，楞了半天才說：“據本宮所知，林美人對你也是很關心的啊。”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的什麽好心！”她卻是忿忿地啐了一口。“連臣妾都未曾想到，連小環這小蹄子，都被她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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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不必掩飾。”碧染笑一笑，說。“依奴婢看，皇上八成是以為娘娘此次的昏迷，是由於驅魂散造成的。”
我的心驟然跳的更快了，臉頰上也不自覺地開始發熱，一瞬間，竟然覺得自己有的小女兒家的嬌羞，不覺小聲問：“此……此話當真？”
“奴婢看，是八-九不離十了。”碧染也笑了笑。“娘娘且快更衣吧，去看看杜昭儀也好。”
“對，我竟忘了這事。”我坐了起來，把鏡子對著自己。碧染便走了上來幫我挽頭發。“小環找到了沒有？”
“還沒有。”碧染手上並沒有停下來。“不過已經這樣久了，奴婢恐怕會兇多吉少啊。”
“杜昭儀知道此事了麽？”我問。
“還沒有。”碧染說。“奴婢已經下了死命令，這件事一丁點兒都不許洩露出去。其實，若不是那日在月映宮忽然被昭儀娘娘看到，小言也不會死了。”
聽她這麽說，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那日小言出現在月映宮，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娘娘英明。”碧染壓低了聲音，手上卻是依舊沒有停下來。“當時奴婢已經查到小言的相關情況了，只差一步就可以緝拿。但是偏偏出了這件事，宮裏一時大亂，才使得奴婢的計劃不得不暫停。”
“查出是誰安排的了麽？”我心一沈。難道說果然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已經發覺我暗中的動作了？
“跟其他事件一樣，矛頭都指向了林美人。”碧染說。“這些證據都太明顯了，仿佛忽然一下子都冒了出來。奴婢覺得其中必定有問題，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淑妃那邊呢？”我想了想，問。“我記得之前是交代她去做這些事的。那些證據可有捅到她那裏？”
“淑妃娘娘只截獲了一部分。”碧染說。“所以奴婢把剩下的都捅過去了。”
我笑著點點頭。淑妃是個聰明人，若是只有幾件證據指向林美人，恐怕林美人要危在旦夕了。但是若證據多了，反而能保住林美人的性命。
“娘娘看著可還滿意？”碧染忽然說。
我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點點頭。又換上一件素而不寡的衣裳：“走罷。”
綠蘿被我留下照看宮中事宜，我就只帶了碧染跟幾個小宮人去了月映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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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映宮一改往日淒涼，繁華更勝我進宮之前的月映宮。
宮裏到處張燈結彩的，來來往往的宮人臉上都泛著光。及到有人通傳，這些人才有條不紊地下拜行禮。
“都起來吧。”我也不去看她們的表情，徑直走到殿裏面去了。
“臣妾見過皇後娘娘。”杜昭儀斜倚在貴妃榻上，看到我進來了，才作勢要下拜。
“快免了。”我在臉上堆出笑，快走幾步到了她跟前兒，扶住她的手挨著她坐了。“氣色不錯。小皇子可還好？”
“承娘娘掛念，還好。”提到小皇子，杜昭儀臉上便泛起了慈祥的光。“才剛抱去吃奶了，這會子應該吃好了罷。”
一邊說著一邊對旁邊一個小宮人說：“去看看小皇子可有吃好，叫你拂雪姐姐趕著抱過來給皇後娘娘瞧瞧。”
那小宮人答應著便下去了。
“臣妾聽聞娘娘這幾日身上有些不爽快，現在可大好了？”她又回轉過頭，笑吟吟地問我。
“蒙你掛念，大好了。”我也笑著點點頭。心裏差異可才幾日不見，杜昭儀的言語間卻頗有長進。想來應該是書柔郡主的功勞罷。
又隨便扯了一會太後的賞賜啊各宮的合力啊什麽的，杜昭儀忽然話鋒一轉，問：“娘娘……可知道郝順儀的事？”
郝順儀？我驚了一下，但還是不動聲色：“不知昭儀所指的是……”
哪知道被我這麽一問，杜昭儀的眼淚便撲簌簌掉下來了：“娘娘千萬要救救郝順儀啊。”
我心裏疑竇叢生。這句話，貌似之前郝順儀為林美人求情的時候也說過。
“杜昭儀莫急，且先慢慢告訴本宮知道，這裏面，可有什麽冤屈？”我問。
郝順儀看著周圍，眼睛裏流露出為難的目光。我會意，便叫伺候著的小宮人都退下了。
“你說吧。”我說。見她的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我背後的碧染，便加了一句。“她是本宮的貼身宮人，不礙事的。”
杜昭儀還是猶豫了一會兒，才長出一口氣，說：“倒不是臣妾多心，實在是這件事不好說，若是傳了出去，臣妾這命倒也罷了，就是可憐臣妾的皇兒……”
“究竟是何事？”我問。
“娘娘，要害臣妾的人，絕不是郝順儀！”杜昭儀堅定地說。
不是說郝順儀與這件事無關麽？我下意識地看了碧染一眼。但是碧染還是不動聲色。我便轉過頭，看著她：“為什麽？”
“娘娘也知道，臣妾之前的性子不好，這宮裏的人，多多少少也都不願意與臣妾來往。就連臣妾產下皇兒之後，也都是憤恨的多餘真心高興的。唯有郝順儀，自進宮以來，時常照拂著臣妾，臣妾身子不爽的時候，也時常煲了湯來給臣妾貼補。可以說，在這宮裏，能跟臣妾說上話的，可也就只剩郝順儀了。”杜昭儀說。
“那依你的意思，可是誰做的？”我沈吟了一下，問。
“林美人！”這一次她的目光很堅定，堅定而憤恨。
這是我根本沒想到的，楞了半天才說：“據本宮所知，林美人對你也是很關心的啊。”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的什麽好心！”她卻是忿忿地啐了一口。“連臣妾都未曾想到，連小環這小蹄子，都被她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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