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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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個別地方與前面重覆了,抱歉————

這怎麽又冒出來一個郝順儀?

我揉揉眉心:“玲瓏殿那邊沒什麽事吧?”

“沒什麽事。”綠蘿說。“奴婢也奇怪著呢,這位陳婕妤也太沈得住氣了。這麽多天來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小環那事,可跟她有關系?”我問。“她不是一直欺負月映宮呢麽。”

“話是這樣說。但是……”綠蘿一副不知從何說起的樣子。

“有什麽話就說吧。”我說。

“是。奴婢猜想,應該是沒關系的。”綠蘿說。“陳婕妤進宮這麽些年了,應該明白這宮裏是一步錯步步錯。若她當真要對付杜昭儀,想必會一招致命,而不是這樣拖拖拉拉,故意落人手柄。”

“依照你的意思是,是新來的這一班宮人做的?”我輕輕晃著手裏的杯盞,笑著問。

“奴婢不敢擅自揣測。”話都說到這裏了,她卻忽然謙虛起來了。垂首後退了一步。

“算了算了。有什麽事都等碧染的回來再說吧。”我笑一笑。“行了,天兒也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

“是。”綠蘿答應了一聲便要下去了。

“等等。”我想了一下。“去抱一床錦被給月映宮送去。她現在受不得風寒。”

綠蘿頓了下:“……是。”

**

東偏殿被我弄成了一個書房。專門挑了一張寬大的桃木椅子,窩在裏面很是舒服。窗戶外面一輪明月,月色皎潔。

閑極無聊,我開始想一些有聊無聊的事情。紫央宮疏影橫斜,但是這朱墻碧瓦間總有地方暗香浮動。

早間看到紫央宮裏叢叢簇簇的桃花愈發衰敗了。這樣嬌嫩的花兒原本就不適合我栽種。枯了就枯了,由它去吧。橫豎它們栽種在這裏,反正也沒有人欣賞。

遠遠的似乎哪裏傳來了一片笙歌。可是待我側耳細聽的時候,卻又什麽聲音都沒有了。

似乎是從月惜宮那邊傳來的。

暗暗一笑。可不就是那邊麽。林美人新晉得寵,風頭正盛。現在放眼這宮裏,可還有那處的熱鬧能比得上仙緣殿。風水輪流轉,誰知道明天熱鬧的又會是哪宮哪殿啊。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無論再怎樣輪轉,熱鬧的也不會是我這紫央宮就對了。

忽然窗旁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我楞了楞,仔細聽了聽,果然是一陣細細的扣窗的聲音。

不禁好笑:“碧染,裝神弄鬼地做什麽,快進來吧。”

話音剛落,扣窗聲果然住了。隨即窗戶被推開了,一個綠色的身影閃了進來。飄飄然滑到我面前站定,垂手而立:“娘娘,奴婢只怕隔墻有耳。”

“無妨。”我笑著點點頭。“人都被我遣散了。這宮裏周圍也都派人檢查過,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堵上了。所以你一路進來若是沒有看到什麽人,大概也就真的沒有什麽人了。”

“娘娘如何確定沒有人跟蹤奴婢前來?”碧染呆了呆,脫口問。

我笑出了聲:“我可沒有那樣神機妙算的本事。我只不過是相信你罷了。”

碧染怔了半晌,竟然什麽話都沒有說出來。

“想什麽呢?”我好笑地看著她。“還這樣一臉嚴肅的樣子。”

“沒有。”碧染回過神,拱手斂容。“娘娘吩咐奴婢去查的小環的事情,有一點眉目了。”

“哦?”我往前湊湊。“說來聽聽。”

**

第二天天氣很好。我一覺醒來,又是日上三竿了。

“這些花花草草的侍弄起來真是麻煩。”綠蘿嘟囔著走進來,一邊拍拍身上的灰塵。一眼瞥見我坐起來,兩步便跑了過來。“娘娘,您醒了?”

“又沒有外人,還您啊您的。”我笑著說。“你這是做什麽去了?”

“還不是那幾叢桃花枝子。也太嬌貴了吧。這才幾天啊,就說枯萎就枯萎了。”綠蘿撇撇嘴。“一直都是碧染侍弄的,碧染這幾天沒有空理會它們,它們便不聲不響地自己枯萎了。不過碧染也是,只是查查人而已,怎的就去了那樣久?”

我笑一笑:“那些花現在怎樣了?”

“長在那裏礙眼,奴婢便自作主張喊了花草監的人來都除了去了。”綠蘿吐吐舌頭。“娘娘覺著換成什麽樣的花比較好啊?”

“隨便。”我笑著說。“你看著辦吧。”

“那奴婢就去辦了。”綠蘿想了想,便下去了。

她走出去了,我想了想,越想越覺得好笑。便忍不住笑了出來。越笑越厲害,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綠蘿很快就辦好了。不一會兒便笑嘻嘻地走進來了:“娘娘,都已經弄好了,要不要去看看?”

“好。”我點點頭,站了起來。“橫豎也沒事,就去看看吧。”

走到院子裏,果然往常所看到的桃花都不見了,換上了一叢叢綠油油的草叢。

“娘娘看著可還好?”綠蘿掩嘴笑。

“還好還好。”我點點頭。“看著倒也眼熟的很。這叫什麽?”

“娘娘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可還記得禦花園裏的那叢蘭草?”綠蘿笑著說。“就是娘娘一見面兒就跟被人施了定身法一般的那叢蘭草啊。”

經她這麽一說,我忽然大悟:“哦,是那叢。我也見過不少蘭草,這樣的卻是第一次見。可有名字?”

“沒名字。”綠蘿搖搖頭。“這是西詔國進貢來的花兒,連花草監的師傅都不知道是什麽呢。”

“西詔國?”我楞了下。“聽著很是耳熟啊。”

“曾經還在府裏的時候,奴婢有聽到人說。這西詔國可就是北邊一直跟我們拎不清的國家裏最大的一個。連將軍都常常說西詔國國力雄厚,不可小覷呢。”綠蘿說。

“哦?真有這樣厲害?”我說。“那麽,這些日子裏使得邊關吃緊的也是這個西詔國?”

“可不就是。”綠蘿說完,忽然掩住了嘴巴。“娘娘可別說是奴婢說的,這宮裏人議政,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呢。”

“你也會怕掉腦袋?”我斜眼看她,好笑地說。

“怎的不怕,奴婢膽子小的很。”綠蘿吐吐舌頭說。

“好了,不說那些了。”我伸手去擺弄著那些蘭草。“這宮裏有沒有好玩的事情發生?”

“左不過是家長裏短的,能有什麽好玩的事情。”綠蘿無聊地說。“娘娘既然打定主意要置身事外,可又來問我這些事做什麽。”

“說的倒像是我做錯了一樣。”我笑著說。“我也不問旁的。仙緣殿那邊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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