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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湊巧得讓人冷靜。 咱圓哥怎麽可能跨小狗批臉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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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他家老潮男爺爺的廚子王老三給他家“晚宴沒吃幾口”的傅先生整治了一份特別“滋補”的宵夜。

香菜拌羊腰子,碳烤羊排,琥珀山核桃仁,黑芝麻餅,還有一盅海參湯,連水果都是葡萄、桑葚和荔枝。都是男同志,又是長孫都開始往五張數的過來人了,司政自然懂這滿桌子宵夜有多“滋補”。

要笑不笑地拒絕了王老三遞給他的海參湯盅,司政揉搓著顧淵的小揪揪,借口“爺爺年紀大了,這一把老骨頭不能跟你們小年輕比,先上去睡了”,把空間留給幺孫小兩口鬧,就拎著幺孫小兩口送他的、萬象高科最新研發出來的全息游戲眼鏡離開了餐廳。

嗯,“一把老骨頭”堪稱健步如飛。

顧淵站在餐廳門口,笑著從通往樓上的樓梯口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回到餐桌前,紳士地拉開餐椅,歪頭看著他家傅先生發出邀請:“傅先生,請吧。”

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餐桌上的全套滋補宵夜,視線在被深紅色椅背襯得愈發瑩白的手上打了個轉兒,傅笙盯著顧淵含情帶笑的眉眼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坐到餐椅上。

顧淵被他家傅先生這一眼看得有點心發癢,臉發燙。故作著從容松開傅先生的椅背,顧淵慢悠悠地挪步到傅先生身側,探手去拿桌上的餐巾。

傅笙擡手捏住顧淵的手腕兒,指腹撚著堪稱精致的腕骨,擡眼看著他家又開始從骨子裏翻浪的小夫人,低笑:“顧先生,一塊兒補……”

“砰!”

極具穿透力的、堪稱粗暴的一聲踹門聲截斷了傅笙關於“一塊兒補補”的邀請,也打斷了傅笙想把顧淵拽到腿上一起吃宵夜的孟浪念頭。

“司文旻!你他媽放我下來!”

“不放。”

“分居了懂嗎?”

“馬上就重新同居。”

“司文旻,你這他媽是婚內強……”

“就知道你好這一口。”

“……”

隱隱約約的低罵聲緊隨而至,兩道聲音,一道清冷,一道低沈懶散,很好辨別。傅笙跟顧淵對視一眼,默契地頓住要去“看看是誰來司家撒野了”的腳步,手牽手站在餐廳裏,十分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家大哥跟搶壓寨夫人的土匪似的,把他大嫂扛上了樓。

顧淵:“……”

知道他這位有血緣關系的親大哥對他大嫂有點“牲口”,可也萬萬沒想到他這位親大哥的路子竟然這麽野……

真·刺激.jpg

顧淵轉過頭看向跟他肩並肩的傅先生,就突然覺得他家傅先生是個“超級忍者”也挺好的。輕輕晃晃攥在他手腕上的手,顧淵笑吟吟地招呼他家傅先生:“餵!忍者先生,趁熱吃宵夜啊!”

傅笙:“……”

別問,問就是他家小夫人膽子挺大,還敢不留餘力地跟他浪呢,看來是真不怕明天下不了床。

那他……

就只能如他家小夫人所願,好好“笑納”他家小夫人為他“量身定制”的愛心滋補夜宵,再使出十二分的勁兒交公糧了。

他家小夫人在訂婚夜裏的萬般姿態,如走馬燈似的於腦海裏浮現。傅笙眸色裏氤氳著特別深長地意味,似笑非笑地盯著顧淵看了一瞬,指腹撚過顧淵的腕骨,攥緊與他相比堪稱纖細的腕子,拉著他家小夫人一塊兒坐到餐桌前:“你也吃點兒。”

“我就不吃了。晚宴的時候吃了不少,肚子裏的食兒到現在還沒消化呢……”顧淵笑著把海參盅挪到傅笙跟前,示意傅笙先喝口湯,“不虛。”

顧圓圓可真行。

明明是心疼他,看他晚宴上沒吃幾口東西,才特意讓人給他做個宵夜,也能浪得這麽起勁兒。

是真會招他。

傅笙好氣又好笑,舀了一勺湯送到顧淵嘴邊,用湯匙刮著特別欠親的嘴,輕斥:“你老公更不虛。”

顧淵含著笑咬住在他嘴邊作祟的湯匙,慢悠悠地喝了味道格外鮮美的湯水,睨著他家傅先生眨眼wink,拖著勾人的小長腔哼笑:“老公,你猜我信不信呢?”

傅笙:“……”又勾他。

捏著湯匙在顧淵那兩片十二分誘人的唇上盤亙了一瞬,傅笙沒猜,傅笙慢條斯理地吃完豐盛的愛心滋補夜宵,直接用實際行動讓顧淵好好感受了一下他到底……

虛不虛。

不虛。

他家傅先生一點兒也不虛,關上臥室門,那就是一頭道貌岸然的老牲口精,精力旺盛手段繁多。

這大半宿下來,是他虛了。

就很後悔浪起來沒邊兒,真不怕死地給“老牲口精”弄了那麽豐盛的一份滋補夜宵,到頭來遭罪的是他……

顧淵緩了好一會兒,砰砰跳著仿佛要沖破胸腔的小心臟才總算安分下來。不是,等等等等!這頭不知疲倦的“老牲口精”又雙叒……

要幹啥呢!

軟綿綿地抓住攀上他堪稱斑駁陣地的手,顧淵從枕頭裏露出半張臉,斜睨著他家“老牲口精”,哼哼唧唧:“壯士,給留條活路,真不行了。”

視線滑過氤氳在枕頭上的那幾朵水痕,傅笙低頭親親他家小夫人染紅掛露的眼尾,拖著抓在他手背上那只毫無“抵抗能力”的手不緊不慢地檢查了一番顧淵陣地深處,輕笑:“不弄你,給你上藥。”

上藥……

海棠風上藥畫面瞬間充斥腦海,顧浪精也厚不住,忙不疊屈肘搥搥虛覆在他背上的傅先生,紅著小耳朵拒絕:“我自己來。”

傅笙親親顧淵滾燙的耳朵,輕笑:“乖一點,別亂動。”

行叭!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不得不老實。

就是沒想到道貌岸然的“老牲口精”,上個藥竟然比弄他的時候花樣還多,簡直要了他的命了。

顧淵攤在床上攢了點兒勁兒,擡手拿過他家傅先生嘴裏叼著的煙,用力嘬了一口。堪稱辛辣的煙霧慢悠悠地在肺裏過了一圈,顧淵把回到嘴裏的煙霧吐到他家傅先生臉上,把煙塞回到他家傅先生嘴邊:“明天去公司還是?”

傅笙貼著顧淵的指腹叼住送到他嘴邊的煙,展臂把顧淵撈進懷裏,堪稱饜足地撫著顧淵的蝴蝶骨,不答反問:“夫人有指示?”

顧淵摸過手機,在他家傅先生懷裏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解鎖手機,查看著微信裏的未讀消息,漫不經心地說:“明兒想抽空去趟公羊家。”

傅笙了然,他家小夫人這是打算明天去公羊家,退他們訂婚的時候公羊家給的那份過於豐厚的“紅包”,他自然應該陪顧淵一塊去。

在心裏過了一遍明天的日程安排,傅笙捏捏顧淵又軟又燙的小耳朵,覺得手感不錯,又捏了捏,跟顧淵打商量:“明天上午有個會,不太好推,咱們下午3點以後去行嗎?”

特別行。

顧淵歪頭親親捏他耳朵捏上癮了的指尖,斜睨著傅先生用眼神示意傅先生“別鬧”:“明兒上午我也有一堆事兒待處理,估摸著得到下午四點才有時間。”

“公羊老爺子和老夫人住在南郊,從萬象廣場開車過去得一個多小時,等你忙完再過去的話,恐怕會趕上公羊家的晚餐時間 ……”傅笙把抽剩的半截煙按進煙灰缸裏,指尖若即若離地描摹著他印在細白肉皮子上的痕跡,“要不緩兩天再去拜訪?”

“明天晚上小爺爺回家,後天爺爺過壽,工作室裏還有一大攤子事兒等著我。再有就是小年在這邊過了,我得盡快料理完手頭的事兒,趕回信都陪我家老紳士過年……”顧淵翻完未讀消息,把手機放到一邊,十分自覺地縮進他家傅先生懷裏,擺出一副“好累哦,我要睡了”的姿態,閉著眼睛懶洋洋地說,“實在分身乏術,過兩天只會更忙。”

顧淵在《超新星》上這一波廣告打出了奇效,他們那個工作室的訂單可以說接到了手軟,近一周接到的訂單裏,約莫有一半客戶指定的設計師都是顧淵。

絲毫不誇張的說,顧淵手頭的訂單,排單都排到七八月份了。

他敢說,已經享譽國際的Sara女士,都沒顧淵忙。

傅笙輕輕拍著顧淵的背,壓低嗓音:“那就明天去,四點去工作室接你?”

顧淵似乎已經被周公拉走了一半魂兒,迷迷糊糊地應:“別去工作室,明兒去工廠那邊瞅瞅,參賽實物沒問題的話,下午我得去明日芳……”

一句話聲音越來越低,說到一半就徹底沒了音兒。

竟就這麽睡著了?

這覺來得也是快,他可還有話沒說呢!

傅笙哭笑不得,卻也不舍得叫醒他家小夫人,輕聲關了頂燈,拽好被子,摟著纏在他身上的小夫人,隨他家小夫人一起去見了周公。

大概是昨夜過於“勞累”了,顧淵一覺睡到了天大亮。鬧鐘響過三遍,顧淵拉著被子蒙住頭,大有繼續睡的架勢。

看看萬象鐘的時間,想著昨天夜裏顧淵跟他碎碎念的那些今天要辦的事兒,傅笙把顧淵從裹成蠶繭似的被子裏挖出來,抱著哼哼唧唧鬧“好困”的顧淵往浴室走。

顧淵瞇著眼靠在他家傅先生肩膀上又打了個盹兒,直至傅先生把他抱到馬桶前,這才打了個機靈,掙紮著從傅先生懷裏跳下來。

開玩笑,他再不靈醒過來,傅先生能幫他扶著那玩意兒放水。

傅笙看著臊紅了耳朵的小夫人,慢條斯理地把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洗完手的顧淵,不緊不慢地說:“昨天沒來得及問你,你確定後邊的節目不錄了?”

顧淵叼著牙刷,透過浴室鏡看向倚著置物櫃陪他洗漱的傅先生,含混不清說:“特別確定。”說完,顧淵“咕嚕”、“咕嚕”漱了兩下口,嘴角掛著白泡泡跟傅笙解釋,“我本身參加《超新星》就是為了宣傳我那工作室,現在預期目標已經達成,我又蚊蟲過敏,後邊的‘荒野’副本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行,那就讓節目組那邊接洽新嘉賓了……”傅笙盯著顧淵嘴角的泡沫看了一瞬,輕笑,“兩位。”

唔!

傅先生這是要夫唱夫隨啊,夫德滿分。

顧淵心裏甜滋滋,彎著眉眼朝他家傅先生比了個“OK”的手勢,開始往臉上點洗面奶。透明啫喱在臉上搓出一團一團的泡泡,顧淵頂著“泡沫面具”跟傅笙玩笑道:“哎,傅先生,你說我就錄一期節目,帶著工作室上完分就跑,還要拐著你一起跑,司總知道了會不會想打斷我的腿哦?”

區區一檔節目而已,怎麽會。

不過……

捕捉到顧淵眼底的小調皮,傅笙低笑一聲,揉搓著顧淵那被束發帶攏到一起的小軟毛,配合他家小夫人表演:“司總和鐘先生正在餐廳裏用早餐,你擔心的話,不如現在下樓去當面問問司總。”

顧淵笑著沖掉臉上的泡泡:“傅先生,你這題答得不對,給你個機會重新答。”

傅笙站直身體,慢條斯理地走到顧淵身後,摟著顧淵的腰把臉上掛著水珠的小夫人帶進懷裏。透過浴室鏡看著他家小夫人那雙含嗔藏情的眼,傅笙把下巴搭在顧淵頭頂,低笑:“他敢,你老公讓他天涼司破?”

很好,特別有霸總那味兒。

顧淵笑著用頭頂蹭蹭傅笙的下巴:“傅總,自信點,把句末問號變成句號試試。”

跟傅先生笑笑鬧鬧,顧淵以為他大哥和大嫂早就吃完早餐去各忙各的了,沒想到竟然還是在餐廳裏遇到了他大哥和大嫂。

他大哥穿著再板正的西裝也遮不住他那一身匪氣,尤其是在他特別“志得意滿”的時候。他大嫂還是那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襯衣領口處若隱若現地,露著幾枚紅印子。

看來他大哥和大嫂是“床尾和”了。

看著他大哥殷勤地給他大嫂續了半杯咖啡,顧淵乖兮兮地叫了一聲“大哥”和“大嫂”,道著“早上好”在他大哥和大嫂對面落座。

接過傅先生挪到他跟前兒的粥,慢吞吞嘗了一口,顧淵笑著問:“爺爺呢?”

司文旻把抹好草莓果醬的面包送到鐘瀚東嘴邊,漫不經心地說:“老頭子上山采風去了,估計得中午才能回來,有事兒?”

顧淵搖頭。

他總覺得公羊家這一波“認親”有點蹊蹺,本來想跟他家老潮男爺爺問一下公羊家老爺子的為人,既然他爺爺不在,那就算了。

閑扯著家常用完早餐,兩對兒四個人在停車場上了三輛車。

升起前後座擋板,顧淵繃著的勁兒一松,往傅先生身上一靠,貼到傅先生耳邊,含著笑哼哼唧唧地抱怨:“傅先生,我要跟你說說你把我腰弄廢了需要揉揉這件事兒。”

傅笙:“……”

腰都廢了還敢跟他浪呢?

傅笙要笑不笑地斜睨著顧淵,慢條斯理地擡起手捏住顧淵的後脖頸。掐著命運的小脖頸把顧淵按著趴在他腿上,傅笙不緊不慢地幫顧淵按了兩下腰,冷不丁抽了下顧淵那片被牛仔褲勾勒得格外誘人的陣地,低笑:“這塊地兒廢了嗎?用揉揉嗎?”

嘶!

大可不必!

而且,傅先生這一下“抽”的力道,讓他瞬間想起了昨天半夜,“老牲口精”弄他弄得情緒上來拍打的那幾巴掌……

就有億點點刺激。

顧淵頂著瞬間火燒火燎的臉,掙紮著要爬起來,然而,手撐著座椅剛擡起來一點,就又被傅先生按著後背壓回到了傅先生的大腿上。

顧淵:“……”

就又是小弱雞做夢都想要八塊腹肌的一天。

逃不出傅先生的“手掌心”,顧淵索性老老實實地趴在傅先生大腿上,享受著傅先生堪稱專業級的按摩水準,繃著臀大肌裝假正經:“傅先生,車上呢,非弄勿碰啊。”

傅笙聲音悶在喉嚨裏短促地低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幫顧淵從頭按摩到腳,又從腳按摩到腰,著重關照了顧淵的中三路。

把確實有些僵硬的腰肌按開了,傅笙拍拍顧淵強調“非弄勿碰”的那塊地兒,示意顧淵可以起來了。

有傅先生這一通按摩,被傅先生弄得發酸的胳膊腿和腰松快不少。

顧淵從傅先生的大腿上爬起來,掀開儲物盒,摸出兩塊薄荷糖,自己一塊,往傅先生嘴裏塞了一塊:“哎,傅先生,故事不要停啊!”

傅笙擡手,搭住顧淵的肩輕輕往懷裏帶了一下,讓顧淵靠得更舒服一點兒,輕笑:“真沒看出來,我家圓圓竟然還是個愛聽八卦的圓圓。”

“寧可別瞎說,什麽愛不愛八卦的,根本就是沒有的事兒……”顧淵用薄荷糖吹了一聲口哨,翻給他家傅先生一個小小的白眼,懶洋洋地說,“我不過是看著我大哥和大嫂的相處模式有點迷,想了解一下這一對兒對我都挺不錯的家人,看看有沒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僅此而已。”

傅笙未置可否。

指尖撓撓顧淵那險些把白眼翻上天的眼尾,捉住顧淵又探向儲物盒想拿糖吃的小爪子,傅笙捏著顧淵透著粉的指尖,不緊不慢地繼續道:“司總的感情觀深受明軒先生影響,在跟鐘先生聯姻以後也沒收斂,就這麽一起生活了十八年。”

按照傅先生講,他大嫂是鐘意他大哥的,只是他大哥受他那個海王渣渣爹影響,在感情上忒不是個東西,搞得他大嫂後來一門心思就想跟他大哥離了。

然後,他大哥突然開竅,意識到他大嫂的不可替代,開始“浪子回頭”,正在努力挽回他大嫂ing。

簡而言之,他大哥和他大嫂之間的“愛恨情仇”,就是真實版的“先婚後愛”+“追妻火葬場”。

細品品關於他大哥那些包這個養那個的傳言,顧淵就覺得吧,他大哥挺活該的。他要是真幫忙的話,大概可能十有八九會幫他大嫂跟他大哥離……

所以,顧淵在聽他家傅先生講完“他大哥和大嫂的愛情故事”以後,立刻原地放棄了幫(tian)忙(luan)的心思。

畢竟,據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看,他大哥和他大嫂目前還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

他還是別跟著裹亂的好。

車開到萬象廣場,知道顧淵今天要去西郊工廠,又要去明日芳華提交參賽作品實物,傅笙特意把車留給了顧淵。

顧淵也沒跟他家傅先生客氣,收了車鑰匙,約好等他忙完以後到萬象高科去接他家傅先生,就拎著喜糖和瓜子進了工作室。

嗯。

訂婚也是喜事兒,更何況他跟傅先生把證都領了,喜糖說什麽都應該給他們工作室的員工發一發的。

有日子沒來工作室,前臺接待換了新面孔,展櫃後的銷售也添了好幾張新面孔。

“歡迎光臨,先生,裏邊兒請……”前臺人美聲甜,挺有眼力見兒,就是把他當成了顧客,“裏面展櫃裏有成品,都是獨一款的,您要是有相中的咱們今天就可以直接拿貨哦!”

顧淵頓住本來打算往外遞喜糖的手,跟著前臺溜達到裏面的展櫃區。

站在展櫃後邊的銷售小姐適時接過前臺的話:“如果您想做一些有紀念意義的飾品,我們這裏也提供私人訂制服務,您先隨便看看,有任何疑問隨時問我。”

顧淵給認識他的老銷售打了眼色,裝模作樣地裝了一回顧客,即興考核了一下新銷售的業務能力。就不愧是宋總監帶出來的,業務能力特別不錯。

顧淵被“忽悠”著下了一個訂單——指定設計師盛嘉欣設計一款鉆石胸針。

加急單,22號是大魚生日,他臨時起意,想拿小班長設計的胸針給池昱做生日禮物,大魚應該會特別喜歡。嗯,他真是一個貼心好竹馬。

在訂單上簽好字,刷卡付完訂金,顧淵這才摘了擋住大半張臉的口罩,笑著把喜糖給前臺,讓她給一樓的工作人員分一分。至於向新員工解釋他身份的事兒,自然有老銷售代勞了。

顧淵上樓以後也沒回辦公室,直接進了小會議室。在工作室大群裏招呼著目前在崗的設計師,營銷總監宋岳,運營和人事負責人池昱,原材料負責人小魚,以及財務總監孟武到會議室來開了一個會。

他這次上《超新星》見縫兒插針地打了幾次廣告,效果挺不錯的。雲霧平臺上他那個“廣告號”的粉絲數已經破了5000w。宋岳沒讓他失望,把他“吸”來的這一波流量穩固得很好。專門負責網銷的小姐姐每天用他的“廣告號”直播賣貨,訂單成交量一天比一天可觀。

現在“需求”上來了,“供應”就不能拉胯。

顧淵捧著小魚給他的熱奶茶嘬了一口,說:“以我們工作室現在的規模,現在的訂單量還勉強可以保質供應,可萬一我、慎言、嘉欣、小金子和季曉在致青春珠寶設計大賽上拿幾個獎杯回來的話……”

“餵!啥叫萬一啊?”小魚頂著滿腦袋小卷毛,睨著顧淵,特別恨鐵不成鋼,“顧圓圓,請你自信一點,你們肯定能拿幾個獎杯回來的好嗎?”

小魚開頭,大魚跟著附和,參會的幾個設計師也嘻嘻哈哈地說看好他們,孟武憨憨地笑著說他們肯定都能拿金獎,就連最應該老成持重的宋岳總監,都跟著來了一句“小魚說的沒錯。”

簡而言之,就是“同僚”們對他們入圍終評的這幾個“選手”……

特別的自信。

顧淵使勁揉搓了一把虞小魚的小卷毛,順著“同僚”們的蜜汁自信,笑道:“那麽問題來了。如果我們都能在致青春珠寶設計大賽中拿獎,甚至有人拿金獎。到時候咱們工作室的逼格肯定會有一個質的躍升……”

說著,顧淵言語一頓,看向宋岳。

宋岳淺笑著接過顧淵的話茬:“屆時咱們工作室的規模就有點不太夠了。”

虞小魚用五指梳整理著被顧淵揉沒了的發型,笑嘻嘻地說:“也就是說咱們工作室擴規模已經迫在眉睫了唄?顧圓圓你說,是缺錢還是缺原石!”

“寧這顆小魚腦子可真會問,你是覺得我圓圓像是會缺錢的人呢?還是覺得虞哥像是會卡咱們原石供應的人呢?”池大魚十分嫌棄地瞥了虞小魚一眼,“也不怕虞哥知道了收拾你。”

好好的開著會,瞎提什麽他大哥。

怪滲人的。

池大魚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跟他八字不合,但是說的又好有道理。

虞小魚拿回分給池大魚的焦糖味奶茶,使勁嘬了一口,嚼著珍珠斜眼看著池大魚輕哼:“您那顆魚腦子大,您倒是來給我們說說下一步該怎麽搞吖!”

好歹一堆“同僚”看著呢,池昱見好就收,沒繼續跟虞小魚閑磨牙論長短。視線不著痕跡地滑過坐在他斜對面的盛嘉欣,池昱略一猶豫,轉頭問顧淵:“要不要考慮一下銘安悅享城競標的事兒,現在準備還來得及。”

顧淵搖頭:“銘安悅享城預計二月份才開盤,致青春二月份巡展,三月份就頒獎了。”

“巡展開始,明日芳華關於這次大賽作品的宣傳也就開始了,咱們要想收益最大化,關於工作室的一系列宣傳措施就必須也要跟上。銘安悅享城那邊別說不一定中標,就算中標了也不太來得及……”宋岳含笑看向顧淵,“而且,我猜顧總的目標應該並不是私人高定連鎖店。”

盛嘉欣擡眼看向顧淵,慢條斯理地說完了宋岳的未盡之言:“顧總的目標應該是創立自己的時尚品牌。”

宋岳笑吟吟地接著說:“現在剛好有這麽一個還算不錯的時機。”

宋岳和盛嘉欣這兩只“蛔蟲精”,一唱一和的,把他心中所想都要說完了。顧淵放下喝了一半的奶茶,手掌撐著會議桌的邊緣,微微繃直身板,笑著說:“所以啊,我想抓住這個機會。”

穿書之初,在他籌劃開珠寶私人定制工作室的時候,是做好了用五年時間,甚至是用更長的時間來穩紮穩打地創立自己的時尚品牌的。

然而,沒想到“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

有他姐顧思韻那一場玫瑰主題秀幫他在時尚圈打開了局面,又有他在《超新星》上“廣告”出來的知名度,再有致青春珠寶設計大賽的圈內加成錦上添花……

工作室那麽多設計師入圍終評,拿獎是肯定的。

就算真就是一窩子非酋,誰都沒拿到獎,他傅大姨肯定也少不得會拉拔他一把。

創立時尚品牌的前提條件滿足了,後顧之憂嘛……

他暫時是沒想到。

因此,他實在想不出不趁機創立時尚品牌的理由。

顧淵笑吟吟地看著小會議室裏的夥伴兒們,嘬了一大口甜滋滋地奶茶:“撿起你們的下巴來,各抒己見一下?”

各抒己見的結果,就是全部認為創立時尚品牌可行。宋岳總監甚至直接說出了創立時尚品牌的大致章程,只待會後再詳細細化一下。

品牌名稱還是用餘生緣深,LOGO還是用原來的LOGO,現在要做的就是註銷工作室,重新註冊成公司。

重新註冊好公司,宋岳那邊才好調整宣傳路數,按照時尚品牌的路子來搞。

會上商量完註冊公司的一應相關問題,顧淵把重新註冊公司的事兒交給池昱去辦,把時尚品牌宣傳與推廣的事兒全權交給宋岳來搞,就跟個甩手掌櫃似的鉆進了他自己的辦公室。

真·不是他不道義,實在是池昱和宋岳各管一攤兒就行,他除了把控工作室,哦不,是把控公司的發展方向,還得搞設計。

排到六七月份的訂單,真不是鬧著玩兒的。

窩在工作室裏,跟客戶溝通好需求,從上午十點畫到下午兩點,中午就啃了一個漢堡,總算是出了五張草圖給前五單的“甲方”。

還不知道得怎麽改呢!

工廠那邊發過來消息,說是他的《卷新晴》和《春意鬧》做出來了,問他是等小虞總過去的時候拿過來,還是他過去拿。

顧淵看了眼時間,來得及。

放下繪板,從工作椅上站起來,顧淵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就感覺從脖頸到肩膀再到腰,每一個關節都在劈辣啪辣地響。

對著電腦坐太久了。

顧淵轉轉仍然有點發酸的腰,拎著車鑰匙出門,剛好在樓梯轉角碰見了“要風度不要溫度”的虞小魚。捏捏虞小魚身上薄薄的駝絨大衣,顧淵把打扮得跟個開屏孔雀似的虞小魚從頭打量到腳,問:“你別告訴我,宋璟跑郾都當領舞來了。”

虞小魚:“……”

這也就是顧圓圓,換一個人這麽跟他說話,他一準兒跟他急。

虞小魚從顧淵手裏掙出衣袖,勁勁兒地拂拂並不存在的褶皺,微微仰著下巴輕哼:“顧圓圓,你一點兒也不關心我!宋璟都是什麽時候的老黃歷了?哥現在的追求早就不一樣了好嗎?!”

說起這個……

顧淵還真有點心虛。

自從跟他家傅先生談上戀愛,他的業餘時間仿佛都給他家傅先生了,是有好久沒好好關心那兩條魚了。顧淵搭住虞小魚的肩膀下樓,笑著問他:“你的新追求,虞哥同意嗎?”

虞小魚斜睨著顧淵,哼哼:“是兄弟就別讓我哥知道。”

顧淵:“……”

別問,問就是虞小魚是個記吃不記打的孩子,又欠他哥收拾了。

顧淵拐著虞小魚的脖子一塊下樓,順手使勁揉搓亂了虞小魚精心打理好的發型,好氣又好笑地說:“說說你的新追求,我先幫你把把關。”

“哎!我圓圓訂過婚就是不一樣了呢!說話都是一股子傅二哥的味道了呢!”笑嘻嘻地揶揄了顧淵一句,虞小魚掏出手機給顧淵看他的鎖屏照片,“就問你帥不帥!”

照片裏,眉目線條堪稱銳利的男人站在宴會廳正中,骨節分明地手微微舉起高腳杯,正與相片未能拍攝到的某個人遙遙示意。

帥,是真的很帥。

哪怕只是一個側臉,也能看出這個人眉目的俊秀。

但是……

這顯然是一個虞小魚搞不過的男人啊。別說虞小魚了,就是讓他虞哥去搞定這個男人,恐怕都不見得能有不會在這個男人手裏吃虧的把握。

顧淵十分一言難盡地看著虞小魚,特別誠懇的問:“我說小魚同學,咱們什麽時候能改改你這看臉找心上人的毛病呢,嗯?”

“資深顏狗不看臉找對象看什麽找?再說了……”虞小魚嫌棄地戳戳顧淵身上圓滾滾的羽絨服,特別理直氣壯地反問,“你可千萬別跟我說,你最開始看上傅二哥不是因為傅二哥長得帥!”

顧淵毫不客氣地截屏虞小魚的鎖屏界面,堂而皇之地把截圖發到自己微信上,撩起眼皮子睨著虞顏狗,絲毫不心虛地說:“不瞞你說,我當時還看上了我家傅先生的腰和腿。”

好的。

顧圓圓還是那個連不要臉都能特別理直氣壯的顧圓圓,虞小魚甘拜下風。

出了工作室的門,一陣小西北風撲面而至,虞小魚縮起脖頸哆哆嗦嗦地鬧了聲“冷”,偏偏又瞬間挺直腰板,露出了纖細的小脖頸。

虞小魚牙齒打著顫囑咐顧淵:“顧圓圓,我跟你說,你見色起意拿走我霍照片就算了,可不能漏給我哥知道哈!”

“你可滾蛋吧!就這,哪裏值得我見色起意了?他再帥能有我家傅先生好看麽?”顧淵隨手豎起虞小魚的大衣領子,“跟你交個底兒,我截屏就是想請我家傅先生看看,看他知不知道你看上的這位是何方神聖。至於虞哥會不會知道,我就不敢保證了。”

虞小魚:“……”

給傅二哥看了,那不就是等於他哥知道了麽。

然而,時間已經超過兩分鐘,撤回微信消息已經來不及惹。虞小魚墊著腳勒住顧淵的脖頸,使勁搖晃:“顧圓圓同學,我可不可以請求你做個人!你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ok?”

“不ok。”

顧淵無情地拒絕,拐著虞小魚的脖頸,把虞小魚直接拐到了他家傅先生的賓利上,“你今兒個也別去忙著開屏了,跟我去一趟西郊工廠。”

虞小魚以為顧淵去西郊工廠有要緊事兒,糾結了三秒鐘,就放棄了掙紮,耷頭耷腦地系上安全帶:“成吧,誰讓你是我圓圓呢!”

顧淵笑著揉搓了一把虞小魚那被風吹亂了的發型,心情十分不錯地發動了車子。在去西郊加工廠的路上,顧淵“審”了一通虞小魚,卻也只“審”出來虞小魚的“新追求”姓霍,是虞小魚前天代替他哥出席溫家舉辦的慈善晚宴的時候遇到的。

用虞小魚的話說,晚宴上有幸跟“美人”互留了聯系方式,他今兒是打算約“美人”一起去看個話劇,加深一下感情的。

就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約“美人”,他就被顧淵截了胡。

“審”無可“審”,顧淵就順著虞小魚如天馬行空一般的思維岔開了話題。半路上閑扯著閑篇兒,扯著扯著就扯到了池昱和盛嘉欣身上。

據虞小魚說,他昨天看見池昱和盛嘉欣牽手了。

就挺好的。

顧淵一直覺得池大魚和小班長特別的登對,虞小魚深以為然。

在西郊加工廠拿了《卷新晴》和《春意鬧》,不論是寶石打磨,還是寶石鑲嵌,都毫無瑕疵。為了防止在他搞清楚那位“霍”是什麽來路之前,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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