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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保護你方顧圓圓! 遵命,我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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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笙摘了濺滿水花的眼鏡, 用指節蹭著臉頰上的水珠,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漾著晚霞的泳池,睨著顧淵似笑非笑:“所以, 顧先生就特別想現在提前適應一下,嗯?”

顧淵:“……”

不是,我沒有,請你甩甩你腦子裏的黃色廢料,不要汙蔑我!

顧淵盯著傅先生那“極度危險”的表情眨眨眼, 慢吞吞地縮回紮進水裏的小爪子,下意識地動動腳尖, 在心裏盤算著想跑。

然而, 剛剛見到泳池過於興奮,他壓根兒就沒顧上觀察地形,一個不小心就蹲到了“絕地”上——九十度的弧形轉角, 他蹲在“尖尖兒”上, 背後全是水,面前又有傅先生……

想跑?大概需要先做一個夢。

顧淵輕輕彈著指尖的水, 睫毛輕顫,慌兮兮地耷拉下眼皮子,輕哼:“沒有的事兒。”

傅笙端量著顧圓圓慫噠噠的小模樣, 輕笑著用眼鏡慢條斯理地挑起顧淵的下巴, 視線堂而皇之地描摹著顧圓圓的眉眼, “貼心”地表示:“顧先生,跟你老公不用不好意思。你要知道你老公很願意為你效勞, 尤其是特別願意幫你全方位感受一下‘特別的刺激’。”

顧淵:“……”

我真是謝謝你了, 你這種“貼心”的全方位我並不需要!

但是, 真要命……

他這顆被海棠風深度同質化的腦子背叛了他, 竟然不由自主地跟著傅先生的話,開始自動生成“全方位”影、像、了!

已經特別的刺激了.jpg

遠處的斜陽爬出雲層,暖融融的金色餘暉透過玻璃幕墻灑進來,映得傅先生那深邃的眸色裏仿佛漾起了不盡的星河。

就特別的迷人,有點考驗原則的那種。

不錯眼地盯著仿佛被餘暉渡上了“動心濾鏡”的傅先生,顧淵的臉頰難以自抑地極速升溫。別開眼,躲開傅先生越來越意味深長的視線,顧淵強行甩走在腦袋裏“蜂擁推搡”的刺激瞬間,拂開托著他下巴頦的、像極了在調戲他的眼鏡框,黏黏糊糊地笑罵:“傅先生,你別鬧!我可提醒你,明兒的訂婚宴真得有的撓頭了,勸你養好精蓄好銳,好好保護你方顧圓圓!”

顧圓圓可真是……

很會招他。

傅笙要笑不笑地看著被晚霞染成了粉圓圓的小未婚夫,按捺著有點想“不管不顧”的念頭,用鏡腿輕輕刮了下“粉圓圓”的鼻尖,慢條斯理地把眼鏡架到鼻梁上,輕笑:“遵命,我的夫人,明天保證護好我方顧圓圓。”

嘖!

傅先生,你犯起規來是越來越會了。但是,請你照照鏡子瞅瞅你這滿腦子黃色似的眼神兒,你這保證真的走心了嗎?

不太敢信呢!

顧淵含嗔帶笑地睨著傅笙,用指節揉著鼻尖輕咳一聲,拖著長腔笑吟吟地友情提醒:“傅先生,我家那倆要強的爺爺可有點喜歡爭風吃醋,您千萬莫輕敵。”

傅笙忍俊不禁,揉搓著顧圓圓頭頂的小揪揪,忍著笑說:“顧先生請放心,你老公心裏有數。”

“最好是真有數。”

顧淵下意識地蹭蹭傅先生的掌心,扳著傅先生的手腕,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指尖戳著傅先生的胸口示意他讓讓,“傅先生,時間不早了,該回去了。”

知道顧淵放心不下說好今晚回來的顧澤,想要提前趕回家候著,傅笙也沒再鬧顧淵,攥住指尖鉆進他襯衣裏的手,把暗戳戳揩油的顧圓圓拽進懷裏,扣著後腦勺使勁親了一口,就把顧圓圓送回了顧家。

顧淵踩著清脆悅耳的風鈴聲走進家門,不出意外地看見了在客廳裏近乎正襟危坐的他家老紳士爺爺。拉開羽絨服的拉鏈,隨手把羽絨服遞給張姨,顧淵端量著他家爺爺格外精致的打扮,走到他家爺爺身邊,戳戳他家爺爺的領帶夾,要笑不笑地問:“爺爺,你穿這麽正式,不怕我二哥不自在的哦?”

顧正國:“……”當然怕。

顧淵笑著坐到他家爺爺身邊,懶洋洋地往沙發靠背上一靠,伸手抱住跳到他肚子上的發財,瞄著他家爺爺“沈默的側臉”,慢悠悠地說:“這要是我跟傅先生同居以後,跑回家來看您的時候看見您穿得這麽正式,我一準兒得琢磨琢磨我爺爺是不是把我當成潑出去的水了。”

顧正國:“……”

顧圓圓這話說的就有點戳人肺管子了,討打。

顧正國好氣又好笑。

拎著烏木手杖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顧圓圓的“狗腿”,顧正國慢條斯理地起身,拎著手杖慢悠悠地上了樓——是他想岔了,光想著得收拾精神一點來迎接澤澤了,竟然差點忘了澤澤這是回家不是來做客了。

老糊塗嘍!

得虧有顧圓圓這件棉大衣……

嘖!

棉大衣明兒就要訂給傅家那個臭小子了!

顧正國滿肚子“澤澤馬上就要回來了”的喜悅,瞬間換成了“圓圓馬上就要被傅家的豬拱走”的酸澀。揣著對顧圓圓的不舍得,顧正國摘了領帶夾和袖扣,用深灰色的家居服換下了身上的黑色西裝三件套。

再下樓的時候,顧澤已經到了。

顧正國站在樓梯口,靜靜地聽著顧圓圓和顧澤聊天。

聽顧澤問顧圓圓明天訂婚宴有沒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聽顧澤把柳教授實驗室裏最新研發的“延靈10號”送給顧淵做訂婚禮物,聽顧圓圓笑瞇瞇地保證已經跟他說好了“只談親情不談資產”,聽顧圓圓邀請顧澤在家裏多住幾天……

顧正國違背自己的“為人準則”,“偷聽”了好一會兒。

直到聽見顧圓圓在那笑著跟顧澤抱怨:“咦?爺爺明明只是上去餵個貓,怎麽這麽久還沒下來哦?”顧正國這才用格子手帕抹著發酸的眼眶收拾好情緒,噙著笑從樓梯間走出來,笑罵顧圓圓:“就你這皮猴兒性子急,不管什麽事兒都急慌慌的,片刻也等不得!”

嘖!

這兜頭一聲罵,怎麽聽起來那麽像“含沙射影”呢!

算了,算了!

他顧圓圓已經是一個明天就要訂婚的、成熟的大人了,不跟“近孫心切”的老紳士一般見識。

顧淵笑瞇瞇地盯了一眼他家老紳士爺爺攥在手裏的格子手帕,搭著他家二哥的肩膀輕輕往前推了一下,喬模喬樣地甩鍋:“爺爺,你可不興這麽冤枉我噠!剛剛明明是我二哥著急見你好嗎?!”

顧澤板著他那張像極了他母親的臉,斜睨了顧淵一眼,十分禮貌地看破不說破,順著顧圓圓的話茬擡眼看向顧正國,清清冷冷地叫了一聲:“爺爺。”

顧澤離開顧家的時候,不過才剛到他腰那麽高。小小的人緊緊地攥著他媽媽的手,眼裏轉著淚倔強地跟顧鐸那個不爭氣的東西、跟顧家劃清了界限。

這一晃就是十六年。

還好,托顧圓圓的福,總算叫他在閉眼之前等到這個孩子再登他顧家的門兒了。顧正國細細地端量著任顧圓圓搭著肩膀的顧澤,眨眨有點發酸的眼睛,連道了三聲“好”。

顧淵用胳膊肘拱拱他二哥的肩——二哥嗳,快去哄哄咱爺爺吖!

顧澤看著他家爺爺泛紅的眼眶,有心接受弟弟的建議,當一回插科打諢的“皮猴兒”哄他家這位一直惦記著他的爺爺一遭。

然而,性格使然。

顧澤醞釀了好一通,到底還是沒能邁出他的腳。

顧淵看看“深(xiang)情(gu)對(wu)視(yan)”的他家爺爺和二哥,在心裏輕嘆了口氣,勾著他二哥的肩膀大喇喇地坐回沙發上,笑瞇瞇招呼顧正國:“爺爺,快來嘗嘗二哥從秀城帶回來的豬油糕,又軟又糯,甜滋滋噠!”

顧正國緩和了下心頭的情緒,應著好坐到沙發上,接過顧澤遞給他的豬油糕,忍著鼻頭裏的酸用力咬了一口甜滋滋的豬油糕:“好吃。”

“二哥特意給您帶過來的……”顧淵用胳膊肘搥搥顧澤,示意顧澤說話。顧澤看了顧淵一眼,順著顧淵的意思清清冷冷地說,“好吃您就多吃一點。”

有顧淵從中間熱場子當氣氛組,顧正國和顧澤十分順利地進入了爺慈孫孝的模式。瞅著他家爺爺和他家二哥不需要他從中調節氣氛了,顧淵適時晃著手機“傅先生遁”,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他家爺爺和他家二哥。

經過一晚上的推心置腹,顧淵第二天打著呵欠下樓的時候,就在餐廳裏“收獲”了一雙喝著早茶閑話家常的“爺孫”。

沾他家二哥的光,顧淵有幸在家裏喝了一遭極具秀城特色的早茶。

美滋滋地喝完早茶,顧淵在顧家的家庭群裏把“暗號”一發,心照不宣地把時間留給他家爺爺和他家二哥“培養感情”的他大伯一家就結伴來了他家爺爺的別墅裏。

從他家大伯、大伯母,到他家大哥、大姐、大姐夫,甚至是還有小司珞珞,拍肩、摸頭、抱大腿,挨個兒rua了一遍他家二哥。

閑話著家常,給顧澤送過預備好的見面禮,一大家子人的焦點就從顧澤身上挪到了顧淵身上。

今天,顧淵才是絕對的1/2主角。

因為顧淵和傅笙是同性,在會親家的時候幾家人就商量好了——訂婚儀式免了男方到女方家下聘那一套,兩邊人按照約定的時間直接到酒店集合,訂婚宴結束也不用“到女方家”坐坐,直接放顧淵他倆去自由活動。

自由活動……

嘖!

想著傅先生早就憋著的那股勁兒,顧淵就有點慌,總覺得準備時間過於短暫,他的陣地還沒完全準備好,最起碼他親手雕琢的玩意兒還有一個沒上過陣,恐難承受傅先生那過於驚人的天賦。

揣著滿肚子的小忐忑和即將跟傅先生約定餘生的雀躍,顧淵紅著小耳朵任造型師在他姐顧思韻的指揮下,幫他做好造型。

換好傅家那邊送過來的白色小燕尾服,顧淵坐上被擦得鋥亮的頭車,前往盛嘉酒店和傅先生會和。

事實證明,顧淵和他家傅先生都低估了兩位老先生“奪寵”的勁頭兒,沒等訂婚宴開始,顧家和司家的車隊就又一次在盛嘉的停車場來了一次命中註定的偶遇。

六輛布加迪 vs 六輛勞斯萊斯

司家老潮男爺爺略勝一籌,顧家老紳士爺爺絕不認輸。就好在兩位老先生都還記得今天是顧淵訂婚的日子,這次沒在停車場裏原地開“杠”,稍微別了兩句苗頭,就十分“友好”地把臂進了盛嘉酒店跟親家會和。

按照流程,應該雙方的父母和一對訂婚的新人留在門口“迎賓”,剩下的人直接去鸞鳳和鳴廳落座等待典禮開始。

然而,本該最簡單的環節到了顧淵這裏就變成了“不簡單”——顧圓圓雖然只有一個親爹,但是他有兩個爺爺,一雙幹爹和幹媽,以及“兩份”大伯父和大伯母,他們都想陪著顧淵在門口迎賓。

顧淵:“……”

一、二、三……七、八、九,這些長輩每一個都對他疼愛有加,尤其是他家老紳士爺爺和他幹爹幹媽,雖然沒有血緣加成,但是對他真的是比親生的還親。

難以拒絕.jpg

但是,總不能帶著九個長輩在門口迎賓,他就是訂個婚而已,又不是要破吉尼斯紀錄!再說了,盛嘉酒店的大門雖然很排場,可也難以一字排開十三個人……

大寫的愁!

顧淵揣著小無奈,笑瞇瞇地聽著他家兩個爺爺“禮貌地商量”誰更應該陪著他留在門口,不動聲色地把小爪子伸到傅先生身後,捏了一把傅先生的後腰——傅先生,說好的保護我方顧圓圓呢?

傅笙總算見識到了他家小未婚夫的“受寵”程度,就難怪昨個兒顧圓圓發現“婚房”裏藏著的“奪寵”痕跡之後,會愁得皺起了眉心。

反手握住顧圓圓在他後腰上作祟的手,傅笙眸色裏暗含著“意味深長的警告”斜睨顧淵一眼,禮貌而又不失恭敬地笑著跟兩位老先生說:“顧老,司老,今兒個的賓客都是咱們的親朋至交,門口這裏其實有我和圓圓迎著就足夠了……”

說著,傅笙瞥著從小“同流合汙”到大的發小顧池,不著痕跡地朝顧池使了個“趕緊幫忙”的眼色,不緊不慢地繼續道,“等會兒賓客到的多了,反倒是裏邊兒得有能鎮得住場子的長輩幫忙操持一下。”

顧池接收到傅笙的“信號”,不緊不慢地走到顧淵身邊,頂著傅笙極度的“不爽”的視線,慢條斯理地揉搓了一把顧淵的小揪揪,輕笑:“爺爺,司爺爺,今兒來的這些賓客可都是親的近的,恐怕只有您二老能鎮得住場子了。”

顧正國:“……”心酸。

司政:“……”心塞。

傅振銳和霍婉晴好氣又好笑地睨了一眼點頭附和著“傅笙和顧池那一唱一和”的顧圓圓,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為了叫顧圓圓舒心一點近乎失了禮數的傅笙,輕咳一聲,認命地幫傅笙他們找補:“司老哥,顧老弟,這門口涼颼颼的,照我說咱們老哥兒幾個就該先去裏邊喝杯熱茶,讓他們小年輕兒擱這兒凍著就行了!”

親家幫忙搭好了臺階,顧正國和司政立刻順著臺階走下來。

揣著滿腹“不能陪乖孫孫迎賓”的不甘,顧正國和司政難得和諧地、你一句我一句地囑咐了顧淵好一會兒,這才跟傅振銳兩口子一塊兒前往鸞鳳和鳴廳。

傅笙那邊的父母撤了,顧淵這邊的兩個爺爺也撤了,剩下的那一二三……七個長輩自然也就沒有了繼續留下來的理由,招呼著自家小輩兒,三三兩兩地跟在四老身後,話著家常去了鸞鳳和鳴廳。

迎賓的隊伍成功地從豪華十三人大隊變成了精簡二人組,迎賓的時候再無兩個爺爺豪橫PK的煩惱,顧淵瞬間神清氣爽。

眉眼裏染著撩人的笑意,顧淵笑吟吟地捏起一支掛著露珠的朱麗葉玫瑰別進他家傅先生的插花紐裏,端量著他家傅先生鋒銳的眉眼,黏黏糊糊地誇:“傅先生,你真帥!”

傅笙莞爾。

把剩下那支朱麗葉幫顧淵別進插花紐裏,慢條斯理地幫顧淵理好被顧池揉亂的發絲,傅笙垂眸描摹著顧淵那堪稱艷麗的精致眉眼,輕笑:“顧先生,你的帥氣,讓我初見就心生妄念。”想據為己有。

嘶!

傅先生又雙叒犯規,竟然在這個時候承認!

顧淵捏著傅先生的指尖,揣著瞬間綻滿心田的朱麗葉,含著笑輕哼:“那您可真是挺能裝的。”

傅笙輕笑,未置可否。

指尖滑進顧淵的指縫裏,跟顧淵十指交扣,傅笙攥緊顧淵的手,拽著眉眼寫滿喜悅的小未婚夫站到粉色的玫瑰花墻下,開始迎接來賓。

世交長輩,同族至親,發小同學……

臉上掛著笑,從十點半迎到十一點,估摸著他們送過請柬的親朋差不多都到了,顧淵正要招呼他家傅先生“收工”到鸞鳳和鳴廳去走下一個流程,擡眼間就看見從花園廣場裏又走過來了四個人——公羊瑜、公羊濤以及一對年逾花甲的老夫婦。

作者有話要說:

困死了,寫不完了,24小時留評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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