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八塊腹肌不是夢 就我這盤兒我這條兒,很難不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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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笙站著沒動。

平靜地看著顧淵, 聲音裏裹著一絲秋涼:“顧淵。”

顧淵跟傅笙對視了一瞬,別開臉,用手攏著火點了根煙。

薄荷味細支, 這種天氣吸一口透心涼,顧淵咬著煙,垂眼盯著微弱的火光,慢吞吞地說:“我不。”

傅笙看著倚在廊柱上的顧家小孩,皺起眉。

他清楚小孩想要什麽, 那是他不能給,也不打算給的, 不是顧家小孩不好, 是不合適,身份不合適,年齡也不合適。

他承認小孩濃烈的熱情幾乎攪亂了他的思緒, 甚至讓他生出過一絲意動, 放任自己走進小孩拙劣的圈套裏,順從男人的天性, 十分有失身份的、甚至是幼稚的跟池昱爭了一次長短。

但也必須僅限於此,僅止於此了。

五分鐘,足夠他冷靜下來, 收拾好不合時宜的思緒, 撥亂反正。

傅笙不著痕跡地吐了一口氣, 不緊不慢地警告:“顧淵,你別胡鬧。”

顧淵睫毛輕顫。

傅二舅生氣了, 這跟他預想的有點不一樣, 傅二舅如他所願的出來找他了, 但並沒有如他所願的過來哄他, 而是克制著火氣在警告他。

嘖!

可真難搞。

傅二舅的金剛石鴕鳥蛋殼修覆得未免也太快了點,看來下次別說五分鐘,連一分鐘都不能讓傅二舅緩。

顧淵不信邪也不得不信了傅二舅的邪。

砸蛋殼之路漫漫,非一日之功。

今天一下,明天一下,總有能敲了的那一天。

顧淵阿Q地安慰完自己,用力吸了一口煙,恰逢一陣夜風吹過,透心涼max。

顧淵掐了煙,攏緊薄薄的風衣,看向傅笙,牙齒打著顫:“小舅,冷。”

傅笙簡直被顧淵氣笑了:“活該。”

顧淵:“……”

這個男人這麽優秀還母胎solo,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顧淵打了個噴嚏,揉揉鼻子,改變策略,無奈地看著傅笙:“小舅,你總要給我點面子吧?都說要你哄了,你不意思意思,我怎麽好意思過去嘛!”

傅笙:“……”

顧家小孩花樣真心多,真不想搭理他。

然而,看著小孩被風吹得通紅的耳朵,淚汪汪的眼,傅笙輕嘆了口氣,還是擡腳走到顧淵身前,垂眼看著小孩精致的眉眼,警告:“顧淵,僅此一次,下次你再故意拿身體做籌碼作妖,我不會再管你。”

哦,原來是氣這個啊。

顧淵仰頭看傅笙,彎起眉眼:“小舅,你心疼啊?”

傅笙好氣又好笑,轉身要走。

顧淵從後邊抱住傅笙的腰,手不老實地伸進西裝外套裏,從馬甲下擺鉆進去,隔著薄薄的襯衣摸著傅二舅的腹肌暖手:“小舅,你光警告我,還沒哄我呢。”

傅笙呼吸一滯,攥住顧淵的腕子,要用力,想起小孩那不禁造的肉皮子又松了點手勁兒:“顧淵,你別逼我揍你。”

顧淵得寸進尺。

緩過勁兒來的手指頭格外靈活,暧昧地在傅二舅的腹肌上爬梯子:“小舅,你總得哄哄我。”

“顧淵。”

傅笙深吸一口氣,攥緊顧淵的腕子,不緊不慢地把拼命玩火的爪子拽開,一拽一扯,抄著顧淵的腿彎一甩,輕描淡寫地把作妖不肯停的小麻煩精扛在肩上,“哄了。”

顧淵:“???”

天地瞬間顛倒,傅二舅的腿在動,圍欄在倒退。

顧淵臉充血,手撐在傅二舅的腰上,掙紮著要跳下來:“您這哄我的方式真別致。”

小麻煩精太不安分。

傅笙抱緊顧淵的腿,制止顧淵掙紮,擡手頓了一下,姿勢略顯別扭地在顧淵不安分的腰上拍了一巴掌:“別亂動。”

真要命。

傅二舅怎麽可以這麽帶勁。

顧淵撐在傅笙腰背上的手改成抱,攥住傅笙馬甲上的第三顆扣子,下巴抵著傅笙筆直的脊梁:“小舅,你說你怎麽這麽反覆無常呢?”

傅笙好氣又好笑,輕斥:“老實點。”

真能老老實實的,就不是顧淵了。

顧淵順著馬甲扣子往上摸索,抓住傅笙襯衣的領子,攥緊:“小舅,你說你都能把領帶扔了,都能降維碾壓池昱,怎麽就不能好好哄哄我呢?”

脖子被襯衣領子勒得難受。

傅笙攥住顧淵的腕子,扯顧淵越攥越緊的手:“別胡攪蠻纏。”

顧淵順著傅笙的手勁兒扯下傅二舅一顆襯衣紐扣攥在手心裏,哼哼唧唧:“小舅,你敢說你扔領帶不是因為心裏有鬼?你敢說你降維碾壓池昱不是因為吃醋?說到底你就是個膽小鬼,不敢愛上我罷了(liao)!”

又敏銳又聰明又難搞。

傅笙皺眉,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第二顆紐扣位置。

緊走兩步走到廊下,松手把顧淵戳到地上,傅笙慢條斯理地整理了兩下被顧家小孩扯得不成樣子的襯衣和馬甲,襯衣缺了第二顆扣子,理不平,傅笙索性把領口的扣子也解開了,似笑非笑:“顧淵。”

顧淵視線堂而皇之地黏在傅二舅領口露出來的“胸前正中線”上,作為一個熟悉人體結構的大觸,腦子裏自動補全了傅二舅胸肌的輪廓。

衣冠不整的傅二舅,劃重點,他親手搞出來的。

過於刺激。

顧淵信不過自己的身體,不敢再多看,遺憾地把視線挪到傅笙臉上,盯著傅二舅的嘴,想象著那兩片唇的口感,無意識地把玩著傅二舅的第二顆紐扣,漫不經心地應:“啊,小舅突然頓悟,敢愛我了?”

傅笙頭疼地看著把他的扣子玩出花兒來的小孩,好氣又好笑:“誰給你的自信?”

“自信這東西倒也不必別人給……”顧淵攥住在指尖翻轉的紐扣,指指自己的臉,又微揚著下巴,挺胸收腹提胯繃直兩條大長腿,“就我這盤兒我這條兒,很難不自信。”

傅笙:“……”竟難以反駁。

要不是這小孩盤真正條真順,他也不至於總是有失身份的浮想聯翩。

傅笙故意挑剔地把洋溢著誘惑的小孩從頭打量到腳,雞蛋裏挑骨頭:“就你這渾身沒二兩肉的自信?”

顧淵:“……”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他剛剛摸過傅二舅的八塊腹肌,他的一塊腹肌確實不太夠看。

顧淵忍住沒捏自己的軟肚皮,轉身側對著傅二舅,給他看後翹的曲線:“肉還是有的,當然,小舅要是不滿意我可以練,私教都找好了,八塊腹肌不是夢。”

傅笙:“……”

傅笙忍了又忍,捏住顧淵的後脖頸,推著他進屋:“私教水深,別腹肌沒練出來反倒惹一身腥臊。”

命門被捏,腿有點軟。

顧淵突然身子後仰,較著勁把全身力量幾乎都壓在傅二舅掐著他脖子的那只手上,睨著傅二舅似笑非笑:“小舅,你吃醋啊?”

傅笙攏緊手指,用力捏緊顧家小孩細白的脖頸,輕斥:“站好。”

顧淵非但沒站好,還笑著歪進傅笙懷裏,若即若離地貼著傅笙的耳朵,曼聲笑道:“小舅,你盡管裝,咱們就看看是你一裝到底,還是我讓小舅寬衣解帶。”

傅笙呼吸一滯,歪頭躲開小孩又潮又熱的鼻息,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通往裏間的格柵門,不動聲色地警告:“顧淵。”

顧淵輕笑。

捏住傅笙扳在他肩頭的指尖,顧淵突然靠在傅笙肩上撒嬌:“小舅,你快哄哄我。”

傅笙:“……”

傅笙扣緊顧淵的肩膀,剛要把小狗皮膏藥從懷裏摳出去,緊閉的格柵門就開了。

從裏間走出來的池昱:“……”

正在撒嬌的顧淵:“……”

感覺又一次風評難保的傅笙:“……”

池昱視線從顧圓圓靠在他舅肩膀上的頭,看到他舅扣在顧圓圓肩頭的手,定在顧圓圓捏著他舅手指頭的手上,艱難地找回他的語言:“不是,小舅,圓圓,你倆這是……”

池昱措辭半天,終於想出一個比較貼切的詞,“你倆咋還抱著進來了?”

顧淵:“……”會說可以多說一點。

傅笙:“……”不會說可以把嘴巴捐給有需要的人。

池昱沒得到他舅和他圓圓的回答,緊接著問出第二個問題:“小舅,你咋還抱著顧圓圓不撒手了?”

傅笙:“……”自從沾上這個小麻煩精,好像每天風評都在被害。

顧淵忍著笑。

在池昱的眼皮子底下摟住傅二舅的腰,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剛我在外邊臺階上滑了一下,崴了下腳,多虧小舅抄住我了。”

可這“攙扶”的姿勢好像反了啊。

池昱來回打量顧淵和傅笙,欲言又止。

傅笙眼尾餘光掃過趁機摸他腰的小孩,突然抄著膝彎把顧淵打橫抱起來,不動聲色地給小麻煩精的謊言擦屁股:“顧圓圓驕裏嬌氣,扶著他走了兩步非鬧著說腳疼,耍著賴讓我抱他呢。”

顧淵:“……”您可真是個解釋通。

顧淵順勢摟住傅笙的脖頸,拿出“小草包”以前每次受傷找池昱耍賴的腔調,對著傅笙哼哼唧唧:“是真疼好嗎?”

池昱秒信:“真扭了啊?嚴不嚴重啊?”

傅笙不著痕跡地警告顧淵一眼:“腫都沒腫。”

池昱忙不疊讓出門口,笑著說:“圓圓是這樣,打小就怕疼,稍微扭一下摔一跤就得耍賴叫背叫抱的才肯罷休,整個就一嬌氣包。”

顧淵:“……”我謝謝你了,嘴還是捐了吧。

傅笙意味深長地盯了顧淵一眼,擡腳把顧淵抱進裏間。

姜家私房菜充分還原了古香。

餐桌是一張八仙炕桌,擺在矮炕正中,炕上像模像樣地擺著團花引枕,炕間擺著仿真炭盆,炭盆上坐著一壺滾開的水。

傅笙俯身把顧淵放到矮炕上。

顧淵摟著傅笙的脖子不肯放手,眉眼掛著委屈,眼巴巴地看著傅二舅,用眼睛說——小舅,你可還沒哄我呢。

就沒見過這麽執拗的孩子。

傅笙好氣又好笑,把掛在他脖子上的手“摘”下來,順手幫顧淵脫了鞋:“哄了。”

這鞋脫得太過猝不及防。

就挺受寵若驚。

而且腳腕被傅二舅攥著,比被傅二舅捏脖頸還要刺激,刺激一百倍。

顧淵僵硬地扯著風衣下擺蓋住大腿以防萬一,臉被心底的躁動攪得火燒火燎,話說出口也變得結結巴巴:“哎,小,小舅,這,這怎麽好意思!”

顧家小孩一張嫩臉漲得通紅,平時總是掛滿小勾子的眼竟然寫滿了無措。

金尊玉貴的小公子,長著一副千嬌百寵的皮相,偏偏他只是幫他脫了下鞋,就驚慌失措,就無所適從,就好像是受慣了冷遇的人不知該怎麽應對突如其來的榮寵似的……

兀然想起他二姐跟他念叨過的小孩的身世,說過的小孩在養父養母手裏遭受的冷暴力,傅笙瞬間腦補出一個顧小可憐,心一軟,摸了一把小孩的小揪揪,溫聲說:“你乖一點。”

顧淵猛點頭。

乖!

必須乖!

他今天是絕對不敢撩了,再撩他要憋爆了。

顧淵信不過自己這具精力旺盛的軀體,在飯桌上特別安分,沒伸腳去撩坐在他對面的傅二舅,甚至都沒敢多看他傅二舅,妥妥的一個“食不言”的貴公子,菜都只吃了擺在他跟前兒的東坡肉和雞湯幹絲。

傅笙以為小孩還在“無措”,於心不忍,端著長輩姿態給顧家小孩夾了好幾筷子醬排骨。

池昱以為顧圓圓餓壞了,沒敢打擾顧圓圓進食,就跟他舅較勁,他舅給顧圓圓夾一筷子醬排骨,他就給顧圓圓夾一筷子糖醋魚。

還殷勤地剔了刺。

傅笙:“……”傻外甥對顧家小孩似乎有點過於殷勤。

顧淵:“……”就有種被舅甥倆當成豬餵的錯覺。

顧淵看著越來越滿的餐碟,眼底含著小勾子看了傅二舅一眼,毫不猶豫地把糖醋魚撥到一邊,專啃傅二舅給他夾的醬排骨。

顧家小孩“故態萌發”,顯然已經滿血覆活。

傅笙放下筷子,看著顧家小孩慢吞吞啃完餐碟裏的排骨,問:“打算什麽時候來報到?”

顧淵趕緊咽了最後一口排骨肉,放下筷子,漱口、擦嘴、擦手,確定開口不會失禮之後,才回視著傅笙老老實實地說:“最快也要下周。”

池昱習慣性拽過顧淵的餐碟,開始吃被顧淵撇下的糖醋魚:“幹嘛要等下周?明兒收拾完就來報到唄!”

都是小草包造的孽。

顧淵默默縮回攔池昱不及的手,小心翼翼地看著傅笙,說:“明兒不行,上午要到珠寶設計專業面試,定一下轉專業的事,下午要搬家……”

說著,顧淵想起接下來應該發生的主線劇情,故意猶豫了一下,又說,“而且明天還要等舅舅跟我視頻。”

傅笙揚眉:“嗯?”

池昱嘴快:“小舅?你來報到就是了,還等他跟你視頻幹嘛?”

顧淵哭笑不得:“是我親舅,之前約好了明天跟他視頻。”

說徐哲遠,徐哲遠到。

徐哲遠擔心明天直接視頻的話,顧淵面對陌生的面孔會不適應,提前發了一張全家福過來,並貼心地文字說明了每一個人身份職業大致性格,叫顧淵不要擔心,並表明會在明天晚上晚飯後跟顧淵視頻通話。

顧淵回覆完徐哲遠,點開全家福照片,把徐哲遠指給池昱看:“喏,我親舅,徐哲遠。”

池昱後來沒少往醫院跑,當然認識徐哲遠:“這不是徐醫生嗎?”

顧淵收回手機,笑著道:“嗯。舅舅說之前聽說我受傷,他不放心,就利用職務之便過來給我做管床醫生,就近照看我。”

“今天陰差陽錯,我才得以跟舅舅相認。”

顧淵揣著引導池昱自己思考出顧思明真面目的心思,故意把話說得十分模棱兩可,落在傅笙耳朵裏就成了徐哲遠的行為漏洞百出。

傅笙擔心顧家小孩被不明人士欺騙,聽完不禁皺起眉,斜睨著池昱示意他先閉嘴,伸手跟顧淵要手機:“我看看。”

顧淵揚眉,毫不猶豫地把手機遞給傅笙。

趁著遞手機的瞬間,顧淵笑吟吟地看著傅笙,暗戳戳地撓了一下傅笙的掌心。

被顧家小孩抱過,啃過,抓過胸肌,摸過腹肌……

撓手心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傅笙記掛著正事兒,沒心思搭理又開始作妖的小麻煩精,輕飄飄地瞥了顧淵一眼,快速掃完下邊的“文字說明”,就點開了那張全家福——

全家福上一家五口,三代同堂。

眉目強勢的老太太和眉眼溫和的老爺子坐在前面,斯文清俊的青年和知性優雅的女人站在後面,青年男女中間站著一個身高到青年肩膀的酷boy。

青年他知道,明仁醫院普外科第一把刀徐哲遠。

老太太他見過,市立婦幼保健院產科主任晏瑾彤,晏瑜他姑,他二姐生池萱萱的時候,剖宮產就是晏主任掌的刀。

老爺子是信都大學退休的校長徐鴻源,一手丹青享譽全國,他的畫萬金難求,他爹就特別特別愛徐院長的畫,只可惜一直求而不得。

這樣的家庭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雖然不算大富但也絕對不差錢,更不缺來錢的渠道,理論上不太可能對顧家小孩居心叵測。

但真要細究的話,也不是一點問題也沒有。

到底事關顧家小孩,傅笙也不敢大意,他覺得他這個當舅舅的既然恰逢其會,就應該替顧家小孩把好關。

傅笙把手機還給顧淵,一心二用,手裏給晏瑜發著微信,嘴上問顧淵:“你舅舅聽誰說你受傷的?”

顧淵揚眉,旋即眉開眼笑:“晏大哥啊,我舅舅說他是我表舅。”

傅笙未置可否。

涼颼颼一眼定住又想要大驚小怪的池昱,接著問:“既然知道你是他們家小孩,怎麽等到今天才來跟你相認?”

“這個啊,說來可就話長了……”顧淵把之前徐哲遠跟他講的往事言簡意賅的給舅甥倆說了一遍,然後幽幽地看著池昱,“所以,要不是今天我去找舅舅體檢恰好碰見顧思明也去找舅舅,可能到死也不知道我竟然還有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媽小表弟呢。”

“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什麽死不死的!”池昱拍了一下顧淵的額頭,又順手揉了一把顧淵的小揪揪,後知後覺地跨下一張小狗批臉,“真沒想到思明竟然是這樣的人,虧你以前還一直覺得對他有愧,總想著補償他呢,他竟然瞞著你外公外婆一家的事兒!”

顧淵:“……”就這?

傅笙收到晏瑜的回覆,晏瑜的說辭跟顧家小孩的說辭對上了,這才徹底放心,不鹹不淡地對顧淵說:“你和顧思明抱錯,縱使真有人有錯,錯也不在你,你沒必要覺得愧疚,更不用想著去補償顧思明。”

顧淵眉眼彎彎,點頭:“我聽小舅的。”

“關於你母親後來的事,你舅舅也是聽了顧思明的一面之詞,真相或許還有隱情。”傅笙言語微頓,略作沈吟,到底還是打破了他背後不論人是非的原則,“顧思明,心思很不單純,以後盡量少跟他有牽扯……”

說著,傅笙看向池昱,“尤其是你,不準再跟他來往。”

“哎……不是!”池昱哭笑不得,“小舅,你不能這麽暴君!”

傅笙不耐煩給傻外甥講道理,斜睨著池昱似笑非笑:“你要跟他來往也可以,經濟制裁了解一下。”

顧淵忍俊不禁,直想給傅二舅鼓掌打call!

“我跟他能來往什麽呀?就算現在是同班同學,要不是看圓兒的面子我也頂多跟他面子情好嗎?”池昱叫完冤,瞪了一眼幸災樂禍的顧淵,“小舅要擔心不如擔心顧圓圓,他倆可不光在一個戶口本上,還同住一個屋檐下呢!”

傅笙看向顧淵:“所以你想明天搬家?房子找好了?”

顧淵揣著滿肚子小九九,無辜可憐又無助地看著傅笙:“小舅不是慷慨贈送了一個鋪面麽?我琢磨著明天要是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就先在那將就幾天。”

傅笙:“……”這小孩可真是無孔不入。

池昱不知道顧淵的小算盤,但一點也不耽擱他當神助攻:“那鋪面就是個毛坯,啥也沒有,能住人嗎?哎,小舅,你家不是還有間客房嗎?要不讓圓兒先在你那住幾天唄?”

顧淵忍住摸摸池昱狗頭的沖動,可憐巴巴地看傅笙。

這個傻外甥真的得扔。

傅笙撩起眼皮子,看著顧淵似笑非笑:“真沒地兒去?”

顧淵點頭:“小舅,求垂憐。”

“行。”

傅笙看著顧家小孩染滿喜悅和小心機的眉眼,慢條斯理地說,“池助理,你給顧先生在盛嘉定一間套房,費用走公賬。”

顧淵:“……”傅二舅真狗,不收留他,還吊他胃口!

池昱無語:“小舅,你……”

傅笙斜睨池昱:“照做。”

池昱不敢忤逆聖言,摸摸顧淵的小揪揪,哄道:“沒事兒啊,盛嘉的套間比小舅的客房舒服多了。”

顧淵不開心:“……”盛嘉又沒有小舅。

池昱見不得顧圓圓不開心,繼續揉搓著顧淵的小揪揪,瞄了一眼他舅的臉色,壕氣道:“不哭不哭,回頭哥給你訂一間總統套間,保證你住得樂不思蜀!”

區區總統套間。

只要不被小麻煩精日夜撩騷,那點錢他出得起。

傅笙屈指敲敲桌面:“行了,時候不早了,走吧。”

池昱聞言,麻溜兒地下炕穿鞋,給顧淵遞完鞋,直接蹲到炕邊:“來,哥背你。”

顧淵:“……”

傅笙:“……”

倆人精都忘了,剛剛他們合夥撒了一個謊。

現在,不得不維護這個謊言了。

背是不能讓池昱背他的。

顧淵眼尾餘光瞥著池昱的背影,伸腳踹踹傅笙的大腿,眼巴巴地看著傅笙,用嘴型無聲地叫:“小舅……”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我姓鈕鈷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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