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還敢麽? 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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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笙攥住顧家小孩的腳腕。

好整以暇地看著顧家小孩紅暈染滿白嫩的臉, 不動聲色地拉離在他大腿上亂踩的腳,卻沒有立刻松開顧家小孩的腳腕。

顧淵心頭狂跳,掙紮著要抽回腳, 沒能掙脫。

顧淵緊張兮兮地回頭看了一眼池昱,紅著臉使勁掙了一下,然而傅二舅的手就跟鉗子似的,怎麽也掙不開。

顧淵要哭了。

傅二舅不做人,偏偏他這處於躁動峰值的年輕軀殼還跟著裹亂, 蠢蠢欲動地要搭帳篷。

他愛撩,可沒想過玩這麽大!

在發小背後被發小他舅攥腳腕攥到……

想想就百級社死。

偏偏這個時候池昱還在那催顧淵:“圓兒, 上來啊!”

眼瞅著池昱要回頭。

顧淵眼裏汪著水光盯著傅笙, 嘴皮子動了動,沒敢吭聲。

傅笙意味深長地盯著顧淵輕笑一聲,指尖劃過顧家小孩的腳踝骨, 慢條斯理地松開手, 探手從墻上掛鉤上摘下顧家小孩的風衣蓋在顧家小孩臉上,不鹹不淡地說:“陽陽, 你先去拿車,等會兒我帶顧淵出去。”

“也行,外邊冷, 你們別急著出來, 我把車開到門口呼你們。”池昱窸窸窣窣, 走出去兩步又折回來,趴到炕上拿了手機, 反手隔著衣服揉了一把顧淵的頭頂, “圓兒, 你擱衣服裏下崽兒呢?”

“呵!”

傅笙忍俊不禁, 極其短促的笑了一聲。

顧淵貓在衣服裏正內心羞恥又躁動地憋著無數崽兒他爹,聞言立刻惱羞成怒:“滾蛋!爹頭發掛扣子上了!”

“哎,你怎麽就這麽巧呢!”池昱並沒有聽出他圓圓聲音裏的異樣,說話就要往回走幫他圓圓解頭發,“來,哥瞅瞅!”

傅笙聽過顧家小孩悶哼的尾音,又是始作俑者,一聽就知道小孩眼下是個什麽景兒。

看顧家小孩緊張得攥著風衣,攥的指尖都白了,傅笙輕笑一聲,伸腿擋了下池昱,曼聲道:“你去拿車,我幫他解。”

“你行嗎?圓圓可怕疼……”在傅笙似笑非笑的目光裏,池昱慫噠噠停住要接著往裏走的腳,拿著車鑰匙臨走之前,還不忘老媽子似的囑咐他舅,“小舅你手腳輕點啊,別扯哭了他。”

“放心,不弄哭他。”

傅笙慢悠悠地承諾完,池昱一走,就十分不做人的伸腳點了下顧淵的小腿,“圓圓,好了嗎?”

顧淵:“……”

傅二舅怎麽就間歇性的這麽狗!

顧家小孩悶在風衣裏不肯露頭。

傅笙靠著墻,不動聲色地欣賞了會顧家小孩發白的指尖和腕子上他捏出來的那一片紅印子,下炕走到顧家小孩旁邊,不輕不重地捏住顧淵的脖頸,含著笑問:“小謊話精,頭發真掛住了啊?”

傅二舅絕對是狗劇情派來收他的!

脖頸被這麽一捏,反覆躁動了一晚上的心火瞬間燎原,顧淵咬著嘴唇,軟綿綿地扒住傅二舅的手:“小舅,我真生氣了啊。”

傅笙垂眸,盯著抓在他手背上的手看了一瞬,不緊不慢地掀開顧家小孩悶在頭頂的衣服。

暖黃的燈光下,顧家小孩發絲淩亂,兩頰潮紅,含嗔帶怒的眼裏含著一汪春水,近乎緋紅的眼尾媚色拉成了絲,氣呼呼抿在一起的唇又粉又嫩,下唇上還帶著一道淺淺的牙印兒。

又純又欲,簡直是在他喜好上跳舞。

本想教訓一下反覆作妖的小麻煩精,反倒順手也坑了自己一把。

傅笙喉結微滾,不動聲色地壓下有失身份的浮想聯翩,垂眸不著痕跡地欣賞著顧家小孩的眉眼,不鹹不淡地問:“以後還敢撩麽?”

顧淵暗自咬牙。

傅二舅果然是故意的,故意撩他給他長教訓。

但是!

羞恥心給百級社死陪葬之後他無所畏懼,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滿清貴族鈕鈷祿·淵了。

顧淵擡眼,眼裏汪著水從傅二舅修長的手看到傅二舅敞著兩顆扣子的領口,再看到傅二舅那一如既往平靜無瀾的眼,哼笑:“敢。”

傅笙好氣又好笑:“小朋友,你怎麽就這麽軸呢?”

顧淵攥住傅二舅的手,捏著傅二舅中指指根,慢吞吞地說:“我就軸三個月還不行麽?三個月後小舅要是還不敢愛我,我自己麻溜兒滾蛋。”

傅笙:“……”

傅笙抽回手,未置可否。

顧淵手空了。

不甘心只有他一個人“失態”,冷不丁從炕上跪起來,撲到傅二舅身上。

傅笙扶住顧家小孩的腰,下意識地捏緊,旋即不動聲色地往外推。

顧淵痛覺神經格外發達。

腰上這一瞬間的“疼”壯了顧淵的小色膽,使出渾身的勁兒摟緊傅二舅的脖頸,膽大包天地對著傅二舅那兩片微抿著的唇啃了下去。

傅笙早有防備,在顧家小孩啃下來的瞬間,微微偏開了頭。

顧淵一口沒啃到傅二舅的嘴,只啃到了下頜線。

看中的珍饈美饌變成了粗茶淡飯,顧淵直接轉移陣地,一口咬住了傅二舅的耳垂,惡狠狠,兇巴巴的。

顧淵:“……”好軟,像Q1Q軟糖。

傅笙:“……”這小孩,好欠。

傅笙不著痕跡地吐了一口氣,松開顧家小孩的腰,捏住顧家小孩細嫩的脖頸,克制著心底有失身份的躁動,眸色沈沈地問:“顧淵,你鬧夠了嗎?”

“明明是小舅先撩的……”

顧淵松開嘴,把滾燙的臉埋在傅二舅脖頸裏,自以為兇巴巴地哼哼唧唧,“撩完就不認賬很渣的好嗎?!”

“抱歉,是我不對。”

傅笙確實在深刻地檢討自己,教訓小孩的方法千千萬,他實在不該明知自己對小孩的影響力還攥著小孩的腳腕不放,選擇了十分不合身份的方式,“請你原諒。”

他要的是道歉嗎?

他要的是這樣的傅二舅再來一沓!

顧淵猛地擡起頭,幾乎“面對面”地看他傅二舅優越的眉眼,看他傅二舅眸色寡淡的眼,越看越心梗——他傅二舅是真的在十分認真的跟他道歉。

這個男人真是……

用堪稱典範的道德標準焊了一個千年寒鐵的籠子,禁錮著心底的猛獸。

他身上這層外甥身份,給了他走近這個男人的便利,可也劃下了一道幾乎深不見底的天塹,讓他只能極限求生。

刺激!來勁!

顧淵慢吞吞板起臉,面無表情地跟傅笙對視了一瞬:“不原諒。”

傅笙失笑:“要怎麽才肯原諒?”

顧淵“生氣”也沒松開他傅二舅的脖子,眼睛就那麽近距離的、毫不掩飾心中火熱地盯著傅二舅的嘴,板著臉哼哼:“告訴你你又不會照做。”

可眼睛已經告訴他傅二舅了,要親。

傅笙莞爾。

難怪顧老先生格外偏疼顧淵。

這小孩通透、澄澈、直白,很會得寸進尺又十分有分寸感。

像他們這樣見慣了體面的婉轉,見慣了爾虞我詐的人,真的很難不對他格外寬容一點。

傅笙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顧家小孩又粉又嫩的唇,揉搓了一把小孩毛茸茸的小揪揪:“坐好。”

顧淵不松手,就盯著傅笙的嘴看。

傅笙好氣又好笑。

就知道這小孩見風就能起三丈浪,傅笙捏著脖頸把小孩從身上摘下去,按在炕上,彎腰幫小孩穿鞋:“顧淵,少想有的沒的。”

顧淵輕哼。

兩只手杵著矮炕,把萬字紋炕單當成了心底無處安放的躁動緊緊地攥著,攥得粉撲撲的指尖的都犯了白:“誰讓小舅總是讓我把持不住。”

傅笙撩起眼皮子看了顧淵一眼,把風衣抖開披在顧淵身上:“我去外邊等你。”

顧淵:“……”

顧淵拽住傅笙的手,哼哼唧唧:“成年人,能夠克制。”

傅笙低笑。

抽出手揉了一把顧淵的小揪揪,給19歲的成年人留足了體面:“是我煙癮犯了,去外邊抽根煙。”

好的,我信了。

顧淵坐在炕邊晃著腿,像個小色批一樣,回味著傅二舅耳垂兒的口感,慢吞吞穿好衣袖,重新綁了把小揪揪,到洗手間打完卡,晃晃悠悠地走到廊下。

傅二舅是個做事滴水不漏的人。

說煙癮犯了,就果然站在廊下抽煙,清淺的月色傾瀉進來,披散在傅二舅身上,顯得他傅二舅格外冷峻。

顧淵不緊不慢地走到他傅二舅身邊,伸手去拿傅二舅嘴邊的煙。

傅笙擋開顧淵的手,把煙盒砸進了顧淵懷裏:“小孩子家家的,少抽煙。”

他這煙癮都是上輩子跟他哥熬通宵搞項目熬出來的。

顧淵熟練地叼了根煙,順手把傅二舅的煙盒揣進自己口袋裏,欺身把他傅二舅擠在廊柱上,強行跟他傅二舅對了個火,在傅二舅發作他之前,從善如流地退回到社交距離,哼笑:“小舅也該開始養生了。”

傅笙好氣又好笑。

這小孩回血速度可真快,這麽會兒功夫就又勁勁兒的,來跟他撩天撩地懟天懟地了。

伸手把小孩才綁緊的小揪揪又揉成了毛絨絨,傅笙咬著煙,斜睨顧家小孩,要笑不笑:“顧圓圓,你真的特別欠揍。”

顧淵嗤笑,一口煙噴在傅笙臉上:“小舅最會口是心非了。”

傅笙未置可否,或者說他無言以對。

很多時候,在這小麻煩精身上,他確實被理智束縛得挺口是心非的。

顧淵乘勝追擊,捏住傅笙的尾指,曼聲問傅笙:“小舅,用虞哥的話說,跟我試試也不吃虧,你明明也有那麽點心思,這麽難為自己個兒有意思麽?”

傅笙斜睨著顧淵,抽出手指。

“嘖!”

顧淵輕嘖一聲,突然笑著跟傅笙撒嬌,“小舅舅,要牽手。”

“顧淵。”

傅笙伸出一根手指頭抵住要往他身上靠的顧淵,不鹹不淡地說,“首先,我對你沒有心思,對你的容忍只是出於長輩的本分,其次,你要知道見色起意並不持久。”

顧淵揚眉,看著傅笙笑。

他傅二舅這一番話看似一本正經,細琢磨的話信息量可太大了,大到像極了在給他“指點迷津”。

顧淵攥住抵在心口的手指,斂起玩世不恭,慢條斯理的說:“見色起意往往只是一個開始,我相信小舅不是那麽膚淺的人,對我的想法絕對不會一直停留在見色起意上。”

傅笙好氣又好笑:“你倒是自信。”

正要甩開十分不安分地在他指節上捏來捏去的爪子,池昱的電話就進了,傅笙索性順勢反手捏住顧家小孩的手腕輕輕一拽,彎腰把顧淵打橫抱起來往外走。

顧淵伸手拿走傅笙叼著的煙,睨著傅笙抽了一口,把掐滅的煙頭彈進甬道旁的垃圾桶裏,又勁勁兒地說:“當然,我也相信以小舅的魅力,絕對可以讓我對小舅的興趣不止停留在見色起意上。”

傅笙未置可否,輕斥:“安分點。”

鼻息間充斥著傅笙身上的苦竹香,眼裏是傅笙扣在他大腿上的手。

顧淵安分不了,只有躍躍欲試:“小舅,咱們就在一起試試唄,日久生情日久生情,只要我們多做……”

傅笙:“顧淵。”

他可以理解青春期小孩的見色起意,也可以理解青春期小孩對感情的輕率,但絕對不會茍同,在他的觀念裏感情沒有“試試”,只有慎重考慮過後的選擇,伴侶沒有合則聚不合則散,擇定之後就是相伴後半生。

顯然,顧家小孩並不這麽認為。

他們不止年齡不合適,身份不合適,連觀念都不合適。

傅笙有點遺憾,垂眸盯著顧家小孩足以讓他起意的“色”,不動聲色地把扣在顧家小孩腰間腿上的手禮貌地收攏成紳士手,不鹹不淡地說:“不試,你不是我的菜。”

顧淵:“……”

顧淵捏住傅笙的下巴,“請”傅笙跟他對視,玩笑道:“小舅,你這就有點過於口是心非了,你好好看看我,就我這盤兒有哪一點不是你的菜了?”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傅笙有心斬桃花,故意露出一絲不屑,輕笑:“顧圓圓,你覺得你憑什麽是我的菜?臉?還是……”

言語未盡,但未盡之意他懂他也懂。

顧淵憋了一口氣。

這一回是真的有被氣到,傅二舅言語間的不屑與嘲諷明晃晃,他卻無從反駁。

他的自信源於他優秀的靈魂,但別人對他的認知顯然還是“傻白作的小草包”,別說傅二舅,隨便拎個不親近的人,對他的評價都得是“除了臉和身條一無是處”。

膚淺的人,才會樂於見色起意。

他傅二舅不屑。

他傅二舅不膚淺。

這是他有眼光。

邏輯通。

顧淵撐著傅笙的肩膀從傅笙身上跳下來,擋在傅笙身前,一邊後退,一邊豎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立flag:“傅先生,現在你對我愛答不理,三個月,我讓你高攀不起,哭著……阿嚏!”

顧家小孩這韌勁兒……

嘖!

傅笙看著顧家小孩凍得紅紅的臉,脫了外套丟給顧淵:“快到門口了,你確定自己走?”

當然不。

顧淵毫不客氣地穿好傅二舅的外套,直接跳到了傅二舅背上,假惺惺:“麻煩傅先生了。”

傅笙虛握著拳用手臂托住顧淵,曼聲應:“顧先生知道就好。”

顧淵額頭抵著傅笙後腦勺笑,笑夠了,用額頭蹭著傅笙的後腦勺,輕哼:“小舅,你完了,你勾出了鈕鈷祿·淵所有的征服欲,就擎等著為他著迷吧。”

傅笙嗤笑:“願景很好。”

傅二舅很難搞。

但並不耽擱顧淵的腦子上高速。

顧淵腦補著傅二舅哭紅了眼求他解開領帶的模樣,哼笑:“您盡管嘴硬,有您哭著求我的時候。”

傅笙:“年輕真好,什麽夢都敢做。”

……

顧淵趴在傅笙背上,跟傅笙又撩又懟,傅笙越懟他他越來勁,勁勁兒的,就恨不得立馬開屏把傅笙迷得神魂顛倒,好讓傅笙哭著求饒叫爸爸。

池昱下車給他們開車門之前,顧淵還在那說:“只要功夫深,旱地變水田。”

上了車,顧淵瞬間就蔫了。

嘴巴直接閉成了蚌殼兒,跟傅笙一塊坐在後座上,也沒撩天撩地,始終規規矩矩地跟傅笙保持了一尺遠的距離,半步雷池也沒敢越——實在是差點百級社死的經歷太過刺激,顧淵怕傅二舅又突然不做人,真不敢在池昱眼皮子底下作妖了。

顧淵偃旗息鼓。

傅笙樂得清靜。

池昱起了兩次話頭,他舅和他圓圓一個比一個敷衍,也沒了說話的興致,只管專心當一個安靜的小司機。

顧淵的東西都在他自己的車上。

衣服還好說,他和顧思明合住的公寓裏有,但是證件、繪板、ipad、筆記本電腦和那些個專業書這兩天都用得著,得過去拿。

池昱把車開進萬象廣場,路過他舅“讚助”的鋪面,猛地踩了一腳剎車,回頭問顧淵:“圓兒,要不要去咱們夢想即將開始的地方瞅瞅?”

顧淵迷迷糊糊正在打盹,盯著池昱眨眨眼,反應了一瞬,慢吞吞點點頭,懶洋洋地說:“行啊,去瞅瞅小舅對我的心意。”

池昱牙疼似的嘶了一聲:“顧圓圓,你可說點人話吧!”

顧淵對池昱某一方面的遲鈍也是服氣,白池昱一眼,笑罵:“滾蛋吧,你個大傻魚。”

“顧圓圓,你少汙我清白,論聰明哥天下第一!”

池昱自忖嘴上功夫搞不過顧淵,無能反駁一句,趕緊轉換話題,扒著駕駛座靠背,眼巴巴地看著他舅,問,“小舅,你說的話還算數不?”

傅笙揚眉:“嗯?”

池昱拽著自己身上的T恤抖了抖:“就買買買啊!”

傅笙失笑。

眼尾餘光掃過被他懟得有點自閉的顧家小孩,心中略感愧疚,琢磨著正好可以順便“哄”一下顧家小孩,遂恩準了傻外甥:“買。”

池昱瞬間眉飛色舞,抓起鑰匙躥下車:“我先去開門!”

顧·被自閉·淵也挺想看看他未來工作室的雛形,穿好傅二舅的外套,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傅笙慢條斯理地伸手,拎住顧淵的後脖領。

輕描淡寫地把一只腳已經沾到地上的顧淵扯回後座上,似笑非笑:“腳好了?”

顧淵抻著脖子瞄了一眼已經跑遠了池昱,身子後仰,躺到傅二舅大腿上,從下往上看著他傅二舅那張死亡角度依然十分帶感的臉:“那小舅抱?”

傅笙垂眼,看著又掀起了三尺浪的顧家小孩,低笑:“顧圓圓,你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顧淵:“???”

傅笙在顧淵眼皮子底下,給池昱撥了通電話:“你先去四樓母嬰店買個遛娃車……”

顧淵秒懂,傅二舅這是又要狗了!

他可不想坐在小滴滴上,被傅二舅拿著遙控推著逛商場,趕緊伸手搶傅二舅的手機。

傅笙早有防備,輕而易舉地單手抓住顧淵兩個腕子,壓在顧淵胸口,把顧淵牢牢地按在後座上,欣賞著顧家小孩含嗔帶怒的臉,含著笑說,“對,就池萱萱開著滿院子跑的那種就行,顧圓圓能坐得下。”

吩咐完池昱,傅笙掛斷電話,松開顧淵,含著笑語重心長:“不用小舅抱,圓圓可以自己坐小車車了。”

顧淵:“……”傅二舅狗起來簡直不是人。

顧淵枕著傅笙的大腿,緩了一口氣,幽幽地說:“小舅,我覺得我還是個寶寶呢,可以再抱一下。”

傅笙作勢撥電話:“寶寶的話,似乎更適合坐嬰兒推車。”

顧淵:“……”

傅二舅鐵了心不做人,顧淵自忖練出八塊腹肌之前暫時搞不過傅二舅,只好老老實實坐起來:“小舅,我覺得我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傅笙忍俊不禁,揉搓了一把顧淵的小啾啾頭:“你乖一點,舅舅帶你去買買買。”

顧淵:“……”謝謝,並不需要。

顧淵端正坐姿,誠懇表示:“小舅,我其實什麽都不缺,你跟大魚去就行了。”

傅笙斜睨顧淵。

顧家小孩低眉順眼的,斂起了那股子撩天撩地的勁兒,裝起來乖來確實挺招人疼。

傅笙忍不住又揉了一把顧淵毛茸茸的小揪揪,不鹹不淡地問:“老實了?”

顧淵乖巧點頭:“必須老實。”

傅笙低笑,摸著顧淵的頭頂又問:“還敢麽?”

顧淵猶豫了一瞬。

慢吞吞蹭蹭傅笙的手掌心,先賣了個萌:“敢的。”

傅笙:“……”

這小孩是真欠收拾,給他心軟實屬浪費。

傅笙捏住顧淵的脖頸,捏著他讓他看向車外:“你陽陽哥哥回來了,舅舅抱你上車。”

顧淵:“……”

顧淵順著傅二舅示意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萬象購物中心門口,青春朝氣的小帥哥手拿遙控器,興高采烈地“開著”一輛熊貓外殼的溜娃車,正在穿越購物中心門前的步行街。

顧淵:“……”大傻魚,倒也不必這麽實誠。

看著那輛可可愛愛的溜娃車,顧淵內心是拒絕的,臉上也是拒絕的。

然而,傅笙鐵了心要治一治顧淵撩天撩地的勁兒,不容顧淵拒絕的把顧淵抱下了車。

作者有話要說:

傅笙:還敢麽?

顧淵:敢。

傅笙:來上車。

顧淵:拒絕。

傅笙:還來麽?

顧淵:不來。

傅笙:來上車。

顧淵:我當司機

傅笙:你可以坐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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