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小魚怎麽了?(二更)

關燈
蘇衡是有些想回去了, 這幾個月下來,他一直都在路上跑著,很少有安安穩穩住下來的時候, 他覺得有些累了,要回宮休息一段時間。

海南雁看著他有些不開心的臉,低頭吻住了他嘴唇, 他的嘴唇發軟, 冰冰涼涼的,似有股魔力,只要是親住了,就不忍心放開。

兩人相依相偎了一會兒,海南雁放開了他, 額頭抵著額頭, 輕聲的哄著他:“明天回行宮,先住幾天等等寧匪的信兒, 有信兒了咱們就回宮好不好?”

蘇衡點頭。

“那午飯想吃什麽?讓胡一帆去廚房端來。”海南雁勾住他側臉落下來的一束頭發, 一圈一圈的轉著。

他想了想道:“想吃酸辣粉, 東北大冷面, 還想吃酸甜口烤冷面!”

蘇衡不自覺的分泌了一些口水, 越想越想吃, 肚子裏的饞蟲仿佛被勾起似的, 說想吃就是立刻馬上想吃到。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這次就是特別想吃,吃不到心裏就難受,肚子就難受, 總之渾身上下都難受。

“這些是什麽?”海南雁聽都沒聽過這些食物, 頂著問號看他。

蘇衡吞了吞口水道:“算了, 你們也不會做,我自己來吧。”

現在蘇衡最想吃的是東北冷面,去了廚房,一群和尚正忙著做飯,見貴人來了,他們都停下手中的活,等著蘇衡吩咐。

蘇衡身後跟著胡一帆和海南雁,他瞧見一旁有個小鍋,向和尚們行了佛禮道:“這口小鍋可以給我用嗎?”

寺裏早已知道這幾位身份不凡,自然沒有敢去違抗,將鍋清理好,讓給了蘇衡。

這裏正好有面條,他先將面條放進了溫水中,這裏沒有黃瓜,有番茄和香菜,他只能將就的放了一些其他的蔬菜。

水開下面,他多下了些,想讓他們這些人都嘗一嘗。

隨後撈出面,過涼水放入瓷盆中,放鹽、醋、白糖、醬油、翻炒出來淋了熱油的辣椒油倒入盆中,再將過面的水倒進盆中,拌起來。

雖說有很多調料沒有,但做出來還算美味,不算難吃,味道同新時代的味道有些相似。

蘇衡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將一盆面放在桌子上,道:“嘗嘗怎麽樣?”

海南雁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揉著他頭,誇獎道:“我們小魚還真是厲害呢。”

海南雁嘗了一口酸甜口的,味道還算可以,很開胃。

蘇衡自己吃了兩碗,撐到靠在椅子上摸著圓鼓鼓的肚子。

海南雁無聲嘆息一聲,這就是以後會控制自己,不讓自己吃到生病?

蘇衡的嘴騙人的鬼。

他任勞任怨的從油紙裏取出兩顆山楂來,遞到蘇衡面前道:“消消食,不撐的慌?”

蘇衡看見山楂時眼睛一亮,笑嘻嘻的從他手中拿過來,塞進了嘴裏道:“公子,你當真是最了解我的人!我好愛你哦~”

海南雁一頓,臉頰不受控制的紅了,害羞的低下頭,悄悄的笑著。

他說愛我了哎!小魚說他好愛我!

蘇衡兩口吃掉了兩顆山楂,到了睡覺的時候,肚子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到了下午,外面的天空忽然陰沈起來,陣陣清風拂過樹葉走了。

蘇衡趴在窗戶邊看著陰沈沈的天氣,回過頭同海南雁說:“去同小和尚在尋些油燈和蠟燭來,我瞧著天氣不對,待會兒燈油燒完了,咱倆只能摸黑住了。”

海南雁讓胡一帆向小和尚拿了一些過來,幾乎是在胡一帆剛回來,雨便來了。

蘇衡只覺得這天氣真悶,悶得他有些喘不來氣。

他趴在窗戶前拼命的呼吸還是沒有什麽好轉。

這是怎麽了?怎麽想回海裏了?

蘇衡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忽然很渴望回到水裏,他有些急躁不安的在窗戶前來回徘徊,看見那傾盆大雨,特別想沖進去淋一淋,一定舒服極了。

海南雁一直留意著他的狀態,發現他的狀態不對,似乎有想跑去淋雨的征兆。

海南雁擰著眉,走過去抱住他問:“怎麽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蘇衡點頭,急切的在他懷裏動來動去,他道,“好像回水裏,我現在身上的所有骨頭都很癢,就想下水,公子,我可不可以去淋會兒雨?”

海南雁有些擔心的看著他,這天蘇衡的身體出現了很大的變化,以前他不怎麽喜歡吃酸和辣的東西,現在幾乎天天都想吃,脾氣也變得有些陰晴不定,有時候晚上兩人玩著玩著,他就生氣了。

自己問他是不是弄痛了,他只搖頭,說是不想玩兒了,很煩躁。

現在他又喜歡出去玩水——

淋雨這件事情,海南雁是決定不會同意他去的,他讓胡一帆擡了一桶水進來,放蘇衡進去。

幾乎是在他入水一瞬間,魚尾急不可耐的幻化出來,方才那讓人喘不來氣得,也消散了。

蘇衡知道,自己這是缺水了,也確實,自從他離開皇宮好幾個月,只變出幾次魚尾,想必這次是身體有些支撐不住了,需要化成人魚來補充能量。

化出魚尾的蘇衡舒服的擺動著尾巴,尾鰭在桶邊搭著,輕輕的撩動著海南雁的手指。

海南雁有些頭暈,氣火旺,撈住桶邊的魚尾,結果魚尾調皮的劃走了。

他摸著那鱗片,啞著嗓子道:“要這樣試試嗎?”

蘇衡“嗯?”了一聲,未反應過來,海南雁便跳進了水桶裏,抱住了他。

他的嘴唇比往常要紅些,像紅紅的蘋果,看著想咬一口。

而他也是這麽做了——

兩個時辰後,徹底變成死魚的蘇衡躺在床上,尾巴有氣無力的耷拉在床邊,身上蓋著一張被子,怨恨的看著海南雁。

撅著嘴等著他來哄自己。

海南雁看著好笑,放下毛巾,未來的及更衣,便來到他面前,在他紅腫的嘴上親了兩下,並真誠且不改的道歉道:“對不起,這是最後一次,我絕對絕對以後不怎麽過分了。這些天你心情一直不好,一直冷落我,每次你就喊停,我抵抗不住嘛,別生氣了好不好?”

蘇衡小聲的哼了一聲,表示原諒他了。

身上的癥狀也緩解了,蘇衡的心情很是不錯,哼著小曲睡著了。

外面淅淅淋淋的下著雨,海南雁替他蓋好被子便去批改今日剛送來的奏折。

厚厚的一沓,勉強上班的海南雁腦袋有些大。

這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哇!

到了晚飯,蘇衡還沒有醒,今天確實過分了些,累著了,海南雁讓胡一帆將飯放進鍋裏溫著,等蘇衡醒來想吃了再拿來。

子時剛過,海南雁批改完奏折,自己寬衣,吹滅蠟燭後,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中,可以清晰的聽到外面的雨聲,一直以來較為緊繃的腦袋放松下來。

他摟著蘇衡,蘇衡縮在他懷裏,小聲的吧唧著嘴,漸漸的陷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時間很長,一直睡到了第二日正午才悠悠轉醒。

醒來的蘇衡,眼底帶著青色,跟一宿沒睡似的,兩個大黑眼圈子掛在他白皙的臉上,顯得很是突兀。

海南雁看了皺起眉頭,用手輕輕的拂過眼底問道:“昨夜後半夜是一直沒睡嗎?”

蘇衡搖頭,打了一個哈欠:“不是啊,我沒醒來過,我是剛醒來的。”

海南雁意識到,不是蘇衡的身體休息不好,而是他的腦袋休息不好。

在前幾年他剛當上皇上那會兒,朝中就是個爛攤子,動誰也動不了。

當時他自己也是這樣的,明明睡著了,腦袋卻帶著那麽一縷的清醒,知道自己這是在夢中,他可以操控夢中的所有人物。

蘇衡就是這樣。

海南雁問道:“你最近是有什麽煩心事嗎?告訴相公,相公給你解決。”

蘇衡想了想搖頭:“沒有,就是莫名的想發火,莫名的就想無理取鬧。”

他自己說完也惱怒的撓撓頭,被海南雁抓住手道:“沒事,明天咱就回行宮,咱們找禦醫,讓禦醫給泥認認真真的請脈,瞧瞧是因為什麽,好不好?”

蘇衡點頭,靠在了海南雁肩頭上,打了一個哈欠,小聲道:“我想睡了,飯你給我放在鍋裏,一會兒我起來的時候喝。”

“又要睡?”海南雁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方才剛醒,現在又想睡了。

海南雁心中多種結果想了一遍,越想越臉色發白,他是不會讓蘇衡身體出現毛病的。雨下了一天一夜停了,而蘇衡睡了一天一夜還沒有醒。

他擔憂的守在蘇衡的床邊,暗自懊悔不應該讓他累兩個時辰的。

蘇衡不醒,連著海南雁的食欲也下降了。

下過雨後,天氣又冷了一度,蘇衡冷的縮在被窩裏,連尾鰭也蓋住了,打了晚上,蘇衡饑腸轆轆的醒來了。

一開口就是問海南雁有沒有吃的,他快要餓死了。

這好不容易醒來,海南雁松了一口氣,聽他說餓了,急忙讓胡一帆把菜端上來。

蘇衡看著那些飯菜,胃口忽然全沒了,看著還想吐,他皺著眉頭看著放在桌子上的食物,下一刻就跑到門外吐了起來。

海南雁跟在他身後,擔憂的拍著他的背,拿水漱口,摸上他的臉,疑惑的問道:“小魚,你到底怎麽了?不要嚇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