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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小人魚真的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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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衡躺在床上, 海南雁沈著眼眸,整理著此次下南所獲得的證據。

他必須盡快回宮,他們不能在京師露面, 否則肯定會受到一些人的阻止,越是到了這個時候,他越是不樂意讓蘇衡再受傷。

只要回了宮, 就能讓太醫給蘇衡診治。

蘇衡看著埋頭苦幹的海南雁, 有些心疼:“我沒事的,我自己的身體我還是知道的,我是看到那些菜就想到了油膩的東西,我就覺得膩的吃不下去才會吐的。”

海南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低垂著眼睛, 看不清他的表情, 就在蘇衡以為他不會回答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他開口了:“可我會害怕。”

蘇衡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為什麽會害怕?

海南雁放下手中的工作, 走到床前, 對上蘇衡的眼睛, 那雙眼睛黑的深沈, 蘇衡一時之間震驚住了, 他在裏面看到了海南雁的害怕。

那雙眼睛仿佛將他吸到了裏面, 他能夠深深的感受到。

海南雁摸了摸他的發鬢道:“你和我們不一樣, 你是魚,我會害怕把你養死。”

蘇衡張了張嘴,想和他說自己不是魚, 又想了想他現在確實是魚, 他從變成人開始, 就一直以為自己真的是人了。

以前他可以說自己是人,那麽現在的他就不能再用人的身體結構來要求自己。

人魚的身體結構是如何的,他也不知道,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海南雁。

他抱住海南雁,蜷縮在他的懷裏,感受著強烈跳動的心臟,難過的用臉蹭著海南雁的頸窩,吸取著屬於海南雁一身的冷梅香。

海南雁將他抱在腿上,左右晃動著:“我們盡快回宮,這幾天若是出現身體不舒服,一定要及時跟我說,知道嗎?”

蘇衡在他頸窩點頭,悶悶的應了一聲。

這些天蘇衡的胃口極速的下降,在吃飯時,他為了不讓海南雁擔心,只能強忍著嘔吐感,吃著食不知味的食物,回到房間,趁著海南雁不在就拼命的吐了起來。

有時那股極其反胃的感覺上來了,也顧不上海南雁在,就跑出去吐了。

看著不到五天的時間,蘇衡便極速的清瘦下來。

總是喜歡吃一些帶酸的水果,為了能讓蘇衡多少吃一點,海南雁幾乎每天都會在山上給他摘一些酸澀的果子。

終於在第五天的時候,他他們收到了來自貢寧匪的書信。

海南雁寫信讓貢寧匪去找常貴生的心腹楊德川,讓其招供並直接交由暗網帶回京師。

而貢寧匪的來信簡單的將案情稟告了一番,並說明不日就能啟程回京。

海南雁吩咐下去讓眾人準備一番,明日回行宮。

已經步入十一月,天氣愈加的冷了起來,偏偏他們是偷偷回行宮,最好是在人不多的淩晨或者半夜回去。

剛過寅時,胡一帆在門外敲了兩下門,海南雁睜開了眼睛,下意識的看向懷裏的人,沒有醒,睡得很死。

海南雁對於蘇衡的身體大致有了想法,他的身體肯定有一些不對付的,拋去之前的問題不談,就拿睡覺這一個來說,就同往常全完不一樣。

往常千米以外的聲音他都能準確的捉住,就更不用說是有人敲門這點小動靜。

若是往常,恐怕胡一帆一敲門,還得是蘇衡起來叫他,然後現在,睡得很死,對於這點動靜完全沒有反應。

回了行宮詢問一番他的族人吧,他的族人應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海南雁將睡覺前備好的大氅裹住蘇衡,用一件錦緞外袍蓋住他的臉,抱住離開了杏花寺。

藍家兄弟在門口等著,藍越懷裏抱著睡覺的藍小妹,藍啟揪著兄長的衣袖,困得直打哈欠。

入冬淩晨太冷了,尤其是北方的冬天,同南方真不是一條線上的。

一張嘴,便冒出一股白氣來,耳朵鼻尖都凍得通紅,藍家兄妹三人還穿著一些單薄的衣服,因為他們身份特殊不能下山,山中的菜是有山下的師傅送上來的。

他們為了不讓行蹤暴露,便不能讓農夫去買。

藍啟和藍小妹身上的衣服還穿的多些,藍越將自己的衣服幾乎全部給他們二人穿了,自己卻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粗布外袍。

海南雁看著直皺眉,道:“一帆,那幾身棉衣給藍公子。”

“是。”胡一帆身上背著行禮,手腳利索的從包袱裏取出三身棉衣來遞給了藍越。

藍越不好意思的笑笑,凍凍索索的穿上了。

他們的馬車較大,上不來廟裏,只能在幾百米處停著。

小武等幾人已經在馬車旁等著了,見海南雁他們來了,立即上前迎著。

海南雁抱著蘇衡上了馬車,讓藍越兄妹也上來了。

馬車裏比較暖和,裏面燒了兩個暖爐,暖爐不大,只有手掌大小,周圍攔著一層鐵網,煙通過一根小的鐵筒排出車外。

海南雁把蘇衡放在坐塌上,將大氅掀開,蓋在了蘇衡的身上。

寒風敲擊著車廂,深暗的山路上燃起了十來盞燈籠來,昏暗的燈光在黑暗裏點綴出了幾朵小花。

隊伍安靜的前行,馬車裏的人躺在榻上睡覺,閃亮的暖光從暖爐裏照射出來,添了幾分暖意。

行了一個時辰,接近快要日升的時候,天氣忽然驟降,一直生活在南方的胡一帆等人有些承受不住這樣的寒冷。

小武渾身凍僵了,動了動腿,也沒什麽知覺,不知道自己動了沒動,他騎馬走到前頭的胡一帆跟前,嘴凍得不利索道:“大——哥——這也——太冷了——要不——生個火——取,取暖?”

胡一帆也凍得不行,渾身不受控制的發抖,他看了一眼馬車,又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兄弟,轉過馬頭來到馬車旁,輕微敲了一下車壁。

海南雁睜開眼,嗯了一聲,外面的胡一帆小聲稟告道:“公子,天太冷了,要不要停下生火取個暖?”

海南雁坐起,點燃了一盞油燈,無聲的嘆了一口氣,都是自己的子民,凍死了心裏麻煩的也是他。

馬車裏的空間還算大,雖是有些不情願他們進來帶一身寒氣,過給蘇衡,但也停下來生火取暖只會耽誤行程,他們要在天亮之前到達行宮。

“停下生火耽誤行程,將馬套在車上,全上車裏暖和吧。”海南雁抱起蘇衡,重新將大氅裹在了蘇衡身上,確保他不會過了寒氣。

胡一帆高興的緊,一個挨著一個通知後,將馬兒拴在了車上,上了馬車,開門時向海南雁行了一禮道:“屬下逾越了。”

果然他們一進來,一股寒風卷進了馬車裏,懷裏的蘇衡擰起眉頭,往他懷裏縮了縮。

坐塌上坐不下,就坐在了地上,,因為有暖爐,連地板都比他們的手暖和。

趕了一夜的路,終於在日升之前,他們上了行宮。

行宮外早已有人接應他們,悄無聲息的將馬車趕到了正陽宮前,蘇汾和其他三個族人已經在宮門口等著了,海南雁從車裏下來,懷裏抱著一個捂的嚴嚴實實的人,他們就猜想,這裏面裹得極有可能就是他們的小王子。

然後待車裏的人都下沒了,也沒見他們小王子下來。

海南雁將蘇衡放在了床上,對眾人道:“都先回去歇息,一切等到明日再議,蘇汾,你將他們都安排一下。”

蘇汾應道,領著眾人離開了宮裏。

海南雁伸了伸懶腰,脫了衣服也上了床,將蘇衡摟在懷裏睡覺去了。

太陽漸漸的升起,等到天氣稍微暖和了些許,蘇衡迷迷糊糊的醒來,縮在海南雁懷裏哼哼唧唧的。

海南雁問他:“餓不餓?”

蘇衡點頭,任由海南雁給他穿衣服。

行宮燒了地龍,並不冷,蘇衡睜開眼睛四處一瞧,道:“我們是會玉山了嗎?”

海南雁“嗯”了一聲,“你收拾收拾,你的族人早等著見你了。”

蘇衡應了一聲,簡單的洗漱了一番,蘇汾四人來了,瞧蘇衡活蹦亂跳的他們高興的合不攏嘴,待伺候的宮女下去了之後,蘇汾四人立即給他行了一個人魚禮:“蘇汾見過小王子。”

蘇衡也回了同樣一個禮道:“不用這些虛禮的,現在在陸地上,最好不要叫我小王子,容易給自己帶來不好的影響。”

蘇汾四人應下了。

海南雁來到蘇衡身邊,對蘇汾道:“小魚最近半月裏身體不對勁,你們是人魚族的應該對生病之類的應當更加了解,你們快來幫他瞧瞧。”

蘇汾四人一聽他身體不對勁,第一反應是分化,但據他們所知,蘇衡早在上半年時就已經分化了,下一次分化會在明年三月份,懷孕的話時間也對不上,若是懷孕了,現在肚子應當快要生了。

海南雁將蘇衡的身體癥狀對他們說了一遍,蘇汾大致有了方向,對蘇衡道:“還請小王子露一下魚尾。”

蘇衡穿著褻衣下了溫泉,下一刻一條金色魚尾幻化出來。

魚鱗的光澤更加的艷麗亮眼。

發現自己尾巴顏色不對的蘇衡立馬慌了,道:“怎麽回事!我的魚尾怎麽變成了金色了?我是不是真的得了什麽病了!”

蘇汾四人驚喜道:“恭喜小王子!這是海神只有在懷孕時才會出現的金色,鱗片具有更加美麗的光澤!屬下這就給海神大人寫信,小王子為我們人魚族又添了一位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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