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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橘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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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年半睡半醒, 耳邊傳來暖氣出風口的呼呼聲,昨晚兩人折騰的時間不短,他試圖翻身才覺出腰實在酸疼, 懷年輕皺了眉微不可聞地哼了聲。

覃舒妄幾乎本能將人撈過去,大掌順勢托住他的腰試圖讓他舒服點。

懷年只需略微擡頭,額角就能蹭到覃舒妄的下巴。

男人清晨的下巴帶了些許胡渣的微刺,懷年倒是不覺得紮人,反倒像是有些貪婪地蹭了蹭。

“嗯。”覃舒妄癢得下意識蹙了眉, 他的眼皮微掀,雙眸混沌,明顯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他摟著懷年的手臂卻是下意識緊了些, 唇角揚了抹笑,話裏摻雜的全是寵溺,“別鬧,年年。”

他空出另一手給懷年掖了掖被角, 隨即又閉上眼睛。

懷年卻被這聲莫名其妙的“年年”叫得怔忡了半晌。

覃舒妄不是沒叫過他“年年”,但他很少這樣叫,僅有的幾次用一只手就能數得過來, 在他們情不自禁的時候,在懷年要求的時候, 在懷年偶爾迷糊至極時,也曾隱約聽到過。

現在回想起他們初遇那晚, 在酒店玄關,他被抵在墻壁上, 覃舒妄的動作粗魯不客氣, 他連話裏都夾槍帶棒——這才到哪兒就這麽敏感, 是不是太久沒做了……年年?

懷年的薄唇抿緊了些,此刻想來,還真像是對著他那個前男友在宣洩。

那麽巧他的名字也有個“年”字,而那個時候他們大概誰也沒想到能把“一/夜/情”的關系發展成為長期,反正是一次性的,可以享受,自然也可以宣洩。

就連剛才覃舒妄看他的眼神……怎麽說呢?

反正有點奇怪,就好像是覃舒妄在透過他看另外一個人似的。

這個想法從腦子裏冒出來時,懷年的心口宛若被胖子那只貓爪子不客氣地撓了一下,疼得懷年擰了眉心。

他盯住覃舒妄看了兩秒,然後擡起下巴狠狠往覃舒妄的唇上咬了一口。

覃舒妄瞬間驚醒,他吃痛皺眉:“怎麽了,懷年?”

“哦,剛才你叫的是年年?”懷年沒好氣從他懷裏鉆出來。

覃舒妄微噎,但他很快明白懷年的意思,垂目認真說:“我叫的是你。”

覃舒妄的瞳眸專註而深邃,懷年只消看一眼就知道他不是撒謊,看來他潛意識裏是挺喜歡這個稱呼的。

懷年本來對覃舒妄有前男友這件事是很豁達的,他是真的不在意,要命的是,他前男友小名居然叫“年年”,這種感覺的不舒服在於,覃舒妄沒有錯,誰都可以有過去,就連他也不例外,但他卻無力改變這個現狀,更不可能叫他前男友打從娘胎裏出來就改名。

這件事繼續深究下去也只能是無解。

“嗯。”懷年眉眼吊著笑意,抱住覃舒妄的脖子深吻了過去。

既然無解,那這道題就不做了,少做一題不影響及格,懷年在他的學生時代就很會合理安排考試時間。

覃舒妄本來情緒有些緊繃,他怕懷年糾結他“前男友”的名字,但現在他又無法說出真相。

在懷年吻過來的瞬間,覃舒妄的脊背悄然松懈,這讓他意識到懷年是真的不在意。但很快,覃舒妄又糾結起來,懷年一直不在意,那他到底什麽時候能想起來那麽一星半點?

周簡因為擔心懷年腦子裏的淤血對懷年的過去嚴防死守,其實他比周簡還要害怕,就怕那天懷年得知他是誰,一下子受不了打擊出什麽事。

“噝——”

唇上傳來痛楚,覃舒妄快速擰眉。

懷年的舌尖舔過上排兩個虎牙,盯著他控訴:“你不專心。”

“昨晚上來時問了前臺,說是樓下有賣糯米飯團,還有賣燒餅油條,都是你喜歡的。”覃舒妄擰起的眉宇逐漸舒展,“我在想一會買什麽。”

懷年提唇問:“你想吃什麽?”

“我都行。”

“那我也都行。”

“嗯。”覃舒妄看了眼時間,差不多該起來了,他率先坐起來,“我先洗漱,你一會再起來。”

後來等懷年從洗手間出來,覃舒妄已經在樓下買了早餐上來了。

其實酒店有贈送的早餐的,但此刻兩人誰也沒有提。

覃舒妄選擇買了飯團和紅棗豆漿,懷年坐在床沿就迫不及待咬了一口,他的果然是甜口的,裏面是白糖和油條酥,筋道的糯米粒粒分明,配以白砂糖和脆油條,簡直美味得不行。

而且油條酥一口下去就有,明顯是加了雙份的。

以前上學時經常吃,不過離開北城之後,懷年就很少吃到了。

那會兒雖然畢業了,但住的地方離大學城不是很遠,有個人隔三差五地趕早去給他買。

是柏知言嗎?

那必然是柏知言。

但不管懷年怎麽努力地想,那道身影似乎都沒辦法跟柏知言對應起來。

“下樓吧。”覃舒妄取來架子上的外套給懷年披上。

懷年又咬了口,突然說:“以前大學城有家賣飯團特別好吃的店鋪,就在我們學校宿舍二區,好像叫什麽老王早點鋪,你見過嗎?”

覃舒妄抿唇:“我經常去買。”

“嗯?”懷年扭頭,“覃舒妄,我發現我們真的很有緣啊。”

覃舒妄笑了笑。

兩人一前一後出去。

懷年又道:“畢業後我前男友還經常給我買呢,去UASB吃了半個月的面包三明治,我就超級懷念國內的早餐。”

覃舒妄的目光清倦看著懷年:“畢業後,我常去那家店……”給你買早餐。

懷年“嘖”了聲:“如果是我去買,說不定我們當年就見面了。”

覃舒妄沒應聲。

傻子,遇不上的。

你要是去了,我就不去了,你也幫我買過雪菜豆幹餡兒的糯米飯團,每次都會特意加一分裏脊肉,可你忘了。

覃舒妄垂目看了眼自己手裏拎著的那個雪菜豆幹餡兒的糯米飯團,下意識牽住了懷年的手。

退房時,覃舒妄要了張停車券。

這裏的停車場就在客房大樓後,是個露天停車場,懷年的車停了一晚上,整個車身、玻璃上糊了一層露水。

“我就不上車了,一會打車走。”覃舒妄替懷年拉開車門。

懷年想起覃舒妄白天不去Feeling Club,倒也的確不必跟他去海州長空,畢竟他一到總部大廈就得趕大巴去機場。

他忍不住道:“你昨晚還說不想開兩輛車呢,結果我們沒回家。”

覃舒妄笑道:“沒事,打車也很方便。快走吧,你別遲到。”

要擱平時,懷年就算遲到也沒關系,不過這段日子他要隨大巴去機場,總不好叫同事們等他。

覃舒妄見他坐進駕駛室,便關上車門。

懷年卻搖下車窗,盯著他手裏的糯米團子:“你的是什麽餡兒的,讓我嘗一口。”

“啊?”

“啊什麽啊,我可不像你,你喜歡什麽,我不想從你發小那兒知道。”懷年幹脆趴在窗口,“不給我咬,嫌棄啊?”

“怎麽會?”覃舒妄有些手忙腳亂打開糯米飯團。

懷年沒打算下車,覃舒妄餵到他嘴邊。

懷年有點興奮:“我咬了啊。”

“嗯。”

糯米飯團頭尾幾乎都是糯米,懷年只好咬了一大口,他看了眼裏面露出來的餡兒,口齒不清問:“這是什麽……裏脊肉嗎?”

前面一輛紅色小轎車一個急剎停了下來,懷年本能剎停了車。

原來是紅燈了。

他作別覃舒妄都快十多分鐘了,但他後來的話一直回蕩在懷年耳畔。

——裏脊肉是單獨加的,裏面是雪菜豆幹兒。

懷年舔了舔嘴唇,那滿滿一口雪菜豆幹配著裏脊肉的味道仿佛並沒有隨著食物下咽而消散,反而讓懷年覺得回味無窮又特別熟悉。

他是在哪兒吃到過嗎?

不可能是他自己買的,因為糯米飯團他只吃甜口的,要是別人的飯團,他不至於湊上去咬一口吧?

綠燈了,懷年啟動車子後,給柏知言打了通電話。

“以前在北城,你幫我買糯米飯團的時候,給你自己買的什麽餡兒的?”

柏知言最怕懷年問“他們”從前的事,他每次都需要化身即興演講的編劇:“香菇……青菜?”

懷年擰眉:“糯米飯團哪有香菇青菜餡兒的?”

柏知言哈哈笑了兩聲:“哦,你說糯米飯團啊,我給記成包子了。”話落,他立馬反問,“好端端問這個幹什麽?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我也不可能再給你買了。”

懷年翻了個白眼:“那你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麽口味的嗎?”

柏知言十分無情:“不記得了。”

懷年不知道柏知言是不是真的忘了,但他十分確定他們之前的感情早已蕩然無存。

他又問:“我以前有吃過你的糯米飯團嗎?”

柏知言立馬道:“那必然沒有。”

是嗎?

那更奇怪了。

這一天,懷年閑暇就會想起早上的鹹口糯米飯團,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吃到過。不過後來,他也就不糾結了,畢竟他忘記過一些事。

他又想起來要帶覃舒妄去看橘胖子的事,抽空給覃舒妄發了信息,約了今晚。說是等下班就一起和周簡吃個飯,然後去看橘胖子。

覃舒妄自然一口應承,還說要好好請周簡吃個飯。

沒想到下午就開始下雨,雨勢還特別大,周簡發來信息說不到外面吃飯了,打算叫個外賣去家裏吃,又問懷年想吃什麽。

懷年就說吃火鍋吧,反正大家都愛吃火鍋。

周簡說行。

這場大雨一直到下班都還在下,雨絲順著大巴車窗劃出一道道紋路,透過車窗,外面一片霧蒙蒙,能見度十分低。

不止是懷年他們的大巴堵在了機場快速路上,連覃舒妄也說被堵在路上了,他前頭有一起車禍,交警才剛來,想必還能堵上一陣子。

“你慢點開,註意安全。”懷年在電話裏交代。

覃舒妄道:“你讓司機也慢點開。”

懷年輕笑:“我可不想去說。”

覃舒妄:“……”

覃舒妄那邊疏通後,兩人就掛了電話。

懷年等到了總部,再開車回小區,一來一回折騰了不少時間。

他打開房門就聞到了火鍋的香味,還以為走錯了,退出去看了看,是他家沒錯啊。

周簡怎麽還把火鍋送他家來了?

覃舒妄聽到聲音站起來,見懷年一個人便問:“周總沒和你一起回?”

懷年詫異:“他不是早下班了嗎?”他早上停車的時候見周簡的車就停在他邊上,後來去開車那輛車已經走了,那周簡必然是先回來了啊。

懷年又問:“人不在,那火鍋怎麽送來了?”

原來是覃舒妄到時正好碰到外賣小哥在樓下,他就把人一起帶上來了。

“估計在隔壁。”懷年敲門沒人應,自顧開了門,朝裏面叫了兩聲,也沒人應。

奇了怪了。

懷年剛想退出來,又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勁,但他沒時間多想,徑直拿出手機給周簡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才被接起來:“你在哪兒?”

那頭鋪天蓋地的雨聲混雜著周簡的喘息聲。

“周簡?”懷年握著門把的手忽地緊了。

“哦……”周簡應了聲,他聽起來焦慮得手足無措,“年糕……年糕丟了,我在找,還、還沒找到。”

懷年第一反應是——貓怎麽可能丟?

橘胖子就算從家裏跑出來,它也不會乘電梯,這一層就他們兩戶,它在樓梯間出不去。而且他們這是17樓,小東西又不傻,不至於跳樓。

所有的情況從腦中過完一遍後,懷年的呼吸微窒,他終於明白剛才的詭異感在哪裏了。

他打開周簡家的門,那胖子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沖出來跟他撒嬌。

貓真的不在。

懷年和覃舒妄第一時間就下了樓,外面的雨還是鋪天蓋地地大,懷年特意和覃舒妄一個拿了一把傘下來,方便分頭找。

“是只黃白相間的貓,很胖……”

懷年的話沒說完,覃舒妄點頭道:“我知道。”說著,他又解釋了句,“你喝醉那天它從周總家跑出來,我見過。”

懷年點點頭,打開雨傘一頭紮進雨簾。

他沒掛電話,往東邊的小道上走了一段就看見了周簡。

以前在杭城,懷年常聽幹媽沈景珍說橘胖子有事沒事就在家周邊溜達,有時候敞著肚皮躺在草坪上曬太陽,有時候會躲在矮樹叢裏玩躲貓貓,春天是它最喜歡的季節,因為有蝴蝶,它喜歡撲蝴蝶玩,盡管一下午毫無收獲,它回家時整只貓都會精神抖擻。

但它才剛來海州,租的房子是高層,貓也不需要溜,那小東西除了17層的兩間套房,可以說對海州貓生地不熟。

此刻周簡正一寸一寸扒開沿著草坪周圍栽種的一排矮黃楊,他沒打傘,挺括的西服已經完全被雨淋透,褲管正以一種極其別扭的方式皺巴巴緊貼在他腿上,但他似乎並不在意,不停地抹去臉上的雨水,依舊認真地翻找。

“周簡!”懷年沖上去給他撐傘,“你瘋了,這麽大雨你怎麽不撐傘?”

周簡回頭看了眼,本能推住傘柄把傘面往懷年那推:“都濕了,沒必要撐,你給自己撐著。這邊我都找過了……”

“那你回去換了衣服再下來找!”懷年一把揪住他的胳膊,“覃舒妄去西邊找了,這邊我繼續找,你回去換衣服!”

“找到了再換。”周簡抽出胳膊,剛出來時還覺得冷,但現在他完全感覺不到了,就是整個人有些抑制不住的微顫。

他居然把貓弄丟了,他把懷年送給他的年糕丟了!

周簡剛扒開面前的矮黃楊,裏面一陣晃動,接著“喵嗚”一聲,一道影子從裏面竄了出來,很快消失在雨簾。

懷年本能往前追了兩步,聽周簡道:“是只貍花貓。”

“你看清了?”懷年扭頭。

問完自己也覺得可笑,要是那只胖子,這會兒估計已經抱著他的大腿撒嬌了,怎麽可能被驚訝逃走?

周簡的臉色難看:“可能今早就丟了。”

懷年怔住:“它跟著你下樓了?你沒看見?”

周簡搖頭:“家裏的加濕器壞了,我買了臺新的,昨晚上拆的包裝,正好家裏還有一些紙箱子,我打算早上一起帶下樓,但接了通電話忘了。年糕應該鉆箱子裏玩躲貓貓……我下班懷來,門口的紙箱子都已經不見了,我開門,它也沒有出來迎接我。”

早上周簡匆匆走後,保潔阿姨打掃衛生看見了門口的一堆紙箱子,所以她帶了下去,橘胖子是這樣下樓的。

懷年幾乎能想象到周簡回家開門沒見到貓沖出來時的驚訝,在他發現貓不見後,他應該很自責,所以直接就跑下來找貓了。

懷年忙道:“我去問問今天負責我們這棟樓的保潔阿姨是誰,看看她有沒有看到……”

“我問過了。”周簡一面還在翻找樹叢,“阿姨說她丟完垃圾回頭看見有只黃貓蹲在箱子上,她還以為是野貓,沒等她走近,貓就跑了,她指的這個方向。”

懷年覺得周簡快要哭了,這家夥從小就特別喜歡貓,長大了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貓,說是拿兒子養都不為過,連出國都要帶在身邊,現在還是因為他的疏忽才丟了,最難過的就是他了。

“你別急,我們分頭找,胖子不熟悉這裏,應該不會亂走的。”懷年知道現在說多少安慰的話都沒用,而且周簡明顯不可能回去還衣服,他沒耽誤,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走。

他記得有一回周末,他無聊在小區裏走了走,看見兩個小姑娘拿著貓糧和罐頭,說要去小區東北角的廣場餵貓,那邊有不少流浪貓。

也許橘胖子看到同類想找個伴兒也說不定,懷年打算去碰碰運氣。

他沒跑,沿途一面找:“胖子!胖子!喵嗚——”他學著貓的叫聲。

因為雨勢過大,能見度很低,稍遠一些就一眼朦朧了。

懷年邊走邊學貓叫,回應他的只有瓢潑大雨。

前面那幢單元樓後就是那個餵貓的小廣場了,懷年不自覺加快了步子,目光不經意瞥見樓道旁邊堆著的幾個紙箱子,想來是那戶人家搬家,看得出都是一些裝家電的紙箱,大型家電的箱子已經折疊起來,還有一些小紙箱子就原樣擺在旁邊。

“喵嗚喵嗚——”

懷年繼續學貓叫。

忽然,一聲熟悉的貓叫聲穿過茫茫雨簾鉆入懷年耳中。

懷年驀地停下腳步,碩大雨點打在傘面,發出劈啪聲響。

是聽錯了嗎?

懷年忍不住又叫了聲。

“喵嗚——”

果然,他又聽到了回應。

懷年猛地轉身。

“喵嗚——”

聲音是從……剛才走過的那個樓道那邊!

懷年轉身往回跑,墻壁上的雨水匯聚成流,自上而下濕了正面墻,墻邊上擺著的那只小紙箱子裏,一個熟悉的貓頭剛好鉆出來,它的兩只肉爪正趴在箱子口,靈動的雙眼溜溜地朝懷年看來。

“喵嗚喵嗚喵嗚——”橘胖子明顯認出了來人,大約是雨太大,它沒有馬上從箱子裏跳出來,而是可憐兮兮地看著懷念不停地叫喚。

雨點在地上砸出無數水花,濺濕了懷年的褲管,他怔忡半秒,突然覺得這幅場景有點熟悉。

好像……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是這樣認識橘胖子的。

“懷年!”

周簡一路找來,遠遠看見懷年一動不動站在路中間,他什麽也沒想就朝他沖過來:“你怎麽了?”

“胖子。”懷年伸手一指。

周簡順著懷年的手一眼就看見了從紙箱子裏鉆出來的貓頭,他聽見自己長舒了口氣,拔腿就要沖過去,卻聽懷年忽地說:“胖子是我撿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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