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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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的時候, 李陽就看到了裏面溫存的一幕。

他石化半秒,然後咒罵著:“……草。”

覃舒妄沒想到有人站在電梯外,下意識楞了下。

倒是懷年依舊面不改色, 他的手從覃舒妄脖子上下來,順勢摟在他腰際,半側身熟練貼著身邊的人,笑著沖李陽挑眉:“喲,這是多怕我走錯啊, 一個接一個來迎我?”

李陽呸了聲:“是外賣小哥繞暈了找不到33幢,徐醫生讓我去下面找找他。”

懷年便笑起來:“你早說一聲,我們就代勞了,何必還需要你跑一趟。”

李陽哼了聲:“我正好忘了東西在車上。”

覃舒妄帶懷年出去, 朝李陽道:“不是要下去嗎?不進去?”

李陽與他擦肩時擡腿往覃舒妄小腿上踢了腳:“禽/獸。”

現在流行一梯兩戶,徐煜原家在東邊套,此刻門沒關,懷年在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滋滋”的聲音。

他進了玄關往廚房看了眼:“徐醫生自己下廚啊。”

徐煜原穿著圍裙, 一手掌鍋,一手拿著鍋鏟,聞聲回頭看來:“廚藝一般, 就炒幾個小菜,硬菜還得靠外賣。”

他豁達得讓懷年不自覺笑起來, 之前找他咨詢時因為是病患關系,徐煜原大約也有些端著, 畢竟作為被咨詢的醫生是沒有必要讓病人知道自己在現實生活中的怎麽樣的。但自從上次一起吃過飯後,懷年就感覺徐煜原也是個挺有趣的人, 拋開工作時的理智清冷, 此刻的徐煜原才像個有血有肉的人。

“拖鞋在鞋櫃裏, 覃舒妄,你幫忙拿下。”徐煜原又說,“你們隨意,我馬上就好了。”

懷年應聲。

覃舒妄來的早,很是熟門熟路,打開鞋櫃拿了雙出來擺在懷年面前。

懷年順勢扶著覃舒妄的肩膀換了鞋,他進去就轉了一圈,這居然是套小四居,三個臥室,一個書房,不過眼下就住徐煜原一個人,只有主臥置了床。

書房裏已經擺滿了書籍文獻,看得出也是徐煜原會常用的地方。

雖然今天才把東西全部搬過來,不過眼下已經基本收拾妥當,看來效率十分不錯。

懷年從過道出來,正逢徐煜原端了盤菜出來。

“還沒正經收拾,就隨便弄了下,別見笑。”話雖這麽說,不過看徐煜原的樣子,也沒覺得不好意思,真的就是隨口那麽一說,甚至是假客氣得有點敷衍。

不過懷年自然也不計較:“收拾得很好啊。”他接過覃舒妄到給他的茶,忍不住問,“你怎麽想到買這麽大的房子?”

“還好吧。”徐煜原沒關廚房的移門,“主要是我打算在海州這邊定居,我是獨生子,父母老了想把他們接過來。到時候逢年過節家裏就會有客人,還是稍微寬敞些的好。本來是想先買個小戶型,但又一想,這房價啊,永遠是去年最便宜,幹脆一步到位了。”

懷年不可置否:“這倒是。”

說到此,徐煜原扭頭:“你呢,有買房的想法嗎?”

懷年舔了舔被茶水浸潤的唇,很是直白:“沒有啊。”

覃舒妄倏地擡眸看他,正好見懷年回眸對視過來。

懷年抿唇在笑:“覃舒妄有房子啊,而且未來我們也沒打算分居。”

重逢後,懷年說過許多撩人的話。

可這一句,覃舒妄只覺得心臟驀地顛了顛,直入雲端,又秒墜深淵。懷年垂目看過來的眼神明朗從容,絲毫不見扭捏和遮掩。

覃舒妄情不自禁牽住了他的手。

懷年一面和徐煜原氣定神閑地聊著,一面不動聲色十指相扣過來。

覃舒妄垂下眼瞼,抑制不住想笑的同時,耳尖居然微不可查地紅了。

可惡,又被懷年撩到了!

不過覃舒妄的心情甚好,剝了顆龍眼送到懷年唇邊。

懷年張嘴就吃,還特意吮了下覃舒妄的指尖,他眨了下眼睛:“甜。”他上前幾步,跟著覃舒妄在沙發上坐下。

覃舒妄輕聲說:“以後我們也可以換套大房子,別墅怎麽樣,房間更多。”

懷年蹙眉:“換那麽大的房子幹什麽?我很討厭打掃衛生的。”

覃舒妄莞爾:“有空我打掃,沒空我請家政。這不是也得考慮你家人老了之後的事嗎?”

懷年笑得不行:“我爸媽他們可不來,我媽和我幹媽好得跟連體嬰似的,結婚都沒能讓她倆分開,房子得買聯排別墅挨著,我爸和我幹爸時常覺得他倆就是意外。哦,當然,我和周簡那就是意外中的意外。”

正好李陽拎了外賣回來,這個話題就沒再繼續了。

徐煜原也把最後一個湯端了出來,見李陽一手拎著外賣,一手還捧了束花,不免楞住:“我沒買花啊。”

“我買的,之前忘了帶上來。”李陽把外賣放桌上,轉了個身,“花我放哪?”

家裏沒有花瓶,徐煜原只好讓李陽擺在茶幾上。

懷年不覺想起昨晚李陽還興致勃勃打算買束玫瑰來著,結果被覃舒妄潑了冷水後,懷年還以為他不買花了,沒想到還是買了一束。

他對花沒研究,等李陽過來,輕笑問:“這什麽花?怪像玫瑰的。”

李陽瞪了他一眼,咬牙說:“一點都不像,這是牡丹!”說完,還不忘瞪了覃舒妄一眼。

覃舒妄:“……我什麽也沒說。”

懷年上網查了查,果然是適合慶祝搬家用的花,還挺有心。不過看李陽的樣子,懷年總覺得他還沒死心。

徐煜原在那邊招呼大家過去坐。

懷年擡眸看去,已經脫下圍裙的徐煜原此刻就穿了件奶白色圓領毛衣,毛衣挺修身,徐煜原看起來有點清瘦,要不是他長得夠高,的確一眼看過去好像有點容易被撲倒。

他又忍不住看了看李陽,他跑上跑下,現在也脫了外套,他今天穿的正裝,襯衫下擺束在西褲裏,看他的身板的確比徐煜原壯實不少。

兩人都挺高,站一起有些難分伯仲。

懷年嘖了聲,要是徐煜原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型,他倆誰能把誰撲倒還真的不好說。

“想什麽?”覃舒妄捏了捏懷年的手背。

懷年抽回神就笑:“瞎想。”

大家就熱熱鬧鬧圍著餐桌坐下了。

外賣拆開,是兩個煲,麻辣牛蛙煲和酸菜魚煲。

初春這個時候,還是有些料峭寒意,尤其是晚上,吃這種辣辣的菜特別舒服。

因為是慶祝徐煜原搬家,覃舒妄除了特意買的禮品還帶了兩瓶紅酒過來,徐煜原一早就開了一瓶醒著了。

“等著,紅酒得用高腳杯,正好我有。”

徐煜原剛要放下紅酒,李陽搶先站起來:“徐醫生歇著吧,我幫你去拿。”

“你知道在哪嗎?”徐煜原扭頭。

李陽頭也不回:“知道,我現在都還能知道你書房裏哪些書放在了哪裏呢!”說完,似乎有點不對,他便笑了笑,“我記性好,是吧,老覃?”

覃舒妄正埋頭吐牛蛙骨頭,口齒不清道:“唔,除了看書沒記性,其他時候記性的確蠻好的。”

李陽:“……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嗯。”覃舒妄點頭,“誰讓徐煜原沒點象肉煲呢?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所以我今天只能吐吐牛蛙骨頭。”

懷年被逗笑:“你怎麽還承認自己是狗呢?”

覃舒妄扯了張紙巾擦著嘴角的紅油,故意壓了壓聲音:“他也是狗,三十多年的陳年單身狗。”

懷年笑得不行。

徐煜原笑道:“看出來了,你倆關系是真的鐵。”

這邊說著,李陽已經洗了杯子過來:“你們在說我什麽?”

覃舒妄一臉無辜:“沒什麽。”

李陽自是不信:“草,你他媽肯定說我什麽了。”

覃舒妄聳肩:“真沒有。”

李陽看看徐煜原,又看看懷年,覺得大概率是問不出來,只好作罷。

徐煜原起身接了,倒了一人一杯。

“雖然這搬家也不算什麽大事,但今天大家能來,我特別高興,謝謝你們。”

大家舉杯碰了碰。

李陽嘀咕著:“今天要是兩個人吃我會更高興。”

“你說什麽?”徐煜原擡頭看來。

李陽咧了下嘴,嫌棄看了眼覃舒妄和懷年:“沒什麽。”

懷年和覃舒妄不用問都知道李陽在嘀咕什麽。

覃舒妄突然問:“搬家的工費你給徐煜原打折了沒?”

李陽立馬道:“廢話!我都給打一折了!”

徐煜原差點被嗆到:“我就說怎麽這麽便宜,那怎麽能行?你還叫了那麽多師傅過來一起搬……”

“打什麽一折,直接免單不就好了。”覃舒妄沖李陽挑眉。

李陽這回上道了,直接朝徐煜原道:“搬家費你下午就付了,咱倆算是銀貨兩訖。徐醫生要是覺得占了我便宜,那就請我吃個飯吧,大家是要交朋友的嘛。”

徐煜原也覺得這會兒再給錢似乎有點尷尬:“這必須要請的。”

李陽目的達到,心情瞬間美妙得不行。

懷年挑眉,原來沒免單擱這兒等著呢。

他稍往覃舒妄那邊湊過去,低聲道:“李陽這不是挺會來事嗎?怎麽會單了那麽多年?”

覃舒妄:“……如果我說在今天之前他一直是傻缺你信嗎?”

畢竟李陽是那種別人去酒吧獵艷,他去酒吧當獵頭的人。

覃舒妄看了眼和徐煜原聊得起勁的李陽,心想,難道還真是看對眼了?

這追起人來的架勢簡直像是瞬間打通了任督二脈,奇了怪了。

可是,徐煜原也是個top啊!

算了,李陽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又要追人,作為好朋友就不潑他冷水了。

至於撞不撞南墻的,得讓他試了再說。

徐煜原在海州也沒什麽朋友,現在和覃舒妄這個老同學又聯系上,再加上懷年和李陽,瞬間覺得熱鬧了許多,便提議以後有空大家要多聚聚。

李陽滿口答應:“你放心,就算老覃和懷年非要過二人世界沒空的時候,我一定來赴約!”

懷年忍不住要呵呵了。

覃舒妄直接翻了個白眼。

飯後,懷年和覃舒妄沒待多久就借口有事先告辭了,剩下李陽還在那十分勤快地幫徐煜原收拾。

“我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徐煜原泡的茶都還沒喝上。”覃舒妄說。

懷年笑:“李陽都表現得那麽明顯了,我們當然得幫幫忙,怎麽也得給個二人獨處的機會,至於能不能讓徐醫生躺下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電梯抵達一樓。

覃舒妄忍不住道:“沒想到你還挺替李陽著想的啊。”

“唔……這只是表象。本質上呢……”懷年拉住了覃舒妄,男人高大的身影側過來,月華如水般傾瀉在覃舒妄身上,懷年微微踮起腳尖吻了上去,“我訂了個大床房,今晚氣氛這麽好,春宵一刻啊,覃老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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