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畔的動靜，讓悖裏警醒地睜開了雙眼。

「唔……嗯……」

吵醒悖裏的罪魁禍首，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他緊合著的眼皮，以及苦悶的呼吸，說明了他意識還被囚禁在睡眠狀態裏，只是手腳因為不習慣的疼痛而不安分地騷動著。

悖裏透過床頭小燈提供的暈黃光線，發現他雙頰的色澤比平常來得更紅潤，額頭、上唇也泛著細細水珠。

探手往額頭一摸。不自然的熱度……發燒了。

醫生曾警告過悖裏，也許革思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幸好事先拿了退燒藥，悖裏急急地下床，倒開水、準備冰枕、取藥。

「革思，嘴巴張開，把藥吞下去會舒服一點。」

「不要……吵……」

平常囂張跋扈也就罷了，連做個病人都不及格。悖裏一咋舌，自己先含一口水，強硬地掰開了他囈語的唇。

「唔、唔……嗯……」

水咕嚕咕嚕地灌入，連同幾顆藥片一塊兒讓革思吞入喉嚨裏頭。

任務完成，悖裏欲擡頭離開時，卻被人一手拉住了衣襟，圈住了脖子。先前還說著夢話、意識不清的小嘴，主動伸出了帶有熱度的舌頭，纏繞了過來。

熱熱的……

咕啾、咕啾地吸吮著。

滑不溜丟的軟度……又潮濕。

悖裏沒有阻止他「強吻」自己，也沒有積極配合，只是縱容他貪婪地由兩人接觸的深吻中汲取快感，作為天然的「止痛劑」。

「……我的腿，好痛。」

一吻停歇，擡起頭，還帶著點惺忪睡意的美眸瞅著悖裏，革思氣喘籲籲地埋怨著。

不知道這算是誰的錯？噢，對了，某個笨到跳樓的家夥的錯吧！悖裏解開他鎖在自己後頸的一雙手臂，起身。

「已經給你吃了止痛藥，一會兒就不痛了。」

「你去哪裏？」

悖裏沒回答他，捧起了方才替他擦拭身體的水盆，往浴室走。等到他倒完水回來的時候，躺在床上的人兒已經合上了眼，發出呼呼的酣睡聲。望著他一整個神情放松的睡臉，八成是止痛藥發揮效果了。

「傻瓜，逞什麽強。」

以手背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

看到他從七樓跳下來的那一幕，悖裏覺得自己沒心臟病發，真是奇跡。

「……嗯……冰冷冷的……好舒服……繼續……」

原來還沒睡熟呀？真愛演戲。悖裏苦笑著，按照任性大魔王的要求，持續以手指替他擦拭額頭、頸側與胸口。

「剛才我以為……我的腳不能動……是被你報覆了呢……」

這小子是發燒得神智不清了嗎？

「你忘了？我打破我們約束的那一次……」微微睜開一道細縫，雙瞳閃爍著頑皮光芒。

悖裏想起來了。

很久很久以前，的確有那麽一次被他「惡整」而徹底動怒的紀錄。

「那一次我以為你會離開，再也不要我了……」口氣裏有絲難以隱藏的脆弱。

的確，當時悖裏一度下定決心要走。

「餵，為什麽……你後來會原諒我？」偷窺著。

悖裏重新回到床上，躺到他身邊，讓他的頭枕在自己的臂彎裏，說：「你不是常講，我是被虐狂。」既然喜歡被虐待，幹脆待在最會虐待人的任性大魔王身邊，是最理想的「歸宿」。

他格格地笑了，再度合上眼睛，先打了個哈欠，才說：「你才不是什麽被虐狂呢！你是正義魔人，你根本沒辦法丟下我。哼，我早就知道，你不會離開的。今天不會、明天不會，永遠不會。」

悖裏也知道，這些話他其實是說給最缺乏安全感的他自己──那個曾經不開著燈，就不敢睡覺的小男孩聽的。

報覆嗎？望著窗外的月兒，悖裏一次也不曾想過要報覆什麽。

雖然自己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總是為了他的事忙得團團轉，光是為了應付他惹出來的千變萬化的危機，就耗去他這十幾年的所有時間與精神、體力。

可是……

每一天都過得很愉快。很充實。很幸福。

倘若過得這麽幸福的人，還在計較過去的一點「小事」，籌劃著什麽報覆之舉，老天爺也會生氣吧？

況且，現在回頭想想十年前那段被他「強上」的往事……

悖裏不禁噗哧一笑，無論以前或現在，甚至未來，自己永遠躲不開被閻革思的任性給主宰的命運。

十年前

「抱歉，我非得這麽做不可。」

笑嘻嘻地說著，少年跨越性別的精致臉蛋卻不見半點愧疚之意。他口中的「非得這麽做」，指的是哪一件事呢？

──是自己現在明明十分的清醒，但是手腳卻像是失去關節的長物，不聽從大腦指揮、不肯啟動的這件事？

──是少年問也沒問就跨坐在自己的腿上，沒取得自己的同意，便突然替他寬衣解帶的這件事？

男人推敲著。「不管你以為自己在做什麽？革思，住手，別幹蠢事。」

「信不信由你，我測過IQ，發現我還不笨。」

像在閑聊天氣一般，少年表情平淡地說：「想不到幫別人脫褲子是這樣困難的事，我還以為只要讓你不能動，很快就OK了。」

「你覺得這很好玩是嗎？」瞇眼。

深思了下。「不。其實還挺可怕的……畢竟我是第一次嘛。」

男人該死地不想問他是指「什麽」的第一次，因為男人現在只想他X的阻止這個聰明過頭又早熟過頭的臭小鬼，利用他怪物般的催眠才華為所欲為！

「你沒有信守承諾，革思。我跟你開過條件的，我們約定好的，你承諾你絕對不會對我催眠。」

「我知道。所以你也可以不用遵守跟我的約定了。反正我不守約在先，即使你失約在後也不算你食言而肥。」

男人揪緊眉心。

──他這句話是發自真心的嗎？他真的覺得我毀約也無所謂？

此時拉不下男人身上那條緊身牛仔褲的少年，索性直接將手探入了洞開的門戶，手指越過了濃密體毛──

「唔！」

瞬間，頸背的寒毛倒立了。

男人知道自己的那話兒在少年的指間搐動了下。

「哇噢……」

男人有些惱怒地斜瞥少年。「革思！！」

「我只是『哇噢』一聲也不行嗎？」含著笑，少年動動手指，掐一掐手心中裹在滿布皺摺的細嫩皮膚中、那柔軟無比的海綿體。

「不要鬧了！」

重要部位落入他人手中，是男人都會心生恐慌。

「沒關系的，你放輕松……這裏沒有人打算做傷害你的事，你只要讓自己跟著感覺走就行了。」以一種哄誘的口吻囁語著。

說也奇怪，男人頓時感覺雙肩的力量跟著移除，原本繃緊的腹肌釋放了絞緊的壓力。

「對，就是這樣子，閉上你的眼睛去感覺……把意識集中在我的手指，我的氣味上面……是不是很好聞呢？這是你喜歡的香水味，是不是？」

聲音牽引著淫靡的念頭，伸出了隱形的觸手，竄入四肢。

手指圈環住、套弄的動作，在下腹掀起了熱浪。

「……嗯……唔……」

膨脹了。

──充血的海綿體，在頂端分泌出潮濕的體液，空氣中也洋溢著獨特的麝香味，讓理智停止運轉的味道。

他很清楚，這是一件絕對不可以繼續進行下去的事──但是他無法凝聚半點抵抗的意志。一如他覺得催眠操控人的影響力真是大到可怕，但他卻無法感到害怕，自己仿佛不再是自己一樣。

「……好大。」

少年感嘆的聲音，移往下方。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別人硬起來的樣子，比我想像的要……驚人。」

說話時的熱氣，騷動著腫脹敏感的鈴口，熱度直往上升。

「……這……真的放得進去嗎？」

「唔……」

腦海中勾勒著硬挺火熱的部位進入狹窄潮濕的器官的赤裸裸畫面，讓男人更是激動地繃緊，不由得以臀部在床上磨蹭……可是手腳卻依然緊黏在床上，不能隨心所欲地動作。

「……革思……快放……開我……」

「等我做完。」幹脆地回答，且沒有任何討論的餘地。

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少年纖細而未臻成熟的裸軀，覆上了他。

迷惑人心的清新體香，讓人心跳加速的火樣體熱，以及絲柔冷緞都不及的膚觸，靠近他、貼緊他、俘虜他。

──這是來自地獄的誘惑。

男人咬緊牙關，假使屈從於這樣的誘惑，自己將永世不得翻身。他不能讓少年以這種方式來操縱自己，更不允許自己占少年的便宜──少年只是一時的迷失、好玩，想以這種方式來麻醉自己的痛苦罷了。

是的，只要自己別專註在下半身，將欲望升華，少年也不可能得逞。

「……你不是想給我一個教訓嗎？」

魅惑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不想看到我哭泣的臉嗎？……這是你最好的機會，錯過就沒有下一次了……讓我哭吧……弄壞我……教訓我……」

不行。不行。不行。

男人緊閉著雙眼，試圖抗拒──「唔啊！」

柔軟潮濕的舌頭在硬挺的分身上游走，挾著快感的電流直達腦門。舌頭來回舔弄著尖端，口唾混合了男人自身迸出的透明體液，不停地往下滴，濡濕了男人的下腹。

「……應該差不多了……」

以手替男人套弄了兩下，握住。少年擡起有一絲蒼白的臉，強裝作沒事的模樣，掀起半邊的唇角。

「值得紀念的一刻到了。你可要好好地記住，奪走我貞操的這一刻喔！」

什麽鬼話，又不是我想要──男人的罵聲都還來不及出口，跨騎在他腿上的少年，已經緩緩降下腰。

「啊……嗯啊……」

悶著聲，雙眉痛苦地緊縮，冷汗不停地滴下少年白皙的臉龐。

──密合的花瓣被迫撐開，高張的欲望分身慢慢突破了狹窄的肉襞。

「唔……」

遭受到前所未有壓迫感侵襲的男人，同樣不好受。

仿佛要被一絞為二的緊窄感，內部宛如火爐般熾熱地融化一切，前進不得、也無法後退的窘迫。

「哈啊、哈啊、哈啊啊啊……」

「唔、唔……」

最終，少年不顧肉體被撕裂的痛楚，一口氣將它納入。

宛如被火焰所吞沒，前所未有的強烈快感沖擊著男人，他不禁悶喘。少年的體內不可思議的柔軟、不可思議的緊窒，不可思議的……

「哈啊……哈啊……」少年勉強地找回呼吸，盛著淚光的雙瞳殘留著痛苦的色澤，卻倔強地擺出抽搐的笑臉，道：「我贏了。」

男人一時之間不懂他在講什麽。

「你忘了嗎？你說我是幼稚小鬼……就算我已經十八歲了，我的心智年齡只有八歲，會受到我這種人勾引的，只有戀童癖的變態。」

幾天前兩人吵架的那一幕，重回到男人的腦海中。難道這就是今天自己慘遭「強上」的理由？！

「如何？發現自己是戀童癖，有何感想？」少年仰起了下顎，挑釁地笑了。

男人不敢置信少年的草率魯莽及愚蠢。他還問他感想？男人只想狠狠地給他的屁股一頓毒打！

「或者，你可以不必做個戀童癖，只要你承認……我已經是個可以獨立自主的大人了。」

男人不懂，為何這一點這麽重要？

「以後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用不著『監護人』的同意。」少年強調。

自己不過是想要阻止他做傻事……顯然少年並不感激。

也罷，少年如果不惜打破兩人間的約定都要得到「自由」的話，男人願意放手。少年的「不懂事」已經讓男人過去想為他做點什麽的心，都冷了。

「好。你長大了，我不會再管你。」事實上，男人打算照先前少年的「允許」，徹底斷絕兩人的關系。

少年綻開了笑臉。

「可以從我身上離開了吧？」

少年搖了搖腦袋，下腹一個用力，淫媚肉襞敏感、妖嬈地蠢動著，男人吞下一口呻吟。

「……我喜歡做事有始有終。」他紅著臉，緩慢地在男人腿上搖擺著腰，喘息地說：「多謝你這幾年的照顧，以後……我們大概不會再見面了……我會想念你的，閻悖裏。」

「哈啊……啊、啊……」

肉體激烈碰撞的節奏，越來越快速。

──可惡！

男人第一次覺得身為一個雄性竟是件如此悲哀的事──即使腦子已經憤怒到快爆炸了，身體貪婪地追逐著快感的腳步，卻絲毫不會停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