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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大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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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2-2 3:27:04 本章字數:16567

李青兒自然知道二夫人不會那麽輕易相信自己,所以早就準備好了接下來的話,她一臉正經的看著二夫人,一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流露出一抹堅定,道:“二夫人,我知道你不會相信青兒,但是青兒可以告訴你,你若是現在傷害了我,往後你要想坐上正室的位子,那是絕對不可能的。其實老夫人並沒有對你完全失望,只是你的嫉妒心太強了,你若是放寬心,退後一步,也不至於落到如此田地。”

二夫人微微蹙了蹙眉頭,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李青兒看二夫人有些打怵,繼續道:“其實,老夫人曾經跟我說過,對你一直抱有很大的希望,畢竟你是老夫人的親外甥女,她若是不幫著誰又會幫著你?二夫人,你不是懷疑玉芙被人下藥了嗎?其實青兒也在懷疑,雖然老夫人下令不再追查,但是青兒卻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你說呢?”

說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的看著二夫人,這番話有著震懾的作用,二夫人幾乎沒有回答的反應,看著李青兒,擺出一副思考的模樣。

李青兒知道二夫人內心開始在醞釀她說的話了,於是趁熱打鐵繼續道:“二夫人,青兒知道你很恨我,只是你若是傷害了我還會得不償失,為何不退後一步,放過青兒,或許往後的日子裏,青兒還會幫到你。”

“哼,你會幫我?笑話吧?你還真把我當傻子啊。”二夫人雖然這麽說,態度卻沒有剛才那幫惡劣,就連聲音裏也帶著一分自嘲。

李青兒一臉真誠的看著二夫人,小鹿斑比的眼睛鎮定又可愛,看著二夫人充滿誠意:“二夫人,你若是不信青兒,那你就動手吧,反正青兒也是賤命一條,若是二夫人憐惜青兒,就請給青兒一個痛快點的吧。”說著,揚起自己的脖子對準二夫人手中的匕首。

二夫人竟然有些發怵,拿著匕首的手有一絲顫抖,當她真正想劃向李青兒的時候,卻發現是那樣的艱難。

李青兒知道,二夫人平日裏雖然刁蠻任性,心胸狹窄,但不至於壞到傷人性命的地步。而且她只是因為得不到正室的位子才會變得如此瘋狂,所以像她這樣的人,只有循循善誘才能夠制服得了她。

“你真的肯幫我?”忽然,二夫人一臉懷疑的問道李青兒。

李青兒內心頓時劃過一絲竊喜,兩眼目光如炬的看著她,用力點點頭。

“二夫人,青兒從來不說假話,也不會騙人,只要二夫人以後能夠不再為難青兒,青兒定會幫助你坐上正室的位子。”

二夫人依舊一臉懷疑的看著李青兒,不過臉上的神色沒有剛才那般兇狠,帶著一絲遲疑。

許久,二夫人才說道:“你憑什麽要我相信你會幫我?”

她倆之間的怨念實在太大,光憑三言兩語讓二夫人相信她的確很難,但是若不讓她相信她,自己恐怕就要結束這條小命了。

她不由思考著,兩眼忽然看向二夫人手中的匕首,眼前忽然一亮。

好,看來這次只能豁出去了。

兩手用力一揮,其中一個手臂重重的劃到了二夫人手中的匕首上面,頓時一股艷麗的鮮血從胳膊上冒了出來,漸漸流到了地上。

“二夫人,青兒知道你恨我,現在青兒自己傷害自己,算是解了你心頭之恨。若是青兒反悔,往後你再用著匕首將青兒了斷吧。”

二夫人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得癡癡楞楞,她沒想到李青兒會來這一招,這個丫頭,她真是不要命了?

其實自己若是傷害了她,也就解解恨而已,對於往後的她來說,只有百害而無一利。若是她選擇相信她,說不定這丫頭真能幫自己力挽狂瀾,重新奪得老夫人的信任,從而登上正室的位子。

若是這樣,她不如選擇相信她一回。

想到這,二夫人一臉正色的沖李青兒道:“好,所幸這一次就相信你一回,不過我有個條件,你要跟老夫人說說,明個你和文宣的婚禮我必須參加。”明天段文宣和李青兒成親,老爺已經請了長安城所有有名的官員和武將,若是她不在場,指不定人家會在背後議論些什麽。

看來這招苦肉計果真有效,二夫人總算相信了自己,李青兒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對於二夫人的要求立馬答應了:“沒問題,這個就包在我的身上,二夫人,你就打扮的漂漂亮亮等著明日參加我和二少爺的婚事吧。”

事後,二夫人將李青兒放了回去,李青兒趁著月色悄悄潛回了自己院裏,包紮好傷口後躺倒了床上,當做這一切事情都不曾發生過。

次日,李青兒在一片歡聲中等來了成親的時刻。

段府處處洋溢著喜慶之色,張燈結彩,分外熱鬧。

李青兒一身大紅色錦衣鳳袍,頭頂戴著八寶珍珠鳳冠,濃妝艷抹,一對彎彎的柳葉眉,一張俏麗的紅唇,襯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分外妖嬈。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她迎來了拜堂的一刻。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最後一個夫妻對拜,李青兒和段文宣同時對向對方,段文宣一身黑色綢緞亮面長袍,眉若遠山,眼若星辰,嘴角勾起一抹開心的笑,看著蒙著紅蓋頭的李青兒,喜悅之情一覽無遺。

他終於和李青兒結為正式的夫妻了。

三夫人輕輕瞟了一眼二夫人,二夫人濃妝艷抹,一身華麗的紅色長袍穿在身上,在整個大堂顯得格外耀眼。不由得,輕輕皺了皺眉頭,一雙深遠的眼睛看向李青兒。

李青兒為何要替二夫人求情,想必這其中必定有鬼。

跟前的段文庭雖然面含微笑,眼中卻有著掩飾不住的淡淡憂傷,看著李青兒和段文宣被送入洞房,他的心忽然像被什麽抓住似的,難以呼吸。

洞房內,點燃著一對紅色的蠟燭,周圍掛著紅色的惟布,烘托著整個房間格外的喜慶。

李青兒和段文宣對立而坐,從未經歷過這樣的場景,李青兒顯得有些緊張,兩手不停的攛掇著衣襟,內心一陣緊張。

頭上的紅蓋頭忽然被慢慢掀起,一張俊俏的臉蛋呈現在眼前。

烏黑濃密的眉毛,盼若星辰的大眼睛,挺翹的鼻梁,性感的雙唇,嘴角勾勒著淡淡的笑。

只需一眼,足夠動魄人心!

“娘子,該就寢了。”

“啊?”段文宣輕呼道,李青兒這才反應過來,一雙忽閃的大眼睛看向他。

“怎麽呢?嘿嘿,娘子害羞了吧。”段文宣一臉的壞笑,看著李青兒的臉一下子變成了紅蘋果,覺得格外有趣。

“你突然叫我娘子,覺得好不習慣了。”李青兒紅著一張臉回道,兩眼低下不敢看他。

“這有什麽不習慣的,若是你不喜歡我再換個稱呼,還是叫你醜女人吧。”

“你敢試試看。”一雙媚眼直接瞪了過去,這個男人,到現在還拿自己來開玩笑。

段文宣搖了搖頭,難得露出一副乖乖的表情,像只小狗似的黏在了李青兒身上:“娘子,入夜了趕緊就寢吧,相公好困啊。”

李青兒看了看窗外,天色早已黑了下去,點點頭。

欲站起身,卻被段文宣一把抱起,緊接著,重重的身子壓了過來,李青兒沒來得及叫一聲,嘴巴便被他性感的雙唇死死堵住。

屋內,兩盞蠟燭同時熄滅……

很快,幾日便過去了。

這幾日裏,李青兒和段文宣幾乎是形影不離,恩愛如山,連老夫人見了都笑的合不攏嘴,就早日盼望著李青兒能為段府誕下嫡孫。

段府平靜的過了幾日,卻因為一件事情又打破了這片寧靜。

“二少奶奶不好了,出大事了。”春桃一到早便跑進了李青兒的屋裏,急匆匆的樣子仿佛天要塌下來似的。

青兒正在用著早膳,見春桃一臉急色,不由道:“春桃,發生了什麽事?不要著急慢慢說。”

春桃拼命的咽了下口水,這才道:“玉芙少奶奶她滑胎了。”

“什麽?”李青兒聞言從椅子上騰地站了起來,看著春桃的臉上帶著不可思議:“怎麽會這樣?趕緊帶我去看看。”

急匆匆趕到玉芙的院子,遠遠的,便見老夫人和二夫人坐在那裏,臉上的神色異常凝重。走進屋裏,一股奇香異味撲鼻而來,李青兒不禁打了個噴嚏。

玉芙滿臉蒼白的躺在床上,額頭上還滲著粒粒汗珠,整張臉顯得蒼白無力,仿佛從鬼門外走了一遭似的。

“張太醫,玉芙好好的為何會突然滑胎?她肚裏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怎麽會這樣?”老夫人一臉沈色的問道,好不容易平靜了一段日子,卻沒想到如今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段府什麽時候才能風平浪靜呢?

“從脈象看,玉芙少奶奶不像是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具體什麽原因,現在說不上來。”張太醫一邊把著脈一邊回道。

跟前的二夫人急眼了,連忙問道:“怎麽可能?玉芙前段日子還好好的,她肚裏的孩子也好好的,怎麽好端端會無辜滑胎?張太醫,你是不是看錯了?”本來她還想借助玉芙肚裏的孩子重新拾回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卻沒想到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連她最後的希望也落空了。

這裏面,一定有鬼,玉芙滑胎一定是遭人陷害。

“二夫人,我從醫這麽多年,從未失手過,不過也不排除用了對胎兒不利的東西,段府最好查下玉芙少奶奶最近沾染過什麽東西。”

李青兒站在一旁一直思考著,從進屋到現在,她都沒有發表過一言,只覺得這事定有蹊蹺,前段日子玉芙險些被害滑胎,老夫人為了她和文宣的婚事,便將此事翻了過去,沒想到上次沒有發生的悲劇卻在今日發生了。

是誰?究竟是誰要置玉芙孩兒於死地呢?

“張太醫,我曾經讀過一些醫術,您說除了食物對胎兒會造成一定影響,還有什麽能夠導致滑胎呢?”李青兒突然問起。

“具體說來,影響的事物很多,比如曾經經常使用避孕之類的東西,還有氣體,利器都能對胎兒造成影響。”

張太醫話音剛落,便聽見跟前傳來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緊接著就是一陣大罵:“你這個賤人,說,是不是你毒害的玉芙,我早知道你對玉芙心存不滿,沒想到你心腸那麽狠毒,連未出生的孩兒都不放過。”

大少奶奶捂著一張臉坐在地上,剛才那聲清脆的耳光是大少爺打上去的,本來屋內的氣氛夠凝重了,此刻因為這一出變得更加沈悶。

“堂兒,關她何事?你不要冤枉好人,沒聽見張太醫說嗎,經常使用避孕之類的東西也會對胎兒造成影響,玉芙是青樓出生,你能不保證她滑胎是因為此原因?”老夫人一臉嚴厲的看向大少爺,剛才張太醫那番話讓她恍然大悟,本來她對玉芙諸多不滿,現在她滑胎,或許是件好事。

大少爺當然不服,玉芙的胎兒一直好好的,為何突然滑胎,說不定就是這女人搞的鬼。

“奶奶,您不知道,她一直對玉芙懷恨在心,前些日子還跟丫鬟們說巴不得玉芙滑胎,如此狠毒的心腸,怎麽會不是她陷害的玉芙?”

一旁的李青兒最看不慣大少爺冤枉好人囂張跋扈的樣子,大少奶奶如此善良的心腸,怎麽會做出那樣的事呢?

一步上前護在大少奶奶跟前:“大少爺,我相信不是大少奶奶做的,大少奶奶和你夫妻那麽多年,她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最為清楚,你這麽對她就不怕遭雷劈嗎?”一雙美目閃爍著犀利的光芒,看著大少爺毫不示弱。

“喲,你才嫁進段家多少天就這般能耐了?我可是段府的長子,有你說話的份嗎?”

只聽一聲“砰”的聲響,老夫人憤怒的站起身子,手中的虎頭杖用力戳在地上,她看著大少爺,臉上的神情帶著鋪天蓋地的嚴厲:“堂兒,不許無禮,青兒是你的弟妹,誰允許你這麽說話了?”

大少爺被老夫人的呵斥嚇了一跳,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狠狠瞪了一眼李青兒,乖乖閉了嘴。

“先退下去吧,玉芙還得好好靜養,這事就過去了,往後都不要再提。”

老夫人一句話將玉芙滑胎的事情一下子蓋了過去,這無疑又讓大少爺和二夫人心生不滿,老夫人明擺著就是在袒護李青兒他們。

“母親,玉芙為何滑胎事情尚未查明,怎麽就能這樣算了?說不定是有人想陷害她了。”二夫人不滿道。

“是你想多了,段府如今風平浪靜哪來那麽多心存不軌的人,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照顧好玉芙,其他的事不要再說了。”老夫人說完,在碧玉的攙扶在走了出去。

李青兒也不想再多留,安慰的看了一眼大少奶奶,跟隨在老夫人身後。

“李青兒,你給我站住。”待老夫人離開後,李青兒忽然被身後的聲音叫住。

二夫人跟在她身後,一雙兇狠的眼睛綻放著熾火般的光芒,仿佛要將她吞噬掉。

來者不善!

李青兒輕輕上前沖她做了個福,表情淡淡,嘴角浮現著一抹笑:“二夫人叫青兒有何事?”

二夫人的臉上浮現起一抹嘲諷的笑,看著李青兒的眼神依舊兇狠如虎:“李青兒,你不是答應過我幫我奪得正室之位?你的行動呢?為何現在還要和我作對?”

李青兒輕輕挑眉,做出一副冤枉的樣子:“二夫人,青兒何時又和你作對了?今日青兒也只是替大少奶奶說了句公道話,何來的與您作對?至於幫您,現在玉芙發生這樣的事情,理應先照顧好玉芙,再做下步打算才是。老夫人的氣尚未消遣,二夫人千萬不要著急啊。”

“哼,別說的那麽好聽,到時候做的時候又是另一套,李青兒,我尚且相信你一回,你總要對得起我對你的信任吧。”

“二夫人,你既然選擇了相信青兒,青兒也不會讓您失望就是,這裏時常有丫鬟走動,你現在跑過來跟我說這些,恐怕不妥吧。”

二夫人聞言,四下望了望,空空如也並無一人,這才松了口氣:“我的事你最好放在心上,不然有你好看的。”說完,狠狠瞪了李青兒一眼,轉身離去。

李青兒暗暗松了口氣,看著二夫人的背影,眼睛忽然閃出一道深沈的目光。

身後,一片茂密的榆樹林裏面,一道冰冷的目光正默默的註視著這一切。

陽光透過樹葉射出幾道斑駁的影子,零星點點照射在她的身上,一襲米白色錦衣長袍,一張俏麗白皙的臉蛋,襯著一雙碧波閃耀動魄人心的雙眼,她看起來像一個不食煙火的仙子,清新脫俗有著淡雅的氣質。

跟前的芙蓉看著三夫人,只覺得從她身上此刻透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三夫人微微皺眉,不知道何時起,李青兒竟然和二夫人混在了一起,看來二夫人是死心不改想聯合李青兒一起對付自己。

哼,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看來她得好好想下怎麽去對付這兩人了。

李青兒回到屋子裏,細細想了想玉芙滑胎的事情,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究竟會是誰陷害她呢?

身邊的段文宣看李青兒一臉思索的樣子,伸出手指用力彈了下她的額頭,說道:“娘子,想些什麽呢?瞧你眉頭都能擰成一條線了。”

李青兒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痛的額頭,斜了段文宣一眼,沒好氣道:“問就問嘛,幹嘛還要動手動腳的?真討厭。”

“我就喜歡對你動手動腳怎麽呢?”說著,段文宣又使出自己的彈指功,在李青兒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李青兒有些生氣了,瞪大了牛眼睛看著他,略微不滿:“相公,你若是再這樣,我可就不理你了。”

李青兒生氣的模樣不像是裝出來的,段文宣意識到自己有些過分,收回自己囂張的笑臉,將臉湊了過去:“說說,究竟是何事讓你煩心?不會是為了老大家玉芙的事情吧?”

“你怎麽知道?”沒想到段文宣竟能看出她的心思。

段文宣一臉得意,擡了擡下巴:“你不知道我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嗎?看來我是說對了,那女人關你什麽事,犯得著因為她的事情去傷身?”

李青兒卻不這麽認為:“相公,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雖說玉芙是青樓女子,以前肯定用過不少避孕之內的東西,但是一直以來她的胎兒都是好好的,而且我們成親之前也出現過有人想陷害她胎兒的事情,現在她滑胎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段文宣微微皺了皺眉頭,這事的確有蹊蹺,不過大哥一直與自己為敵,若是管的太多只會遭來更多的麻煩,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況且事已至此,再去追究也是徒勞。

“我覺得沒什麽奇怪啊,你看看她,平日裏那麽囂張,挺著個大肚子還濃妝艷抹喜歡發脾氣,像她這樣不滑胎才算奇怪。你啊,是多想了。”

李青兒沒有說話,她知道段文宣對大哥他們的芥蒂很深,所以不再說下去,兩眼看向窗外,腦子裏依舊思索著。

直覺告訴她,玉芙定是受了她人的陷害。

幾日後的一個早上,李青兒用完早膳不久,在屋裏陪段文宣喝著茶,春桃突然從屋外走了進來。

“二少奶奶,秦王妃來府裏了,剛從大堂出來,正往咱們院裏走了。”

李青兒為之楞了楞,心中卻湧起一陣驚喜。

從秦王府出來到現在,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見到秦王妃了,在秦王府那段日子,也多虧了秦王和王妃的細心照顧,不然她的傷也不會好的那麽快。

想到這,緊忙招呼道:“春桃,快幫我把我的那件桃色披肩拿來,我要去迎接秦王妃。”說著,兩眼看向段文宣,段文宣今日一身青色長袍,眉入發鬢,眼若桃花,看起來既秀氣又帥氣。

“相公,秦王妃對我有恩,這次又來府裏探望我,咱們一起去迎接下她吧。”她溫柔地沖段文宣說道,知道段文宣向來對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生怕因為拒絕了她。

沒想到段文宣卻深明大義,站起身子隨同李青兒一起走出去:“你開口求我我也不能不答應啊,走吧,別讓我們顯得怠慢了。”

“好,謝謝相公。”雖然段文宣說的話不怎麽好聽,李青兒還是很開心,段文宣自成親後明顯比以前穩重了許多,待人也不像往前那樣冷若冰霜,看來她對他的影響還是蠻大的嘛。

兩人一並走到院外,遠遠的看見秦王妃在丫鬟們的陪同下緩緩而來。

一身藕荷色金絲長裙,三千秀絲挽成一個挽髻,兩發間插著幾支碧玉金簪,膚若凝脂,眉若遠山,兩眼若天上的繁星,閃動著晶瑩的光芒,從她身上,散發著一股母儀天下般的氣質,將周圍的人都比了下去。

“青兒見過秦王妃。”李青兒幾步上前沖她做了個福,跟前的段文宣同樣沖秦王妃行了個禮。

秦王妃笑臉盈盈的樣子點點頭:“妹妹有禮了,這次我是代表王爺來探望段將軍,順便來看看你。”

說著,看了一眼跟前的段文宣,潔白的肌膚沒有一點瑕疵,仿佛一塊光滑的美玉,挺拔的身姿高大修長,真是世間難有的美男子。

“這位想必是段二公子吧,青兒真是好福氣,二公子生的如此好看了。”

不是傳言段府二公子身患頑疾嗎?為何這男子看起來一點不像有病的樣子?

段文宣有些不樂意秦王妃誇自己好看,這個詞向來形容女子,怎麽形容起自己來了?

“二公子也好福氣了,我們的青兒可是難得的好女子,你可要對她好哦,不然我和王爺不會饒了你。”秦王妃笑著開著玩笑。

李青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眼睛輕輕瞟了一眼段文宣,見他像個木頭似的杵在那裏,不由用胳膊頂了下他。

段文宣這才向秦王妃回道:“豈敢豈敢,惹老虎也不敢惹她啊。”

一句話得來秦王妃呵呵直笑,這小倆口挺有意思的嘛。

“王妃,我們先去屋裏坐坐吧,好些日子沒見,青兒有好多話想和你說了。”李青兒一邊扶著王妃一邊向屋內走去。

“嗯,我也好多話想和你說了,今個咱姐妹就說個夠吧。”

進了屋,李青兒讓王妃坐下,段文宣看兩人聊天自己閑的沒事便出去了,屋子就剩王妃和李青兒。

“青兒,看你和段二公子恩恩愛愛,姐姐很欣慰哦。”

李青兒笑了笑,臉上浮現著一抹羞澀。

“姐姐見笑了,其實相公不像傳言中那樣冷漠,只是喜歡耍小性子而已。姐姐這次來府裏,為何王爺沒有一起來?”

王妃的臉上突然呈現出一抹黯然的神色,眼睛垂了下去,仿佛有心事。

“王妃,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有什麽事可以告訴青兒,青兒幫你解憂。”李青兒關切的問道。

王妃擡起頭,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謝謝你青兒,只是最近一段時間,王爺因為朝廷的事而煩心,作為妻子的我卻幫不上什麽忙,看著王爺日夜操勞,實在於心不忍。”

原來是這樣!

李青兒於是安慰道:“王妃無須擔心,王爺在朝廷這麽多年,定會有法子應付,我也聽父親提過,馬上又要打仗了,想必王爺定是為此事煩心吧。”在李青兒的記憶裏,李世民已經經歷了兩場戰事,這次將會對抗王世充和杜建德,如果沒有猜錯,過不久李世民就要去和他們展開對仗了。

“雖然我知道朝廷的事我不能幹預,但是王爺最近一直為此事煩心,眼見消瘦了不少,我看著真心難受。”說著,王妃又嘆了口氣。

“王妃,青兒雖然只是一名弱女子,但是平日裏喜歡讀些兵書聽些政治方面的事情,其實我覺得這場戰事王爺大可放心,只是需要提防對方聯手,特別是杜建德,他和王世充關系那麽好,就怕他到時候會聯手王世充對付王爺。要是我,我一定會用反間計,然後各個擊破,不給他們聯合的機會。”

秦王妃覺得李青兒說的在理,頓時點點頭,看李青兒的眼神多了一分欽佩。

“青兒,沒想到你還懂男人們的事情,看來往後我得多和你聊聊天,能知道不少東西了。”王妃發自內心讚賞道。

自李青兒成親後,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成熟了幾分,頭發從後面挽成一個挽髻,梳著斜劉海,挽髻上插著兩支流蘇金簪,顯得既俏皮又有氣質。

一身粉色的長裙穿在身上,襯得她嬌嫩的肌膚水嫩有光澤,仿佛一朵出水的芙蓉,美麗脫俗。

李青兒含羞的笑了笑,識趣道:“王妃過獎了,只是一些愚見而已,也不知道王爺會不會笑話。”

“我覺得青兒想法到位,王爺怎麽會笑話?待我回去定將你的想法告知於他,希望能解除王爺的煩惱。”

“青兒希望能幫上王爺,不過王妃可別告訴是青兒說的哦,父親和王爺同為朝廷之人,我擔心王爺會多想。”

秦王妃理解的點點頭:“放心吧,我會說是我想的可以吧。”

“嗯。”

這時,小雨端著一盤糕點從屋外走了進來,進屋的時候,李青兒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鼻子突然受到一種刺激不由打了一個噴嚏。

身旁的秦王妃忽然皺了皺眉頭,擡起頭看了一眼小雨,沈思了一下,沒有說話。

待小雨走出屋後,秦王妃才沖李青兒道:“青兒,你現在是否有身孕了?”

李青兒不知王妃怎麽會突然問這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我和相公成親沒多少日子,現在還沒有了,王妃為何這麽問?”

秦王妃這才舒了口氣,依然一臉的正色,正眼看著李青兒,神情有些嚴肅:“青兒,我當你是妹妹才跟你說的,剛才這個小雨進來的時候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

李青兒點點頭,一臉不解。

王妃繼續道:“你可知道,這種香味來自於一種叫千裏香的東西,它既能做香料又能做藥材,平日裏戴在身上或者香薰可以鎮定安神,用作藥材還能活血化瘀,但是有一點,若是孕婦用了,哪怕天天聞著這香味,便會導致難產甚至滑胎。往常在宮裏,那些嬪妃們經常用這些來陷害其他有孕的妃子,千裏香在宮裏算是禁物,不知為何,你丫鬟身上竟有這東西。”

李青兒聽了,神情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這種香味似乎在哪裏聞到過。

好像……好像在玉芙的房間裏聞到過,莫非玉芙就是天天吸著這樣的香氣才會導致滑胎?

想到這,李青兒不由倒吸了一口長長的冷氣。

待秦王妃離開段府後,李青兒將小雨叫到了跟前。

雖說小雨是自己帶進府的,但是經歷了這麽多,對府內的一些鬥爭深有感觸,所以李青兒為自己留了個心眼,一臉笑臉的問道:“小雨,你身上帶著什麽香囊,味道怪好聞的,你是從哪裏買的啊?”

小雨見李青兒對自己的香囊如此喜愛,笑著從身上將它卸下來遞到李青兒手中:“二少奶奶,若是你喜歡這個就送給你吧,這香囊是玉芙屋子裏的丫鬟小春送給我的,那日我看他手裏拿著幾個這樣的香囊,也是覺得味道怪好聞的,便向她要了一個。”

李青兒聞著一驚。

臉上閃過一抹吃驚,隨即恢覆一臉笑臉盈盈:“這樣啊,小春的這些香囊是哪裏來的,你可知道?改明我自己去買一些,好放在屋子裏做香薰用。”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二少奶奶若是想要可以派人去問問小春。”

李青兒點點頭,心中大概明白了什麽。

“二少奶奶,你覺得這麽做能行麽?”春桃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跟隨在李青兒身邊小聲問道。

臨近傍晚的時候,二少奶奶突然叫來自己,讓自己隨同她去小春的房間裏搜尋陷害玉芙少***證據。

現在正是丫鬟們伺候主子用膳的時候,所以寢屋裏肯定沒人。

李青兒做了剪刀手勢,沖春桃點點頭,臉上洋溢著難以抵抗的自信:“放系吧,你在外面把門,我進去尋找,待會若是有人就學一聲貓叫。”

春桃還是有些擔憂,但見二少奶奶那麽執著,只有點點頭。

李青兒躡手躡腳的走進小春的寢屋,屋子不大,簡單的擺著一張桌子和兩張凳子,炕上擺著一個大衣櫃,整個屋子散發著一股奇異的香味,極其好聞。

李青兒一聞便知這是千裏香的味道。

尋找了半天,終於在櫃子底下找到了用一塊小黑布小心翼翼包著的千裏香,這時,屋外傳來一陣貓叫聲,緊接著春桃也跟著跑進了屋裏。

“你怎麽進來了?”李青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春桃一臉的急色,拉著李青兒找能夠躲避的地方,四下張望了下,都沒有能容身的地方,最後只有蜷縮到大衣櫃裏面。

只聽一陣開門聲,緊接著傳來兩個人對話的聲音。

“這次你做的很好,沒有人懷疑到你吧?”聲音很細膩,仿佛如蚊咬般讓人聽得不是很清楚。

“這個請放心,我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吩咐辦的。”這是小春的聲音。

“那就好,這是賞給你的銀子,拿著吧。”

“謝謝姐姐。”

突然,從櫃子外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小春仿佛被人捂著了嘴巴,想大叫卻叫不出來,只能從嗓子裏發出一陣陣痛苦的呻吟聲。緊接著過了一會,便聽見搬動桌椅的聲音,很快,那女子便走了出去,傳來一陣關門聲。

李青兒輕輕推開櫃門,小心翼翼將腦袋探了出去。

結果,看到了另她駭人的一幕。

她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恐懼和害怕,最終忍不住打叫了起來。

春桃也探出了腦袋,同李青兒一起發出了劇烈的叫聲。

小春—此刻正被一條白色的綾帶高高的吊在了房梁上,雙眼張得大大的,仿佛要突出來一樣,一身乳白色的長裙隨著一陣陰風不停的飄動著,雙腳在半空中一直搖擺著,樣子很是滲人。

小春被人謀殺了!

過了好一會,李青兒才鎮定下來,慢慢從炕上爬下來觀察著四周。春桃顫顫巍巍的握著李青兒的衣襟,閉著眼睛不敢看小春的樣子。

“二少奶奶,我們趕緊走吧,小春死了,我們在這屋裏萬一被人懷疑可就沒必要了。”

李青兒沒有說話,只是仔細的查看著周圍想看看兇手有沒有留下什麽蛛絲馬跡。方才只聽到她的聲音,尚不能確定她是誰,還好她是醫學院畢業的,對屍體算不上特別恐懼,所以還能鎮定去尋找證據。

忽然,她發現桌角處有一個東西在閃耀,拾起一看竟是一顆珍珠。珍珠很小,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想必是從兇手身上掉出來的。

李青兒微微皺了皺眉,用絲帕將珍珠好好包住,然後一臉肅穆的沖春桃說道:“春桃,我們去找老夫人。”

大堂內坐滿了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呈現出一種肅穆,整個大堂的氣氛壓抑得讓人難以呼吸。

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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