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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大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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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太師椅上,臉上的神情異常嚴肅,一身藏青色長袍穿在身上,讓她顯得既有尊嚴又有一種懾人的氣勢。

她繃著一張臉,擡頭看了看座下的人,然後將臉對向李青兒,嚴肅道:“青兒,你將事情原委道出來,我們段府絕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個丫鬟在自己寢屋裏竟被人殺害了,傳出去我們段府往後還有什麽臉面見人?”

李青兒點點頭,輕輕上前,將事情原委一一道了出來。

待她說完,下面一陣啞然,好一會才聽下面傳來一個聲音:“娘,你看看,我早說過玉芙滑胎不是那麽簡單,果真是咱們府裏有鬼啊,現在小春也死了,青兒也沒見著兇手的面目,幾乎是死無對證,娘,這個事情一定要查個清楚,不能讓玉芙肚裏的孩兒和小春枉死啊。”二夫人一邊說著一邊抹著眼淚,梨花帶雨的樣子好不可憐。

如今她是指望不上玉芙肚裏的孩兒給自己帶來什麽好處,在府內,能想著法子阻礙自己的只有三夫人了,如今李青兒也能證實玉芙滑胎是受他人陷害,十有八九就是三夫人指使小春幹的,然後殺人滅口。

老夫人點點頭,這回對二夫人的話表示讚同:“是的,這等事情必須追查清楚,我們段府也是武將世家,豈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府內?碧玉,派人下去查個清楚,我要看看,究竟是誰在府裏搞鬼?”說話間,一雙犀利的眼睛掃視了一圈下面的人。

李青兒同樣觀察著在座的每一個人的臉色,在座的人無一不表現出一副吃驚與愕然,唯獨三夫人鎮定自若,獨自品著手中的茶。

李青兒微微皺了皺眉,腦中閃過一個情景。

三夫人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又浮現在腦中,那是在二夫人徹底讓老夫人絕望的時候,三夫人露出的那抹笑。

那時李青兒並沒在意,現在細細想了想,若是二夫人坐不上正室,最得利的唯有三夫人了。只是一直以來三夫人對自己不薄,所以感情用事的她從未懷疑過她,不知為何,此刻她的心裏湧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這事情……莫非與三夫人有關?

“青兒,你有沒有發現什麽蛛絲馬跡?當時你在屋內,那個兇手你沒看見嗎?”老夫人突然問道,將李青兒從思緒中拉了出來。

李青兒緩過神來,輕輕瞟了一眼三夫人,見她正一臉淡然的看著自己,仿佛等待著自己的回答,於是搖搖頭:“奶奶,當時我和春桃躲在櫃子裏,並未看見兇手的面貌,所以不確定究竟是誰。”

老夫人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滄桑,最近又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已經讓她甚感疲憊,看來是時候找一個合適的人選來管理後院了。

想到這,她兩眼看向段老爺:“志軒,有一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段老爺一直是一臉的肅穆,在聽到老夫人問話後將臉撇了過去,隨即露出一臉的柔和:“母親有何事盡管說吧,兒臣一定聽母親的安排。”

老夫人點點頭,一雙眼睛看向跟前的李青兒,布滿皺紋的臉上總算露出一抹笑容,聲音也溫和了不少:“如今我已經年事過高,實在不宜過多操勞,現在宣兒和青兒已經成親,宣兒又是嫡子,所以我想將整個後院交給青兒打理,你覺得怎樣?”

此言一出,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擡起頭,表情各異的看著老夫人。

特別是二夫人,她萬萬沒想到到頭來卻是李青兒輕而易舉的拿走了所有的權利,一時間長大了嘴巴半天沒有吱聲,眼中流露出的怨毒目光足以殺死一頭牛。

三夫人也微微楞了楞,眼中氤氳著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隨即又是一臉淡然,似乎此事與她無關。

李青兒沒想到老夫人竟然將掌管後院的權利交給了自己,一時有些愕然,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怔怔的看著老夫人,搖頭道:“奶奶,青兒年紀尚小,若是掌管整個後院,青兒擔心自己做不好。”

“傻孩子,奶奶既然要將後院交給你,定有奶奶自己的主張,奶奶相信你一定能勝任,你就不要擔心了,有什麽事情,不是還有奶奶麽?”如今,老夫人只有對李青兒最為信任,再者宣兒是嫡孫,將後院交給嫡孫媳婦打理也是情理中的事。

本來段老爺也想找個合適人選幫老夫人來分擔下煩惱,現在老夫人自己選擇了青兒,他也就默認了。青兒雖說年紀小小,但是卻有著她這個年紀不一樣的成熟和穩重,而且她經歷了那麽多的波折,對她的性格也有了很大的幫助,所以段府後院交給她打理,段老爺還是比較放心的。

“母親,我也同意將後院交給青兒打理,這樣母親也可以放心休養,好好安享晚年。”

“好好,就這麽定了。”得到段老爺的同意,老夫人更是樂得合不攏嘴,慢慢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輕輕放到李青兒手中:“青兒,這是我們跟隨我多年的玉佩,別看它樣子普通,卻是權利的象征,我只交給真正能夠管理好段府後院的人,現在我將它交給你,希望你不要讓奶奶失望。”

李青兒拿著那塊玉佩,是一塊上好的和田玉,玉體通透有光澤,圓潤光滑,雖是一塊小小的玉佩,拿在手裏卻感覺千般重。

她不僅僅是一塊玉佩,更是一種責任和壓力的代表。

感受重重壓力撲面而來,她不由將目光看向了段文宣,從段文宣眼中遞來一抹鼓勵,李青兒沖他微微笑了笑,將玉佩緊握在手中。

既然奶奶和父親如此信任自己,那麽,她就要好好表現了。

自接管整個後院以來,李青兒明顯感覺自己比往前忙碌了許多。

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每天都要準備明天要做的事情,李青兒頓時感慨老夫人的厲害,這麽多年來將段府打理的僅僅有條,實屬不易。

又是忙碌的一天過去了,李青兒拖著疲憊的身子慢慢向屋裏走去,身旁的春桃小心攙扶著李青兒,這幾日二少奶奶一直學習後院管理的相關事宜,幾乎沒有什麽空閑的時候,才沒幾天,整個人便清瘦了不少。

那張俏麗的臉蛋雖然泛著一抹紅暈,卻明顯寫滿了疲憊,眼中閃耀的光芒也是帶著一絲困乏。

到了院子,遠遠的聽見裏面傳來一陣脆耳的歌聲,循聲望去,李青兒看見院子的亭子內,小雨正站在段文宣跟前,為他唱著小曲。從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情義,雖是唱著小曲,嘴角卻揚著一抹笑。

一身桃紅色的錦衣長裙裹在身上,將小雨玲瓏的曲線更加顯現的一覽無遺,美麗的鵝蛋臉上明顯畫過妝,一雙忽閃的大眼睛塗著厚厚的眼影,襯著今天桃紅色的長裙,讓她看起來格外妖艷,即使是妖艷,卻是那樣好看。

段文宣一身白色綢緞長袍,烏黑的秀發用一根白色束帶高高束起,腰間是一條羊脂玉腰帶,將那一抹細膩的腰肢緊緊束著。他一直半閉著雙眼,一手拿著一個茶杯一手合著小雨的歌聲輕輕在石桌上打著拍子,兩個人看起來那麽和諧。

李青兒不由微微皺眉,一股酸酸的感覺從心中慢慢升起。

春桃見此情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二少奶奶,見她臉色難看,不由安慰道:“二少奶奶,這幾日你很少在院子裏,興許是二少爺閑著無聊,讓小雨唱歌解悶了。”

李青兒沒有說話,眉頭擰得更加緊了。

這幾日裏,沒回見到小雨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像一朵艷麗驕人的牡丹,連不愛化妝的她也學會了化妝,這麽明顯的改變她能察覺不出來嗎?

小雨……是不是喜歡文宣?

想到這,她幾步上前,一改剛才難看的神情,一臉笑臉盈盈走進了涼亭:“沒想到小雨還會唱曲啊,怎麽以前都沒聽你說過,還唱的這麽好聽。”

小雨見李青兒來了,緊忙停住了聲音,臉上掠過一絲驚慌,隨即一副笑臉回道:“二少奶奶過獎了,小雨只是獻醜罷了,二少奶奶若是喜歡聽,小雨可以唱些其他曲子給你聽。”

“好啊,不過現在天色尚晚,等哪天有空再唱給我聽吧。”李青兒的臉上一直帶著柔和的笑,眼裏卻微微透著一抹冷。

從小雨看文宣的眼神來說,十有八九小雨是喜歡上文宣了,其實這個她能夠理解,文宣一表人才,雖說性格冷了點,但是心地卻是無比善良。有人喜歡他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只是她沒想到小雨竟然背著自己討好文宣,這一點她實在不能容忍。

“二少奶奶什麽時候想聽盡管吩咐小雨就行。”

李青兒其實現在不想再看到小雨,春桃看出李青兒的心思,又見小雨絲毫沒有想走的意思,不由沖她道:“小雨,跟我回屋去拿點東西。”

小雨還想和二少爺多呆一會,見春桃叫自己,表現得有些不情願,但礙於春桃是二少奶奶最得力的丫鬟,含情脈脈的瞟了一眼二少爺,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涼亭。

這一點,又被李青兒捕捉到了。

待她們走後,李青兒長長的嘆了口氣,神情顯得有些傷感。

段文宣靜靜的看著李青兒,立馬猜出她的心思,扯出一抹狡黠的笑,將臉湊到李青兒的眼前:“怎麽呢娘子,什麽事讓你表現得像要哭似的?”

李青兒瞪了他一眼,心中來氣將頭撇向了一邊:“關你什麽事,反正和你無關就是。”聲音裏帶著一抹惱怒,夾雜著一股子酸酸的味道。

段文宣又將臉對向了她,樣子顯得有些無辜:“我可沒有惹你,你生那麽大火幹什麽。是不是管理院子太累了,要不改明我去告訴奶奶,讓奶奶幫我納個小妾,到時候你倆一同打理後院,你也就不用那麽操勞了,是不是?”說話間,眼睛裏透著一抹邪惡的笑意。

本來李青兒為剛才的事生著悶氣,現在段文宣這麽說,肚裏的火氣頓時蹭的湧了出來,像火山爆發一樣收都收不住:“好啊,你還納什麽妾啊,直接把我休掉重新再找一個二少奶奶不就行了?我看你壓根就是這麽想的,看著碗裏想著鍋裏,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們男人啊,沒一個好東西。”

沒想到李青兒發這麽大的火,段文宣卻樂的哈哈大笑起來,他早就看出來,李青兒是為小雨的事跟他吃醋了,心中頓時湧起一種甜蜜的感覺,能被她如此重視,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哈哈哈,你這個笨女人,跟你鬧著玩的都沒聽出來?你那麽兇,我若是納妾了,你豈不是會將我五馬分屍?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段文宣如此說自己,李青兒更加生氣了,伸出手用力在段文宣的胳膊上掐了一把:“讓你笑,你盡管納妾去吧,今晚不許進屋裏睡覺,你自個在堂屋睡去吧。”

段文宣收住笑聲,緊忙哄道:“別別,我娘子那麽溫柔賢淑,定不會讓自己相公睡堂屋的?我知道你為何生氣,這樣吧,往後你不在院子的時候,我就不要小雨來伺候了,往後我離她遠遠的,這樣可以了吧?”

李青兒嗔了他一眼,神情得到了一絲緩和:“現在奶奶讓我掌管後院,往後咱們家的院子我是很少呆了,誰知道我不在的時候你會做些什麽?鬼才信你了。”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你幹脆每天拿跟繩子把我綁在屋裏吧,這樣我就不能出去瞎混了。”

李青兒聽段文宣這麽說,再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不由撲哧笑了起來,肚子裏的那股子氣也漸漸散去,打心底裏,她還是信任段文宣的,只是對於小雨的做法,她實在有些生氣。

“算了吧,你為什麽不說你幹脆做只聽話的小狗,我走哪你跟哪?往後你自己掌握個分寸就是,我又不是母夜叉,哪裏能管的了你那麽多。”

“你這個女人,誰是小狗啊?你不生氣,我可生氣了,看我怎麽收拾你。”說著,段文宣伸出手去撓李青兒的癢癢,李青兒麻利的躲過,段文宣又撲面而來,兩個人在一陣嬉鬧中將所有不快拋了出去。

院子深處,一雙眼睛註視著這一切,半空中掛著一輪明月,月光靜靜打在她的身上,照在她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顯得格外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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