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幼時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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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思殿來了幾位大人,說有事稟報,內侍總管杜若珩將景昭請了過去。

“娘娘,陛下就這麽走了?”明玕有些擔憂地走了進來,雖然她懂得不多,但也知道新婚當夜皇上並未留宿不是什麽好事。

“別擔心,沒事。”蘇棠將虎符包好收了起來,就憑顧家女的身份,即便沒有寵愛日子也沒人敢為難自己,而景昭若是真的留宿反而會讓自己為難。

至於合作,顯然這個多疑的皇帝現在不相信自己,不過沒關系,來日方長嘛。

蘇棠正胡思亂想,忽然就聽到耳邊響起系統9528的聲音,“恭喜宿主成功登上鳳位,您接下來的任務是幫助柳韻擺脫戀愛腦,友情提示,明天她會與其他妃嬪一起來拜見您這個新後。”

柳韻是《凰世》中的另一個女主角,在崩壞的世界中原本與景昭之弟景沅情投意合,被家族送入宮中為妃又對情郎念念不忘,兩人在宮中岸通訊息,這才導致大渝最終陷入戰火,蘇棠對此表示十分無語。

“一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戀愛腦,這個任務可是不大容易啊。”蘇棠揉了揉額頭,感覺有些為難。

9528作為一個稱職的系統,自然是明白蘇棠的意思,“所以這個任務獎勵也很豐厚,完成任務後獎勵進度條10%。”

“成交!”

翌日一大早,蘇棠一眼就諸位佳人中認出了讓她心心念念的柳韻

一雙丹鳳眼一顰一笑滿是風情,眉若遠山,口如丹櫻,再配上那張小巧的巴掌臉顯得精致極了,頭上墮倭髻旁斜斜插了支攢花珍珠步搖,可以看出為了今日的見面她費了不少心思。

“多年不見,你倒是一點也沒變。”晨會散去之後,柳韻殿中已無外人,這才展顏一笑,一雙眼睛彎成兩輪新月。

“你也是,我在邊疆很是向往京城第一才女的風姿。”蘇棠親手倒了杯新茶遞給她,看到自己傾註心血創造出來的角色活生生的站在眼前,這種感覺還真是有些微妙。

原書中顧令曦和柳韻自幼相識,因著兩家關系不錯,時常相互走動,後來顧令曦隨父母前往邊疆後兩人才漸漸斷了聯系。

“我有禮物要給你,雲裳,”柳韻示意身後的侍女抱著一個長條形的盒子走上前,“之前想托人帶去邊疆,如今倒是可以親手給你。”

說著將盒子打開,裏面放著一柄閃著寒光的青鋼劍。

“倒是一柄好劍,”蘇棠自穿越過來後便時常受到顧令曦影響,看到寶劍就兩眼放光,拿在手中摩挲了半晌,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倒是沒準備什麽禮物給你。”

柳韻見好友喜歡自然也是心生歡喜,“這值得什麽,皇後娘娘若真是有心,倒是不妨持劍舞上一段,讓臣妾一飽眼福如何?”

“這倒容易,貴妃娘娘請瞧好了。”蘇棠劍一入手,心中豪氣頓生,一個縱身便躍入院中。

劈,點,刺,挑,蘇棠掌中銀光霍霍,直將長劍舞出殘影。

柳韻看花了眼,不時發出讚嘆聲。

又見蘇棠拔地而起,劍風掃落寒梅無數,信手自落花中撈起一朵,向柳韻的方向擲了出去。

梅花穩穩插在柳韻發髻旁。

“今日身無長物,唯有以梅香相贈,還請貴妃娘娘不要嫌棄。”蘇棠收起招式,負劍而立。

柳韻聞著幽幽香氣也是玩心大起,雙手合於腰間盈盈一拜,“既如此,臣妾謝過皇後娘娘賞賜。”

說完挑起眼皮,與蘇棠相視一笑。

“我還記得你曾說要做一個雲游四方的女先生,誰知竟然入了後宮,”玩笑過後,兩人回到回到正殿,蘇棠將寶劍放入匣中,狀若無意地問了一句,“倒是可惜了你與景沅的情分,竟落到最後一面也見不得的地步。”

說到此處,柳韻的神色頓時暗淡了下去,整個人顯得暮氣沈沈,“如今我與他不過社燕秋鴻,相見倒還不如不見。”

蘇棠看她這樣,心中也是五味頗雜,兩人相對而坐卻也不知道再說些什麽。

直到柳韻宮裏的宮娥來尋她,方才起身告了別。

蘇棠親自將她送到宮門口,看著她的軟轎消失在轉角處,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渾身散發出淡淡的寒意,對明玕吩咐道:“跟著她,一有消息即刻來報。”

冬天的夜總是來的更早一些,不過酉時太陽就已經下了山。

禦花園的假山後有一道潮濕陰暗的小澗,因為此處太過偏僻,若是不仔細查看的話很難被人察覺,所以很少有人知道這裏。

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後一個披著鬥篷的身影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伸手在假山壁上不斷摸索,好容易才摸到一個小洞,伸手自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竹筒,黑影望著竹筒仿佛是下定了決心,正要將它放入小洞之中。

“你果然還是選擇了他。”忽然小澗外面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黑影嚇了一跳,回過頭看到蘇棠帶著明玕幾人正站在小澗之外,滿目失望地看著自己。

果然還是沒瞞過去,黑影心中哀嘆一聲,伸手將頭上的兜帽摘掉,映著昏暗的風燈,依稀可見眼前這個身材窈窕的人正是白日溫婉柔順的柳韻。

“明玕,還不請貴妃娘娘和我們一起回去。”蘇棠面無表情地吩咐道。

柳韻清楚今日之事難以善了,只好跟著蘇棠一路回到鳳儀宮,望著前方的昔日好友,心中有些淒楚地嘆了口氣。

行至鳳儀宮正殿門口,蘇棠停下腳步對明玕小聲說道:“你帶著人守在門口,除非陛下親臨,否則誰來也不許開門!若是哪個不長眼的非要硬闖,就地斬殺!”

“奴婢明白。”明玕心知茲事體大,立刻應聲道。

蘇棠和柳韻進去後明玕立刻將門關的嚴嚴實實,其餘宮人戰戰兢兢地站在廊下,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將你手中的東西給我。”蘇棠將手伸到柳韻面前,輕聲說道。

柳韻眼含哀求地看向蘇棠,見對方始終不為所動,有些絕望地閉了閉眼,將手中已經沾滿汗水的竹筒放在她手心。

蘇棠將筒中密信抽了出來匆匆看了一遍,裏面倒是沒說什麽機要信息,只說已與顧令曦相見,對方很信任她之類雲雲。

“你倒是對他癡心一片,”蘇棠看著自己傾註不少心血的角色,她本來應該是一個驕傲如唐菖蒲的女子,如今卻為了一個男人卑微至此,實在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為了一個男人,你連忠信二字都拋之腦後!甚至不惜來利用我。”

“我沒有想要利用你什麽,我,我不過是想從你這裏得到一些信息,”蘇棠的目光刺痛了柳韻,她慌亂地搖著頭,“而且景沅答應過我的,他說這些信息不會對你造成任何危險,我這才答應幫他的!”

“他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竟讓你如此死心塌地?!”蘇棠想撬開柳韻的腦袋看看裏面裝的是什麽。

“我愛他!”柳韻心中一陣劇痛,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但是心中始終有個聲音在不停地告訴自己,要為這個男人赴湯蹈火,“他和我說過,如今的皇位本就是他的,只要他登上皇位,就會娶我,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這就是你寧可拋棄一切也要幫他的原因,”蘇棠都要認為柳韻沒救了,“你就這麽信他?”

“我信!”柳韻回答的斬釘截鐵,她相信景沅絕對不會騙自己。

“好,”蘇棠點點頭,伸手拉著柳韻來到偏殿,一把將她坐在書桌前,塞給她一支毛筆,“你重新寫一封密信,就說你同他暗中聯系被我察覺。”

“他會殺了你的!”柳韻吃了一驚,想要掙脫蘇棠的控制,她確實想從蘇棠處獲取消息,可從來沒想過要讓她死!

“無妨,就讓他來好了,”蘇棠按在柳韻肩上的雙手紋絲不動,“既然你堅信他不會傷害你,只會殺我,那你就照我說的寫。”

柳韻低著頭有些失神的盯著面前的白紙,手中毛筆始終落不下去,上方又傳來蘇棠的聲音,“寫。”

城東住的多是達官顯貴,夜裏也是不是會有巡防營的將士四處巡邏,生怕出了什麽差錯掉了腦袋。

一道纖細的身影自屋脊上高高躍起,奪過巡邏將領的目光落入一座宅院之中,熟門熟路地來到書房窗下,輕聲說道:“殿下,宮中來消息了。”

書房的窗戶應聲打開,一直蒼白瘦削的手伸了出來,說話之人將手中的竹筒遞了上去。

手的主人是位剛及弱冠的公子,他看到信中內容時手一抖,指尖擦著眼前的燭火而過,瞬間紅了一片。

房中還有一人身著青衫正在對著棋盤沈思,看到這一幕後站起身,神情有些緊張地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阿韻說她給我們傳消息的事情被顧令曦知道了。”公子轉過頭,他的眉眼間與景昭有七分相似,只是因為臉色過於倉被,比之更多了幾分妖艷。

“什麽?”青衫客也是吃了一驚,“那王爺作何打算?”

這位公子正是景昭同父異母的胞弟,肅王景沅,他很快就有了決定,“殺了顧令曦。”

“殺了顧令曦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些不妥,”青衫客有些不同意的搖了搖頭,“之前我們好不容易在顧府埋了枚釘子,費勁功夫也沒能殺了她,可見這個女人不好對付;再一則,即便是殺了她,也難保不會有人再發現我們與宮中的聯系。”

“那先生以為該如何?”景沅看向青衫客,心中隱約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殺了貴妃,一絕永患。”青衫客的臉上露出陰狠決絕的神情,“如今我們在宮裏的部署已經完成,貴妃繼續活著恐怕不是助力,反是阻力。”

景沅心中一驚,下意識搖頭拒絕,“不,不行,阿韻為我做了不少事,我不能...”

“殿下,成大事者你能拘泥於兒女私情!”青衫客打斷景沅,聲音中帶著一絲絲蠱惑,“你難道忘了你母妃是怎麽死的了?待我們大事一成,何愁沒有絕色佳人,何必拘泥於一人。”

景沅心中滿是糾結,他知道柳韻的存在是危險的,卻始終狠不下心,直到“母妃”二字傳入耳中,眉頭一跳,狠狠地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方才的困擾已經不覆存在,他湊近燭火點燃信紙,不帶任何情緒地說道:“那就按先生說的做吧。”

青衫客低頭恭敬地應了聲是,深深看了一眼景沅便退了出去。

信已經送出去好幾天了,始終沒有收到回信,這天夜裏,柳韻又趁著夜色偷偷溜了出來,來到了假山後的小澗處。

洞裏還是什麽都沒有,柳韻有些沮喪,從來沒有過信送出去好幾天沒有消息的情況。

她正準備退出來,忽然眼角餘光看到一點亮光,下意識向旁邊一躲。

“叮。”一支冷箭釘在假山的石壁上。

緊跟著不遠處又暴起一團銀白色的刀光,直奔柳韻而來,小澗狹小無處可躲,眼看她就要被斬於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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