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1983海參補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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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西珊島的氣溫升至一個新高點,物資船運送了些熬制涼茶的中草藥來,食堂前面放了兩個帶嘴的鐵桶,每日不限量供應涼茶給戰士們解暑。

島上沒有信號,部隊活動室的電視只能放錄像帶,就那麽幾部電視劇反反覆覆地播了十幾次,是個人都看膩了。趁著端午假,部隊搞了一次歌詠比賽,還請了村民代表來當評委,取得前三的人獎勵一臺小風扇。

西珊島的年最高溫大概在28℃,不算高,但太過潮濕,非常悶。晚上涼下來還好過些,就是中午的屋內像桑拿房一樣,單是坐在那就能悶出一身汗。

獎品太過誘人,島上所有士兵都爭相恐後的報名,連五音不全的都想來湊個熱鬧。報名人數太多,王政委又改了規則,以家庭或寢室為單位派一個人參賽,還在周末先舉行了一次初選,先淘汰掉一撥人。

周末。

活動室裏擠滿了人,王政委作主持,五個村民代表坐在臺下當評委。

報名的人依次輪流上臺唱歌。

舒安和白薇上午值班後才去的,活動室窗外都趴滿了人,她們倆只能墊著腳尖看人頭。待了會,舒安嫌那又擠又悶的,打算回家去包粽子,她知道陳竹青肯定不會被淘汰,就端午決賽那天再看吧。

她回家時,看到王政委的老婆丁玉芬和劉毓敏在院子裏,正在準備包粽子的材料。

劉毓敏朝她招手,“小舒,你要不要一起來?”

“好啊。我回去放個包就來。”

舒安跑回家,拿了兩個鐵盆跑到院子裏摘菜。

在她的精心栽種下,那片小菜地收獲頗豐,就連超難種植的草莓都結果來了,草莓不易儲存,第一次結果,她留下一半,另一半送給了劉毓敏。

陳竹青吃了幾顆,舍不得吃了,但放著又會壞掉,舒安就把它熬成了果醬儲存。

這次端午,舒安打算包兩種粽子,一種鹹蛋黃臘肉鹹粽,一種普通的堿水粽沾草莓醬吃。

隔壁的劉毓敏想包鮮花粽,跟她要了玫瑰花。

舒安將幾株玫瑰剪下,給她送過去,讓她做成糖漬玫瑰。

她去梁家時,丁玉芬正在剪紅棗和泡紅豆,看樣子是想做紅豆棗泥粽。

丁玉芬是那種大大咧咧的自來熟,第一次見到舒安時,就拉著她的手聊了一下午,走的時候還送了舒安一斤家鄉的鹹魚幹。

她看見她盆裏的玫瑰,問:“你這是要做啥?熬醬啊?”

劉毓敏伸手去接,“是我要做鮮花粽,找她要的。”

舒安搬了個小板凳坐到兩人身邊,拿了把剪子幫丁玉芬剪紅棗,“我做的粽子簡單,不用提前備料,端午前一天再弄。”

舒安和她說了要做的兩種粽子。

丁玉芬聽了叫開,“娘哎。這肉還能包進粽子裏?”

劉毓敏指了指院子裏掛著的火腿,“我也準備做肉粽,不過是白糖雲腿肉粽。”

這回舒安和丁玉芬同時叫開了,“肉粽還加糖?”

劉毓敏點頭,“可好吃了。等做好,我給你們一家送一點去嘗嘗。”

三人坐在一起邊聊天,邊聊家鄉吃的粽子口味,才發現南北的差距真是太大了。

丁玉芬是東北人,她說她長這麽大家裏做的全是甜粽,包的豆沙或棗泥,或者堿水白粽蘸蜂蜜吃,從沒吃過鹹粽,更不會往粽子裏包肉。

而舒安和劉毓敏是南方人,甜鹹粽都有吃,但兩地粽子包的東西也是千差萬別。

三人約定了等端午那天再聚到一起包粽子,然後各家都分一些,嘗嘗各地的粽子都是什麽口味的。

因為聊到吃的,丁玉芬想起一事,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朝自家瞟了一眼,“哎。我兒子昨天在海裏撈了些海參,好大呢,有手腕那麽粗,一會分你們些。”她挑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說:“那玩意補腎,男人吃了好……”

舒安手裏的動作滯了一瞬,臉紅得像小鍋裏蒸煮的紅豆,滾燙翻騰,咕嘟咕嘟地冒熱氣。

在她眼裏端莊賢惠的劉毓敏仿佛變了個人,一點不避諱地說:“我家那個晚上折騰人可厲害了,尤其是上一周向軍在你家過夜時,他像是逮到機會了,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我第二天上午都沒去學校上課。要是海參真那麽厲害,我還是不要了……”

緊接著兩人將目光齊刷刷投向舒安。

舒安小臉繃緊,眼睛被小鍋冒出的蒸騰水汽弄出一片氤氳。

丁玉芬用鐵鉗夾著小爐,把它往旁邊挪移了些,“是不是蒸汽燙到你了,臉咋這麽紅?”

舒安抿唇,小小聲回:“有一點。現在好多了。”

丁玉芬沒忘海參的事,繼續問:“陳總工晚上表現咋樣?我看他白白凈凈的,都來這小半年了,一點沒被曬黑,而且身子骨有點單薄,一看就要好好補補啊。”

舒安想到陳竹青像搓衣板的腹肌,還要寬實的後背,臉更紅了。

他才不單薄呢……

可他晚上什麽樣,舒安也不知道。

兩人結婚快半年了,他還沒碰過她。

工程那邊催得緊,三月開始,他就帶人跟著巡航艦去各個小島視察。有時候在那一住就是小半月,好不容易回家了,晚上也點著煤油燈工作到很晚。

舒安想等他,但熬不住,而且她第二天還得上班,她的工作不比陳竹青的輕松,不能有一點閃失,需要良好的休息,養足精神。

有些時候,舒安早上起床,他剛完成工作要休息,中午舒安回家給他做飯,他起床吃了飯又趕往單位,一直到島上熄燈,舒安準備上床睡覺了,他才趕回家。

兩人住在一個屋檐下,生活習慣卻像是隔著半個地球的時差。

她像做點什麽,開不了口,也找不到時間。

丁玉芬看她一直不說話,以為是陳竹青那方面真有問題,拉著她的手安慰道:“妹子,別怕吧。這玩意好好補補就行,有時候工作壓力大也會受影響。實在不行,去醫院看看,讓大夫給調調。哎,對了,你不就是醫生嘛……”

舒安擺手,“沒有。沒有。他沒問題。”她的聲音逐漸小下去,“是我……剛結婚,有點不習慣聊這個話題……”

劉毓敏‘噢’了一聲,手肘戳戳丁玉芬的腰,“瞧你。都給小舒說害臊了。”

丁玉芬拍腿,“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兩口子過日子不就這麽點事,而且我們就私下說,又不會傳出去。”

舒安點頭,“嗯。我知道。”

丁玉芬沒讀過書,認識的字很有限,她問:“這海參是不是真的能補腎啊?”

舒安沒吃過海參,只在一本營養學的書上好像看過關於它的內容,“能吧。海參中含有精氨酸,是構成慢性精子的重要組成部分。”

“慢性精子是啥?”

“就是生孩子的……”劉毓敏打她,“你別問這麽細了。”

而後劉毓敏將話題轉到孩子身上,算是救了舒安一次。

她從梁家出來時,丁玉芬追上來,硬是給了她兩個海參,甚至連怎麽做都教她了。



晚上。

舒安按照丁玉芬教的方法,做了蔥燒海參。

做法很簡單,先將海參切條焯水,在鍋內放少量油,燒熱後加入蔥段爆炒,最後加入生抽、冰糖和少許水,蓋蓋悶至收汁,即可裝盤。

陳竹青初期視察工作完成,可以稍微喘口氣。

今天他難得準時回家。

兩人有一陣沒好好坐下來吃飯了,他一進門直奔廚房,從後面抱住舒安的腰,身子弓下些,腦袋貼在她的肩膀,“好香啊。這是什麽?”

舒安用筷子夾了一塊,吹涼後遞給他,“丁姐送我的海參。說是補身子的……”想到下午的話題,她心跳加速,手和聲音一起微微顫抖,“就……你這陣子工作忙,應該吃點好的。”

陳竹青松開她,一手包住她的拿筷子的手,稍稍穩固住,另一手接過那個盤子,“是不是很燙?我拿著吧。你松手。”

“好……”

陳竹青低頭咬走那塊海參,“好吃!軟軟糯糯的,還很香。家裏不是還好多茶葉,你送一些給丁姐吧。我記得這海參賣得很貴的。”

舒安應了,又端出其他菜,和他一起去餐桌吃飯。

工作暫告一段落,陳竹青難得空閑下來,緊繃的弦松了些,又趕上這麽一桌好菜,這天他吃比平時多吃了兩碗飯。

舒安怕他吃撐了,催他去院子裏走走。

陳竹青拍拍肚子,“不會的。我先去洗澡,今晚想早點休息。”

舒安收拾碗筷的動作停了下,“不工作了?”

陳竹青幫她把東西拿進廚房,擼起袖子,拿著抹布邊洗邊說:“不加班。晚上陪你睡。”

後面五個字他咬字很重,像是有意強調什麽。

他站在沒開燈的廚房裏,看不清表情,只是微微擡頭,有些不懷好意地瞧她一眼。

舒安想到那個海參,暗嘆難道海參真有這麽神奇的作用?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相擁而眠。

陳竹青還是一如既往地老實,一手環著她的肩膀,一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哄睡。

天氣熱了,兩人沒蓋被子,只在腰上蓋了件薄毯。

舒安閉眼等了會,沒等到他的下步動作,有些著急了。

這海參一點用沒有!

還得她自己來!

她側過身,兩手按在他的胸膛,“你明天休息?”

陳竹青閉著眼回:“不算吧。只是可以晚點去。明天你要出門了,再叫我起床就行。”

舒安仰頭,身子往上拱了拱,“我明天上午休息。”

說完,她抓著他的衣領,湊過去吻他。

一道綿長熱烈的吻後,兩人的衣物有些淩亂。

他用偏啞的聲音問:“今天怎麽……”

舒安‘噓’了一聲,又湊過去啄了一下,眼尾泛紅,委屈地說:“我們結婚半年了,可你都沒碰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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