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1983是不是覺得我很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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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喜歡我嗎?”

下午一直聽丁玉芬和劉毓敏講那種事,舒安心裏升起小小的疑惑,她沒想到王政委看起來一板一眼,事事講究細節規則的人,在丁玉芬嘴裏卻變成了另外的模樣。

劉毓敏說,不管在外多正經的男人回了家,看見喜歡的人,尤其還睡在一張床上,情難自控是正常的。

那陳竹青呢……

這半年,舒安有過幾次主動,最後都只是止於深吻……

他對她過於冷靜和珍惜,舒安感動之餘也有點失落。

她捏著最貼近他胸口的那顆紐扣,在指尖輕輕撚磨。

天氣熱,稍微動一下就出汗了,汗水從雪白的前額滲出,滑過紅潤的桃頰,看向他的眼睛似有波光流轉,晶瑩透亮,她嘴角那塊有一塊被他吻出的紅痕,隨著咬唇的動作更加明顯了。

陳竹青喉結滾動,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喜歡。很喜歡。之前去西珊島外視察場地,你沒在身邊,每天晚上都好想你,有時候想你想得睡不著。哪怕是現在,你在我身邊,我都在想你,我會想這樣做‘安安會不會高興’……”

“那你為什麽……”

“就覺得你是沒辦法才跟我結婚的,如果沒有舒平那件事,你大概不會選我吧?我知道你現在是喜歡我的,但是不是因為我對你很好,你感激我才喜歡我。”陳竹青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長睫微顫,眼角竟然滲出一滴淚,“是不是覺得我很矯情?”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嘴角揉了揉,“我就是覺得不夠。我有那麽多優點,那麽多值得你喜歡的點,你如果是因為我對你好,感激我才跟我在一起,跟我做這些事,對我來說太不公平了。我想要的不是一個願意跟我結婚的人,要的是你的喜歡……”

陳竹青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和哥哥姐姐的年齡差距大,可以說是在所有人的疼愛下長大。

陳紅兵升遷,回調至省城後,家庭條件又上了一個層級。他不需要分擔家務,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去上大學、全身心地投入學習深造中。

在工程院又碰上了向文傑那樣不受拘束、性格外向的室友,兩人在黑錄影廳裏看完了一部又一部愛情劇。

愛情和婚姻在他心裏是帶有夢幻色彩的詞,所以他特別在意舒安的想法。

最開始知道舒平的事時,他是有過猶豫的,他特別不喜歡這樣的開頭,可只看了舒安一眼,又不自覺地淪陷。他就是這麽喜歡她,隨隨便便就可以說出她的一堆優點。哪怕知道舒安沒那麽喜歡他,這些都不符合他對於婚姻的遐想,他依然選擇和她結婚。

他以為隨著兩人相處時間的增加,會慢慢沖淡之前的想法。但沒想到林建業的事在他心裏始終是一根刺,很多次他想找舒安問個清楚,又害怕得到更殘酷、更讓人沒法接受的答案。

舒安勾著他的脖頸,湊上去親了他一下,“那天我和飛燕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所有的好,一直都知道。可是,我太普通了,大哥和陳叔叔給你介紹的女生每個都比我好,我怕我不夠好配不上你的期待……”他的那番話像是在她心裏塞進了一顆烏梅,又酸又澀,愧疚自責到了極點,陳竹青對她喜歡從來都很清楚,是她在擔憂和自卑裏錯失了良機,也一次次地傷害了他。

她頓了頓,繼續說:“對不起,沒有給你一個好的開始。你聽我說,如果我是感激你,我會努力做更多事去報答你,但其中不包括結婚。”她握著陳竹青的手,稍微轉了轉,與他的掌心貼合,和他十指相扣,“因為喜歡你,所以想把自己交給你。”

舒安捏住他的下頷,把他的腦袋壓下一些,仰頭吻住他,含含糊糊地說:“我是真的喜歡你,想要和你做更多的事……”

陳竹青最後一絲顧慮在她熱切的吻和表白裏被打消。

他兩手撐在她枕頭兩側,稍稍撐起上半身,低頭輕咬耳垂,“有多想要我?”

舒安覺得他是在得寸進尺,本不想理他。

可他的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說嘛……”

舒安小聲道:“我想要你,很想。”

她穿著的是有點緊身的吊帶睡裙,衣服束縛得緊,陳竹青的手捏著裙擺一寸一寸往上褪,讓這個過程變得更為熬人。

他身子弓下些,咬住吊帶,手跟著過來,直接將兩條細吊帶扯斷。

布料撕裂的刺啦聲在安靜的環境裏特別響亮。

舒安肩膀一抖,喃喃道:“你慢點,都把我衣服撕壞了……”

陳竹青止住動作,傾身湊過來,唇貼在她耳廓說:“一件衣服而已。你不心疼心疼我?忍了這麽久,萬一憋壞了,怎麽辦?”

舒安擡手錘他肩膀一下,“誰要你忍著了。你活該。”

反正時間還很多,他放緩節奏,不再執著於衣物,細細地吻她。

舒安偏過頭,半張臉埋在枕頭裏。

透過縫隙,看見他撐在枕邊的手臂線條流暢,手背那有青筋爆出,有點嚇人,但又莫名地吸引人。陳竹青睡衣的扣子被她解開一半,領口大敞,她悄悄轉頭,瞥見他胸膛的那刻,焉地楞住……

平時陳竹青穿著襯衫,不顯山不露水,因為身形偏瘦,遠遠看過去才會給人一種單薄的錯覺。

到了這種時候,完全是另一幅模樣。

舒安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不自覺地用手抵在他肩頭。

兩人的體型差,未知的疼痛,讓她有些緊張。

陳竹青的手收攏些,將她禁錮在懷裏,靠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撲在脖頸,染紅耳廓:“緊張的話就把眼睛閉起來。”

舒安點點頭。

不過她沒有閉眼,而是雙手環著他的脖頸,更主動地貼上去。

因為對方是陳竹青,所以不用害怕,也不需要猶豫……

……

……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月光淌進屋內,有種難以言說的美好。

舒安仰面躺在床上,手背扶額,胸口起起伏伏,微微喘氣。

陳竹青側身,擡手將她的劉海撥到一邊,吻了吻她的前額,“我有點渴。你呢?要喝水嗎?”

舒安嗓子幹啞,發音艱難,點點頭作為應答。

陳竹青穿好睡衣,起身去廚房倒水。

他自己先仰頭咕咚咕咚地快速喝完一杯涼水,給舒安倒了杯溫的,端進屋內。

他攬著她的肩膀,將她扶起來,餵她喝了點水,又拿著毛巾幫她擦洗幹凈身子,重新去衣櫥裏找了件睡裙給她,“要不要我幫你穿?還是你……”

溫水潤過嗓子,舒安的聲音又清又脆,“我自己來。”

剛才的主動和大膽,到了這一刻已經用盡。

她要陳竹青背過身去,迅速換上睡衣,才讓他轉回來。

或許是忍了太久,陳竹青仍有些意猶未盡,抱著她的時候,手不老實地往衣服裏鉆。

舒安皺了皺眉,但沒阻止他。

她剛哭過,眼皮微腫,眼角有一條白白的淚痕,看著楚楚可憐的。

陳竹青註意到,低頭親吻那處淚痕,動作小心緩慢,像是對待一件難得的珍寶。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拍了拍:“很晚了。我們早點休息吧?你還難受嗎?”

舒安靠在他懷裏,搖搖頭當作回答。

“那剛剛你怎麽哭成這樣?有點嚇到我了。”

“是……”

提起剛才的事,她難為情地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要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陳竹青的手覆在她後頸摩挲,虎口卡住脖頸,想將她的頭托起。

舒安弓著身子,縮成一個小團子,像受驚的鴕鳥,拼命地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陳竹青拉著毯子蓋上,“睡吧。”

兩人仰面躺在床上準備入眠。

舒安卻幾次悄悄睜眼看他。

她擡手,指尖落在他的眉心,輕輕地掃過他溫柔的眉眼,滑過高挺的鼻梁,最後又磨了磨薄薄的嘴唇。

陳竹青不想讓她尷尬,決定裝睡到底。

誰知,她看過,摸完,仍覺不夠地偷親他。

溫濕的舌尖在唇上掃來掃去的,一點點描繪唇形,就是不給個徹底的。

陳竹青被她磨得忍無可忍,張嘴含住她的唇,送上一道綿長到幾近窒息的深吻。

他抹掉自己嘴角的唾液,又去擦她的,“你這是偷襲啊?”

舒安漲紅了臉,結結巴巴地憋出一句,“你、你、你裝睡?!”

陳竹青抱緊她,半威脅地哄道:“乖乖睡覺。不然就讓你一晚上都醒著,在我懷裏哭到天亮。”

舒安慢慢安分下來,安靜貼在他懷裏,嘗試入眠。

但一直到天蒙蒙亮,她好像才有了些許睡意。

本來陳竹青今天是不用按時去上班的,可昨天折騰到很晚,他不舍得再讓舒安早起做飯,自己先起床去廚房忙活。

他做完早飯,回到房裏想叫醒她。

窗外的光透進來,照在她身上,昨晚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太多,又太明顯。到了看清的這刻,陳竹青自己也嚇了一跳,他伸手將毯子全部展開蓋在她身上。

舒安動了動,“醒了?”

陳竹青吻了吻她,“你再睡一會吧。今天我幫你去衛生所請假。”

因為這種事請假,舒安哪還有臉去上班,慌忙拉住他,“別!別去,我能上班。”

陳竹青壓下她的手,收進毯子,“放心,我知道該怎麽說。就說你感冒發燒了,要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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