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蕭侑的新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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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淩晨過後，程翊居然回來了，而且一回來就疲憊地癱坐在沙發上，皺眉閉眸仰頭靠著椅背。
“表哥，你怎麽了？”
蕭侑從臥室走出，順手打開了客廳的燈，他見程翊狀態很不對勁，心裏更擔心了。
下午，在蕭侑和陶稚見面，陶稚被揍直至警察來的這段時間，另外一個地方的同一時間正在發生一起命案。
程翊的證人在幼兒園門口接孩子，兩名便衣警察跟在他身邊保護。
但他的孩子遲遲沒有出來，證人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短信：“不要聲張，來智慧樓三樓衛生間，否則小蝴蝶就飛走了。”
「小蝴蝶」是他女兒的小名。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彩信，照片上是女兒的蝴蝶發卡。
證人全身瞬間被冷汗席卷，他稍稍鎮定後，沒有告訴便衣警察，裝作拉肚子的模樣捂著小腹請求老師先放他進去上個廁所。
兩個便衣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便衣1號：“你怎麽了？”
“大概是剛才那碗涼粉不幹凈，我現在肚子特別痛，想上廁所。”證人滿臉冒汗表情難受道。
便衣2號：“那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不用……”證人趕緊擺手，“你們就在這兒守著，一會兒我閨女出來你們才能看見。”
便衣1號：“我在這裏就行了，你就讓他陪你吧。”
“真不用。”證人的五官糾結在一起，“我我我、我……快憋不住了。”
兩名便衣亮出了警察證，幼兒園老師終於放他進去，證人一進去就往五彩斑斕的智慧樓狂奔。
“快跟上他。”
便衣1號推了下便衣2號的肩膀，便衣2號立即追了上去。
但很可惜……
他還是跟丟了，證人並沒有就近選擇一樓的衛生間，而智慧樓與聰明樓相距很近，他也不清楚證人到底是跑進了聰明樓還是上了智慧樓樓上。
他喊了好幾聲證人的名字也沒回應，緊接著又焦急地撥打電話，手機也沒人接，這太不對勁了，便衣2號只好先上樓一層層找，並且電話通知同事：“餵，他丟了……你先別進來，接到小孩兒再說，小孩兒丟了更不得了。”
證人咽了咽唾沫，輕輕推開三樓的男衛生間，他看見對面窗臺上有一只他女兒的鞋子，而兩扇窗戶大大敞開。
他頓時呼吸一窒，發瘋般跑過去。然而……當他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窗臺時，卻忽略了身旁潛在的極度危險。
他剛邁出不到兩步，便感到脊梁骨生寒，那雙令他一輩子也忘不掉的眼神從他面前閃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便衣2號發現他時，他直挺挺地倒在血泊裏，脖頸上的傷口一擊致命。
法醫驗屍後斷定只有那一處致命傷，兇器是一把美術刀，兇手的刀功很厲害，刀傷絲滑不拖泥帶水，只在被害者脖頸留下了一道細細的紅線，不仔細看還不容易發現。
程翊剛安排同事去蕭侑報警電話裏說的那地方，就接到目擊證人遇害的消息。
根據鑒證科同事的報告，現場窗臺發現了半枚運動鞋的鞋印，應該是兇手跳窗時留下的，兇手完美避開了監控錄像，應該是踩點有段時間了。
根據鞋印，他們判斷出了兇手的大概身材身高，再結合郊區案的錄像以及與被害人的利害關系，警方很容易鎖定是同一人——蘇子裕。
程翊一邊看著報告，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錄像，他腦海裏很快閃過一個人的影子，他被這個想法嚇得滲出了冷汗。
“Ada，把側寫師畫的蘇子裕上半張臉給我看看。”
程翊緊張得聲音有些顫抖。
女警很快從一沓文件裏抽出那張側寫紙交給程翊，程翊剛開始並沒有覺得這雙眼睛眼熟，因為這雙眼睛太陰冷狠戾，他從沒被這種眼神盯過。
可這次仔細觀察後，他的冷汗從額頭撲簌簌地往下掉，這雙眼睛分明太熟悉了，清澈漂亮單純無辜，從來都是對他投去熱情浪漫深情款款的眼神。
只有在他出現錯覺的時候，才會感覺這雙眼睛本質是兇殘且冷漠的。
程翊回來的路上都被那種恐懼緊緊包裹，他害怕自己的猜想被證實，腦子裏為顧詣辰找了無數理由。
顧詣辰是富家子弟，從小到大沒有心理創傷，家庭美滿幸福，人生路平坦得幾乎沒有受過任何挫折的人，怎麽可能回事連環兇殺案的兇手？
而且蘇子裕是專業殺手，和顧詣辰根本對不上號。
更重要的是，三年前蘇子裕犯案時，顧詣辰還在國外念書……
程翊將他的所有懷疑和與懷疑相悖的地方都說給了蕭侑聽，他希望蕭侑能給他提供新思路。
蕭侑輕輕吐出一抹淡藍色的煙圈，傾身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裏掐滅了指間的煙蒂：“其實，你心裏現在很抵觸這個案子吧？你潛意識裏在盡力說服自己兇手不是他，對吧？”
“嗯，可我的直覺是他……”程翊又點燃了一支香煙，邊吸邊道，“顧詣辰的腰上有一顆大黑痣胎記，但他腰上那個位置是刀傷……他說是因為受傷痣才沒了。”
“這是有可能的。”
蕭侑點點頭，他也不想顧詣辰就是蘇子裕，他不想表哥難過。
但同時，他也回憶起第一次見顧詣辰的情況，顧詣辰眼神裏無意中的殺氣確實是個謎，他暫時沒有把這點臆測告訴程翊。
程翊現在心裏已經夠痛苦夠慌亂，他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添油加醋。
“顧詣辰的奶奶一直很喜歡他，可上次我去他家，他奶奶卻不認識他了……”
程翊自顧自地說著，兩人坐在煙霧繚繞的客廳裏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熏人。
在蕭侑的印象裏，表哥會抽煙但幾乎不抽煙，這回肯定是太傷心難受才會反常。
“他奶奶不是有老年癡呆嗎？不認識也正常。”蕭侑寬慰道，同時又出主意，“案發時候顧詣辰不是在美國嗎？找人去美國查查，或許會有新線索。”
程翊口鼻間冒出縷縷煙霧，他若有所思地抓著頭發：“行，我派人去美國調查看看。”
他的每一個字好像是掙紮著從口中說出，令蕭侑也跟著特別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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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你怎麽了？”
蕭侑從臥室走出，順手打開了客廳的燈，他見程翊狀態很不對勁，心裏更擔心了。
下午，在蕭侑和陶稚見面，陶稚被揍直至警察來的這段時間，另外一個地方的同一時間正在發生一起命案。
程翊的證人在幼兒園門口接孩子，兩名便衣警察跟在他身邊保護。
但他的孩子遲遲沒有出來，證人手機突然收到一條陌生短信：“不要聲張，來智慧樓三樓衛生間，否則小蝴蝶就飛走了。”
「小蝴蝶」是他女兒的小名。
緊接著，又來了一條彩信，照片上是女兒的蝴蝶發卡。
證人全身瞬間被冷汗席卷，他稍稍鎮定後，沒有告訴便衣警察，裝作拉肚子的模樣捂著小腹請求老師先放他進去上個廁所。
兩個便衣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便衣1號：“你怎麽了？”
“大概是剛才那碗涼粉不幹凈，我現在肚子特別痛，想上廁所。”證人滿臉冒汗表情難受道。
便衣2號：“那我和你一起吧。”
“不用不用……”證人趕緊擺手，“你們就在這兒守著，一會兒我閨女出來你們才能看見。”
便衣1號：“我在這裏就行了，你就讓他陪你吧。”
“真不用。”證人的五官糾結在一起，“我我我、我……快憋不住了。”
兩名便衣亮出了警察證，幼兒園老師終於放他進去，證人一進去就往五彩斑斕的智慧樓狂奔。
“快跟上他。”
便衣1號推了下便衣2號的肩膀，便衣2號立即追了上去。
但很可惜……
他還是跟丟了，證人並沒有就近選擇一樓的衛生間，而智慧樓與聰明樓相距很近，他也不清楚證人到底是跑進了聰明樓還是上了智慧樓樓上。
他喊了好幾聲證人的名字也沒回應，緊接著又焦急地撥打電話，手機也沒人接，這太不對勁了，便衣2號只好先上樓一層層找，並且電話通知同事：“餵，他丟了……你先別進來，接到小孩兒再說，小孩兒丟了更不得了。”
證人咽了咽唾沫，輕輕推開三樓的男衛生間，他看見對面窗臺上有一只他女兒的鞋子，而兩扇窗戶大大敞開。
他頓時呼吸一窒，發瘋般跑過去。然而……當他的註意力完全集中在窗臺時，卻忽略了身旁潛在的極度危險。
他剛邁出不到兩步，便感到脊梁骨生寒，那雙令他一輩子也忘不掉的眼神從他面前閃過。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便衣2號發現他時，他直挺挺地倒在血泊裏，脖頸上的傷口一擊致命。
法醫驗屍後斷定只有那一處致命傷，兇器是一把美術刀，兇手的刀功很厲害，刀傷絲滑不拖泥帶水，只在被害者脖頸留下了一道細細的紅線，不仔細看還不容易發現。
程翊剛安排同事去蕭侑報警電話裏說的那地方，就接到目擊證人遇害的消息。
根據鑒證科同事的報告，現場窗臺發現了半枚運動鞋的鞋印，應該是兇手跳窗時留下的，兇手完美避開了監控錄像，應該是踩點有段時間了。
根據鞋印，他們判斷出了兇手的大概身材身高，再結合郊區案的錄像以及與被害人的利害關系，警方很容易鎖定是同一人——蘇子裕。
程翊一邊看著報告，一邊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錄像，他腦海裏很快閃過一個人的影子，他被這個想法嚇得滲出了冷汗。
“Ada，把側寫師畫的蘇子裕上半張臉給我看看。”
程翊緊張得聲音有些顫抖。
女警很快從一沓文件裏抽出那張側寫紙交給程翊，程翊剛開始並沒有覺得這雙眼睛眼熟，因為這雙眼睛太陰冷狠戾，他從沒被這種眼神盯過。
可這次仔細觀察後，他的冷汗從額頭撲簌簌地往下掉，這雙眼睛分明太熟悉了，清澈漂亮單純無辜，從來都是對他投去熱情浪漫深情款款的眼神。
只有在他出現錯覺的時候，才會感覺這雙眼睛本質是兇殘且冷漠的。
程翊回來的路上都被那種恐懼緊緊包裹，他害怕自己的猜想被證實，腦子裏為顧詣辰找了無數理由。
顧詣辰是富家子弟，從小到大沒有心理創傷，家庭美滿幸福，人生路平坦得幾乎沒有受過任何挫折的人，怎麽可能回事連環兇殺案的兇手？
而且蘇子裕是專業殺手，和顧詣辰根本對不上號。
更重要的是，三年前蘇子裕犯案時，顧詣辰還在國外念書……
程翊將他的所有懷疑和與懷疑相悖的地方都說給了蕭侑聽，他希望蕭侑能給他提供新思路。
蕭侑輕輕吐出一抹淡藍色的煙圈，傾身在茶幾上的煙灰缸裏掐滅了指間的煙蒂：“其實，你心裏現在很抵觸這個案子吧？你潛意識裏在盡力說服自己兇手不是他，對吧？”
“嗯，可我的直覺是他……”程翊又點燃了一支香煙，邊吸邊道，“顧詣辰的腰上有一顆大黑痣胎記，但他腰上那個位置是刀傷……他說是因為受傷痣才沒了。”
“這是有可能的。”
蕭侑點點頭，他也不想顧詣辰就是蘇子裕，他不想表哥難過。
但同時，他也回憶起第一次見顧詣辰的情況，顧詣辰眼神裏無意中的殺氣確實是個謎，他暫時沒有把這點臆測告訴程翊。
程翊現在心裏已經夠痛苦夠慌亂，他不想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添油加醋。
“顧詣辰的奶奶一直很喜歡他，可上次我去他家，他奶奶卻不認識他了……”
程翊自顧自地說著，兩人坐在煙霧繚繞的客廳裏卻一點兒也不覺得熏人。
在蕭侑的印象裏，表哥會抽煙但幾乎不抽煙，這回肯定是太傷心難受才會反常。
“他奶奶不是有老年癡呆嗎？不認識也正常。”蕭侑寬慰道，同時又出主意，“案發時候顧詣辰不是在美國嗎？找人去美國查查，或許會有新線索。”
程翊口鼻間冒出縷縷煙霧，他若有所思地抓著頭發：“行，我派人去美國調查看看。”
他的每一個字好像是掙紮著從口中說出，令蕭侑也跟著特別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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