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4章 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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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暖黃的燈光不是十分明亮，酒氣在空氣裏蔓延游走。
封辭靜靜地聽著冼天編排蕭侑的各種汙穢言論，氣得太陽穴旁邊的青筋脈絡似要破皮而出。
不過，冼天並沒有註意到封辭已經不願意掩飾的憤怒臉色，因為他醉得看不清了，雖然嘴裏還是不停地輸出對蕭侑的各種下流詞匯——
“別看他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脫掉衣服就是個騷貨，我太懂這些打工仔了。”
葉莉莉腹誹：“媽的，打工仔惹你了？”
“蕭侑，呵呵，賤人一個，我他媽就是看他不順眼，這樣的人……只要把他扔床上，他就會跪著求我多多淦他，他媽的還會極盡能事地伺候我小弟……&X%^&#！%%￥#&%￥#@！……”
他後面罵的詞語更渾濁，葉莉莉簡直沒耳朵聽，咬牙切齒地轉頭看向封辭，封辭的臉沈得可怕，正低頭忙碌地點著手機屏幕。
不知道過了多久，冼天倒在竹簟上，嘴裏還在咕噥著痛罵蕭侑，封辭收好手機，斜眼睨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腿道：“阿天，起來了，該走了。”
冼天臉色通紅地一動不動，眼睛醉醺醺地半瞇著，完全沒有聚焦的氣息。
“他……喝醉了吧？”葉莉莉雙手支著食案撐起上半身望著冼天道，“哥，我們現在怎麽辦？”
“你和我一起把他扶上車。”
封辭簡單吩咐了一句，然後一把拎起了癱軟成泥的冼天。
他見葉莉莉沒動，又輕聲催促道：“快過來……”
“哦——”
葉莉莉勉為其難地走了過去，他實在不想搭理冼天，她嫌惡心地皺了皺鼻子。
封辭當初有一把抱起蕭侑的力氣，怎麽現在還要她幫忙才能攙扶一個醉漢？哼，分明是雙標。
葉莉莉再不滿也得服從安排，兩人分別扶著冼天的手臂拖著他離開餐廳，塞進了豪車後座。
此時夜色已晚，熱氣被晚風稀釋，拂亂了葉莉莉的劉海，燈紅酒綠的街上人潮依然熱烈。
她站在車邊沒立刻上車，而是看向封辭糾結道：“哥，你看現在都十點過了，要不，我先回去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上車……”
封辭言簡意賅地輕聲道，唇角自帶三分笑意，但語氣不容拒絕。
“呃……”葉莉莉猶豫了兩秒，“好吧……”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今晚肯定會發生什麽，她沒能及時逃脫就肯定會成為幫兇，踏上封辭的賊船，與他成為一條繩上的螞蚱。
葉莉莉頓時心裏欲哭無淚。
當豪車開過江邊時，葉莉莉真擔心封辭會突然停車，讓她一起把冼天直接扔江裏餵魚……
她的眼神偷偷瞥向司機小楊，小楊就像是個傻子，對封辭的反常渾然不覺，耳朵裏還戴著藍牙耳機，隨著裏面的音樂節奏韻腳等等搖頭晃腦。
葉莉莉看了眼導航，不懂終點到底是什麽地方，顯然小楊也不關心。
但她知道，他們距離市區已經越來越遠了，葉莉莉緊張地咽了咽唾沫，聯想力豐富到以為封辭會找個偏僻的山裏，將冼天活埋……
葉莉莉一路上的思緒特別活躍，腦子裏一丁點困意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封辭開口道：“看見前面那家醫院了嗎？直接開進去。”
小楊愉快地點頭：“好的，老板。”
葉莉莉：“……”
夜色深沈，那家醫院不大，而且還有些陰森，她不知是不是錯覺，隱隱約約能聽見一些鬼哭狼嚎。
他們在車裏幾乎看不清醫院的名字，就覺得這地方不像是醫院，倒像是殯儀館。
車裏冷氣很足，更讓葉莉莉感到陰風陣陣，她不由自主地就打了個哆嗦。
豪車在鐵門前還被門衛攔住了，小楊這時才有點納悶，按理說醫院的門衛不會這麽嚴格才對。
“我是你們黃院長的客人，他沒和你打招呼嗎？”封辭滑下車窗，對門衛道。
門衛意會，立刻打開攔車桿。
“難道這裏是私家醫院？”小楊納悶地嘟囔了一句。
葉莉莉緊繃著神經，斜眼看向單純的他。
最後，豪車停在一棟最大的樓房前，有點像住院部。
大樓門廳裏亮著慘白色的燈光，樓梯上站著三個穿白大褂的男人，他們仨一前兩後站成了三足鼎立的形式。
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當車停下後他趕緊繞到封辭那邊，封辭下車後立刻與他親切問好，兩人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
葉莉莉猜測他應該就是封辭口中的黃院長了，黃院長長得胖乎乎的容光滿面，身後跟著的兩個醫生和黃院長相比，仿佛是一雙筷子和一個碗。
「砰」的一聲，葉莉莉也下車關上車門，她的視線看進門廳才赫然看清楚那幾個大字——金燕子精神病院。
葉莉莉：“……”
“這就是我在微信裏告訴你的精神病患者，有暴力和臆想傾向，以為自己是大明星，而且性格極其惡劣，說不定會殺人……以後就靠你們醫院了。”封辭打開車門向黃院長介紹道。
冼天在座位上睡成了死豬。
黃院長觀摩了一番冼天的長相，但他沒有起疑，或者說他根本不想起疑，只滿意地頷首道：“長得不錯，說不定會在我院受到熱烈歡迎。”
這時，兩名護工擡著擔架步下石階，黃院長的短胖食指沖那兩名醫生勾了勾，兩名醫生即刻上前將冼天從車裏扶了出來，然後將他擡在了擔架上。
那不是普通的擔架，冼天躺上去後，醫生又從下面擡起鐵皮，一共有三條掌寬的鐵皮，分別桎梏住冼天雙臂手肘以上的位置、大腿以及腳踝。
冼天偏偏在這時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當他看到醫院大樓前白晃晃的廊燈光暈時，驀地驚醒，暴戾地大喊大叫道：“你們是誰？想幹什麽？知道我是誰嗎？封辭？你也在這兒？他們是什麽人？”
封辭雙手插兜，只淡笑著靜靜看向他。
冼天的叫聲就像是被觸動的開關，樓裏登時響起一陣此起彼伏、各種各樣的叫聲。
有的學狗叫、有的學貓叫、有的學狼叫、還有的學羊叫……
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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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莉莉腹誹：“媽的，打工仔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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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天臉色通紅地一動不動，眼睛醉醺醺地半瞇著，完全沒有聚焦的氣息。
“他……喝醉了吧？”葉莉莉雙手支著食案撐起上半身望著冼天道，“哥，我們現在怎麽辦？”
“你和我一起把他扶上車。”
封辭簡單吩咐了一句，然後一把拎起了癱軟成泥的冼天。
他見葉莉莉沒動，又輕聲催促道：“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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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莉莉勉為其難地走了過去，他實在不想搭理冼天，她嫌惡心地皺了皺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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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夜色已晚，熱氣被晚風稀釋，拂亂了葉莉莉的劉海，燈紅酒綠的街上人潮依然熱烈。
她站在車邊沒立刻上車，而是看向封辭糾結道：“哥，你看現在都十點過了，要不，我先回去了？我自己打車就行。”
“上車……”
封辭言簡意賅地輕聲道，唇角自帶三分笑意，但語氣不容拒絕。
“呃……”葉莉莉猶豫了兩秒，“好吧……”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今晚肯定會發生什麽，她沒能及時逃脫就肯定會成為幫兇，踏上封辭的賊船，與他成為一條繩上的螞蚱。
葉莉莉頓時心裏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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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莉莉看了眼導航，不懂終點到底是什麽地方，顯然小楊也不關心。
但她知道，他們距離市區已經越來越遠了，葉莉莉緊張地咽了咽唾沫，聯想力豐富到以為封辭會找個偏僻的山裏，將冼天活埋……
葉莉莉一路上的思緒特別活躍，腦子裏一丁點困意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封辭開口道：“看見前面那家醫院了嗎？直接開進去。”
小楊愉快地點頭：“好的，老板。”
葉莉莉：“……”
夜色深沈，那家醫院不大，而且還有些陰森，她不知是不是錯覺，隱隱約約能聽見一些鬼哭狼嚎。
他們在車裏幾乎看不清醫院的名字，就覺得這地方不像是醫院，倒像是殯儀館。
車裏冷氣很足，更讓葉莉莉感到陰風陣陣，她不由自主地就打了個哆嗦。
豪車在鐵門前還被門衛攔住了，小楊這時才有點納悶，按理說醫院的門衛不會這麽嚴格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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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裏是私家醫院？”小楊納悶地嘟囔了一句。
葉莉莉緊繃著神經，斜眼看向單純的他。
最後，豪車停在一棟最大的樓房前，有點像住院部。
大樓門廳裏亮著慘白色的燈光，樓梯上站著三個穿白大褂的男人，他們仨一前兩後站成了三足鼎立的形式。
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當車停下後他趕緊繞到封辭那邊，封辭下車後立刻與他親切問好，兩人看起來很熟悉的樣子。
葉莉莉猜測他應該就是封辭口中的黃院長了，黃院長長得胖乎乎的容光滿面，身後跟著的兩個醫生和黃院長相比，仿佛是一雙筷子和一個碗。
「砰」的一聲，葉莉莉也下車關上車門，她的視線看進門廳才赫然看清楚那幾個大字——金燕子精神病院。
葉莉莉：“……”
“這就是我在微信裏告訴你的精神病患者，有暴力和臆想傾向，以為自己是大明星，而且性格極其惡劣，說不定會殺人……以後就靠你們醫院了。”封辭打開車門向黃院長介紹道。
冼天在座位上睡成了死豬。
黃院長觀摩了一番冼天的長相，但他沒有起疑，或者說他根本不想起疑，只滿意地頷首道：“長得不錯，說不定會在我院受到熱烈歡迎。”
這時，兩名護工擡著擔架步下石階，黃院長的短胖食指沖那兩名醫生勾了勾，兩名醫生即刻上前將冼天從車裏扶了出來，然後將他擡在了擔架上。
那不是普通的擔架，冼天躺上去後，醫生又從下面擡起鐵皮，一共有三條掌寬的鐵皮，分別桎梏住冼天雙臂手肘以上的位置、大腿以及腳踝。
冼天偏偏在這時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當他看到醫院大樓前白晃晃的廊燈光暈時，驀地驚醒，暴戾地大喊大叫道：“你們是誰？想幹什麽？知道我是誰嗎？封辭？你也在這兒？他們是什麽人？”
封辭雙手插兜，只淡笑著靜靜看向他。
冼天的叫聲就像是被觸動的開關，樓裏登時響起一陣此起彼伏、各種各樣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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