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會兒坐起來伸手按下龍頭邊上的按鈕，沒想到這一按沒啟動水力按摩，倒是把浴室裏頭的燈光給折騰滅了，然後不論他再怎麽按浴室裏的燈都沒再亮起來。

218

金在中取了行李回到家，拿鑰匙開了門進去發現屋裏燈光全無，廳裏的中央空調也停止工作了。

重新按了開關也沒反應，不知道是不是跳閘了。放下鑰匙找沈昌瑉人，喊了兩聲小熊終於看見個黑乎乎的人影從廚房裏鉆出來。

“我剛在洗澡，忽然就沒電了，然後我就想看一下是不是跳閘了……”沈昌瑉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尷尬。

金在中剛從外面進來，眼睛一時之間適應不了黑暗，憑感覺找到沈昌瑉的腦袋摸了摸以示安慰，緩聲道：“電表在外面不在廚房裏，我出去看一下。”

沈昌瑉嗯了一聲。金在中走到門口又不放心地回過頭來叮囑了一句：“你呆著別亂走，當心撞到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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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瑉老實地坐在沙發上沒動，金在中出去沒一會兒浴室裏頭的燈就亮了。沈昌瑉欣喜地站起來走進浴室裏。

金在中推門進來，又按了下開關將門廳和廳裏的燈全部打開。正想跟沈昌瑉說確實是跳閘了，轉身看見他站在浴室裏頭只穿了條內褲批了件外套。

內褲圖案很眼熟，屁股後面拖了一截短短的熊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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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套拉鏈沒拉，浴室裏頭柔和的光線打下來，那些露出來的部分全部是漂亮的蜜色。沈昌瑉的皮膚很好。腰線很美。腿很修長。

金在中忽然覺得很口渴。

沈昌瑉聽見身後的動靜，轉過臉發現金在中正一瞬不瞬地看自己，下意識地伸手一前一後捂住身上的小熊內褲。

他不知道他這個動作在旁人看來也許很滑稽，但是在金在中看來卻是很可愛，實在太可愛，可愛到想親手揪著熊尾巴把他的小熊內褲扒下來，來回蹂躪。

——事實上，主治大人一直是行動上的巨人，這麽想的同時，也確實這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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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瑉心裏頭的小人萬萬沒有想到，原來樸有天樸師兄不是最欲求不滿的那一個。最欲求不滿那個一直在他身邊。等小人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他忍不住海帶寬淚。

沈昌瑉被壓在浴缸裏來來回回裏裏外外蹂躪了好幾遍，金俊秀至少還能帶著哭腔求饒，他連嘴巴都沒空。

金在中從頭到底一面吻他一面動作，直到最後的最後才摟著他用兩根手指輕輕摸了摸他脖子，慢條斯理地笑了，輕聲說：“你之前說我流氓的時候一定沒想到，”停了一停，對準剛剛摸過的位置親了一口，“我真正流氓的樣子你還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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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瑉這一宿被折騰得夠嗆，整個被拆散再重裝，第二天自然不可能爬得起來。金在中倒是很早起來做了愛心早餐端過來放在他床頭。然後留了字條神清氣爽地去醫院上班。

科室裏的人看見他回來，紛紛表示喜不自勝。

金在中從抽屜裏取了個裝了錢的信封出來給趙醫生，淡淡道這段時間我不在大家辛苦了，今晚讓大家去放松一下，算我的。

這話說得聲音不大但辦公室裏的人都聽見了，於是不管之前是不是裝得喜不自勝至少現在都是真的喜不自勝了，因為又能吃飯唱歌桑拿一條龍了嘛。

金在中掏完錢走出辦公室，繞到最西面外側的露臺上點了根煙，抽了幾口，掏出手機打給他在警隊掃黃組工作的朋友，掐滅手裏的煙頭道：“今晚你們有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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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有天一度認為雖然沒有正式的結盟儀式，但他跟金在中可以說是為了一個共同的革命目標走到了一起，就從知道金俊秀是沈昌瑉親友的那天起。

金在中告訴他鄭允浩醉得一塌糊塗還不忘念叨“俊秀”“俊秀”的時候，他甚至把MSN的簽名檔都改成了——團結起來，爭取更大的勝利。

然而他現在覺得有必要重新審視一下他跟金在中的同盟軍關系——

怎麽看那老小子都是為了自己。

金俊秀胳膊受了點傷的事兒，他早不告訴晚不告訴，算準了自個兒要回來了才來告訴。還煽動他說鬧了那麽久別扭不過等你上門去哄，不信你不明白這點。

樸有天坐起來，叼著煙把玩手裏的打火機，想起昨晚被金在中借東風牽回家大概再也不會住回這裏的沈昌瑉小朋友，不得不感嘆原來以為是彜海結盟，搞半天就一國共合作啊。

“昌瑉，”睡夢中的金俊秀忽然哼哼了聲，不舒服地往床沿挪了挪，含糊不清地說：“再擠我讓你洗襪子。”

樸有天轉過臉，正匪夷所思，金俊秀已然噗通一聲滾地。

樸有天忍著笑把他撈上來。誰知金俊秀砸吧了下嘴巴又嘀咕了句：“沈昌瑉你給我洗倆禮拜襪子。”

樸有天望了他一會兒，忽然覺得國共合作就國共合作了，有嘛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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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瑉一覺斷斷續續睡了一整天，從天亮到天黑再到天亮。途中醒來一次把金在中放在床頭櫃上的三明治拖進被窩裏吃掉，換個姿勢繼續睡。

睡到第二次快天亮的時候終於實在睡不著了，坐起來等天亮。

金在中睡得挺沈，沈昌瑉靠在床頭聽他呼吸均勻。前晚他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的時候，這人跟喝了一箱紅牛似的壓在他身上不知疲倦地換著花樣折騰。

當時還以為他感覺不到累，現在看來分明也累得夠嗆了麽。一夜七次郎什麽的，果然只是個傳說。

床頭設定好的鬧鐘滴滴滴滴響了四下，金在中睜開眼睛，同沈昌瑉望著他的視線撞上。對望了半晌，忽的從被窩裏伸出手，奮力摸了下沈昌瑉的後腦勺。

沈昌瑉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莫名其妙，眼睛連眨了數下，問：“……幹嘛？”

金在中坐起來穿衣服，一面扣襯衫扣子一面若無其事地解釋：“檢查一下你的頭有沒有睡扁。”

沈昌瑉不由自主跟著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還好一切正常，沒扁。金在中已經忍不住笑起來。沈昌瑉終於發覺又被消遣，順手抄起枕頭砸了他兩下。

225

跟金在中一起吃了早飯搭他的車去醫院，好在時間尚早，一路沒遇見熟面孔。

到了辦公室才知道出大事了。普外一科幾個年輕的住院醫生和實習生昨晚在某洗浴中心嫖娼被一網打盡，全部拉進局子裏了。

今早院長親自上警局去領人了，這會兒正在辦公室裏大發雷霆。

沈昌瑉覺得不可思議，默默腹誹這幫子人怎麽天天去？也不怕腎虧麽……同時無比慶幸還好是昨晚，要是換了前晚，自己豈不是也被一道掃黃打非抓進去？那得多冤啊……

金在中倒是一點沒驚訝，從頭到尾只略略“哦？”了一聲，依舊那副沒表情的樣子，把堆在辦公桌上的病程記錄整理了一下，同沈昌瑉說：“打電話讓樸有天來銷假，就我們兩個怎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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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有天是中午到的。他的腳早已好了七七八八偏偏還要裝得一副顫顫巍巍的樣子。拄著拐杖進來，沖金在中說我這還沒好利索吶，不能久站，坐診可以，上手術不行。

沈昌瑉想起前天晚上金俊秀屋裏的巨大動靜，心下不以為然地想要真不行床上也不行了。

金在中停下筆，望著樸有天道，小熊你告訴他你在想什麽。

沈昌瑉噎住，瞅了瞅樸有天的臉色猶豫要不要真的說出來。後者扔掉拐杖，做了個stop的手勢道，你們小兩口欺負我一個，有勁沒勁。頓了一頓，續道我家那位說今晚請你們吃飯，務必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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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秀想得挺簡單。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既然讓沈昌瑉和他那位師兄兼上司撞見了他跟樸有天的事兒，他總得想個辦法解決。

歧視GAY的人那麽多，萬一昌瑉的上司覺得他跟一GAY住在一起進而誤會他也是GAY進而影響他工作上的發展機會……

……他怎麽對得起昌瑉啊！

所以他要在昌瑉的上司想歪之前堵住他的嘴順便糾正下他的思想讓他知道一下沈昌瑉是個直得不能再直，比鋼管還直的小青年，一點都不彎。

當然這些想法他都沒告訴過樸有天，反正告訴他也只會幫倒忙。

金俊秀思考了許久，低下頭繼續翻手裏雜志上的餐廳介紹，抓緊籌備晚上的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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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秀選了半天最後居然選了S大本部的一間小餐廳。沈昌瑉念書的時候，凡是班上有同學過生日或者拿了獎學金，都會上這裏來訂個小包廂慶祝。許久沒來，倒挺懷念。

金在中跟樸有天顯然也有差不多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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