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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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來同他和好。這一套在他們十三年零幾個月的友情裏頭曾經重演過無數次。

他只是覺得,有些事情外人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這麽說吧,哪天他要是跟金在中吵架,肯定也不想由金俊秀來牽頭讓他們倆和好。

咳,這個比方打得。沈昌瑉拉著地鐵車廂裏的吊環,擡起頭凝視對面黑洞洞的車窗玻璃,那上頭映著的那張臉上的神情正變得有些不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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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在中回來是在三天之後。原先跟沈昌瑉說好的是周四下午的飛機,沒想到臺風登陸,當日的航班全部取消。一直等到周五夜裏臺風過後各個航班才恢覆正常運行。

周五那天剛巧是一個月一次的發薪日。在發薪日你永遠別指望能早點回家,這是沈昌瑉小醫生在實習了幾個月之後悟出的血的教訓。

果然,還沒到下班時間就已經有人將今晚的節目安排得妥妥帖帖——吃飯唱歌桑拿一條龍。

沈昌瑉作為一個新人自然是沒有對活動內容提出異議的權利的,更何況能給他撐腰的那個人不在。

於是下了班搭趙醫生的馬自達3前往活動地點的時候,他只能撐著腦袋不住地想,待會兒要想個什麽辦法才能逃了第三個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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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天不遂人願。唱完歌趙醫生等幾個家裏有老婆孩子熱炕頭等著的主兒準備打道回府,沈昌瑉試圖混在人中間一起走,誰知跟到門口被趙醫生這堵人形肉墻堵回來,外加林、韓二條狗腿胚子一左一右搭了把手,沈昌瑉被他們毫不客氣地架回洗浴中心去。

這洗浴中心真是……一個魔窟!

進了門換了鞋脫了衣服下了池子泡了會兒,換到桑拿房裏蒸,到這兒還挺正經,蒸完不對勁了!一個個開始商量“點鐘”的事兒。

沈昌瑉聽不懂他們的專用名詞,再加上桑拿房裏的空氣含氧量少,他被蒸得頭暈腦脹,也不知道誰那麽好心,自己點完鐘還不忘幫他也點了一個。

然後被帶著稀裏糊塗進了間包廂,剛在中間的床上躺下,就有個大姑娘裊裊婷婷地推門進來,二話不說往床邊一坐,那冰涼的小手直往他裹著浴巾的裏頭鉆。

沈昌瑉這一驚非同小可。一下子把這二十幾年所受的應當禮讓尊重女性的教育全部忘得精光,黑著臉跳起來將那個大姑娘的手打掉,抓牢裹在下身的浴巾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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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車回去的路上依然驚魂不定。那大姑娘的手再往下一點就摸到那什麽了好麽,沈昌瑉一想到這個就黑線。

司機把車停在小區外頭,他付了車錢下車,年紀比他爸還要大一些的司機大伯將找錢從窗口遞給他語重心長道小夥子看你臉白得跟鬼似的,不舒服了吧?早點回去睡覺吧。別成天在外頭鬼混嘍。

沈昌瑉鼻子一酸,心想那哪是我要去鬼混的,我這分明是被鬼混。

司機大伯見他神色悲戚,想了想又從裝硬幣的罐子裏掏出倆硬幣塞給他,也不再多話,搖上車窗一踩油門一溜煙跑了。

沈昌瑉看了看手裏頭多出來的兩個硬幣,也不知道到底該哭還是該笑,調頭往小區裏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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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起了風降了溫,沈昌瑉仍是早上出門時的那些衣服,這會兒不免覺得有些冷。他停下來把外套的拉鏈拉上,加快腳步往金俊秀家走。

身後忽然起了一陣腳步聲,在快接近午夜的靜謐之中讓人背脊發冷。沈昌瑉的腳步滯了一滯沒敢回頭。他安慰自己也許是上中班的工人或是跟他一樣在外頭應酬完了的人剛剛回家。

然而那腳步聲越跟越近。沈昌瑉走得快,那人跟著也快。走出一段之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地停下。

還沒來得及回過身,就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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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那人從後頭抱了他,將嘴唇貼在他的耳根輕笑了一聲老實不客氣地說:“劫色。”

沈昌瑉任他抱著,側過臉,金在中穿了件有黑色毛領子的深紫色外套,襯得他的膚色愈加白,在這夜色之中看起來實在很有幾分吸血鬼相。於是他也老實不客氣地抱怨:“你不像來劫色的,像來吸人血的。”

金在中看出他的臉色不大好看,低下頭照他的脖子上親了一口牽了他的手繞到他身旁問:“怎麽了?”

沈昌瑉被他這麽一問覺得挺委屈,將手裏還捏著的兩個硬幣遞給他看,聲音悶悶地說:“這是我今天差點真的被劫色,司機大伯給我的安慰金。”然後將今天發薪水吃飯唱歌桑拿,蒸完桑拿在包廂裏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金在中聽完,也沒說什麽,只是握牢了他的手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裏。

沈昌瑉想起今個兒的落荒而逃跑明天必定是瞞不住其他人的,有點沮喪地嘆了口氣,“明天他們該笑話了。”

金在中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溫言道:“明天我在,他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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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著手在金俊秀家樓下說了許久的話,按金在中的意思是想讓沈昌瑉跟他回家,可沈昌瑉就是不太願意。

金在中無法,看看時間實在不早了,只好先送他上樓。

到了二樓,沈昌瑉掏了鑰匙開了門,回過頭來跟金在中道別。金在中上來摟了他要吻,屋裏頭忽然有些動靜隱隱約約透出來。

兩人同時停了動作,靜下來。那動靜聲大了起來,臥室裏頭那張木頭床被壓得咯吱咯吱作響,而後是金俊秀的聲音,帶了些哭腔道:“慢、慢一點、啊。”

沈昌瑉頓時石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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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俊秀的求饒聲斷斷續續沒停過,沈昌瑉站在玄關處望著沒關嚴的臥室門,面上的表情時而尷尬時而憤怒,情緒錯綜覆雜。

金在中陪他聽了許久的墻角,拉了他的手靠過來。

沈昌瑉感覺到他呼出的溫熱氣息就在臉側,身上還有淡淡草木香,心裏頭不由自主起了陣莫可名狀的情緒,唔,總覺得很癢。

剛想動動胳膊抓抓脖子,被金在中握牢了爪子,不得不擡眼看他。後者同他互望了半晌,似有幾分欲言又止,思索片刻終於還是側了側頭在他耳邊輕聲說:“……叫得沒你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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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昌瑉楞了一楞,氣血上湧,從耳根紅到脖子,老半天才擠出“流氓”二字沒什麽力道地回擊他。

屋裏頭的人大約終於聽見了他們倆的說話聲,一時動靜全無。沈昌瑉正猜想這是不是表明做完了,忽然咚得一聲悶響,裏頭有什麽砸在了臥室門上,這下再不識相也能聽出來那是在抗議。

“樸有天扔枕頭了,”金在中朝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轉過身來幫沈昌瑉將外套的領子豎起來,牽了他的手朝外頭走,言簡意賅道:“再不走他該ED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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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樸公子沒主治大人想的那麽不堪一擊,沈昌瑉走到門外再退回去拿丟在鞋櫃上的鑰匙的時候聽見臥室裏頭又開始下半場了。

沈昌瑉心裏頭的小人蹲在地上畫了幾個表示氣憤的紅叉叉,擡起頭來捂住耳朵,嘀嘀咕咕地念叨有那麽欲求不滿麽……有麽有麽。

金在中立在兩步開外等他,見他不出來,再度催促他道,小熊我們回家吧。

沈昌瑉直覺這話有點問題,一時之間也懶得去想到底是哪裏有問題,只管稀裏糊塗地唔了一聲,握了他的手乖乖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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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金在中回到家,進門換拖鞋的時候註意到地上鋪的依然是那塊奶油色地毯沒換,沈昌瑉不大自在地將視線調開。

金在中走到廳裏把中央空調打開,回到門廳跟沈昌瑉說他把行李留在門衛那裏了,現在過去取,讓他先洗澡。

沈昌瑉點了點頭,目送他推門出去,忽然想到金在中果然是一下飛機就過來找他了,不然也不至於行李都沒來得及拿回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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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發上坐了一坐,起身走到一樓的浴室門口,既然金在中說了他可以先洗澡那他就早點洗澡好了。開了燈進去,並不大的空間裏頭,馬桶跟盥洗盆都采用了懸壁式,大多數的空間都留給了中間那個圓形的按摩浴缸,並沒有淋浴房的設計。

沈昌瑉想起金在中二樓臥室裏的那個浴室裏倒是有淋浴房的,但是貿然跑去他臥室裏去用他的淋浴房怎麽看都太不合適。

浴缸裏頭很幹凈,看來金在中不在的這段日子裏應該也有請人來定時打掃。沈昌瑉擰開龍頭放水,轉身將浴室門關上。

浴缸裏的水很快滿了,試了下水溫,將龍頭關掉。沒帶換洗的衣服,只好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下來放在盥洗臺上,洗完再穿上去。

跨進浴缸裏躺下,溫水將他團團包圍。舒服地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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