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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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句誓言,穿越了這蒼茫月色與時光的一句話。從她出現,到他生命靜止,都有效。

綰婳一手手背貼上額頭,一手掌心貼在心口,額頭有些燙,心跳得有些急。看看月亮,轉臉看他,“月圓之夜,立下誓言再違背是要變狼人的哦。”

“這不是誓言,綰兒,誓言要下詛咒,違背了會受懲罰。我....不想受懲罰。這個,只是我允給你的承諾。”他溫溫的聲音淡淡道。

“春去也,共惜艷陽年,猶有桃花流水上,無辭竹葉醉君前......唯待共青天。”綰婳學著他的樣子,把手支在身後,露出半截白玉般的手腕。支手,擡頭,這個角度原來有更高遠廣闊的視野。

南宮耘身子驀地一僵,饒是淡定如此,仍是偏過頭,淬墨星眸驀地清明,眼波搖光亂影亂一辰星河。

綰婳輕呼出一口氣。頓時覺得心裏輕松很多,世當珍惜。

笑吟吟迎上那亂人心神的流光碎影,心神曳動。這個男子白天的氣質高貴疏朗,溫和如陽煦,此時在夜中,卻不知是他臥在月色裏,還是月色臥在他的身上,他與這夜色如此契合。忽的想起,眾人傳言,長歌與予風。長歌出生在子夜,予風出生在卯晨。因而歷劫時才會有“夜歌辰風”之說。

身旁之人從喉中溢出一聲低笑,極其俗套地問了一句,“此話當真?”

綰婳一仰螓首雙眼望天,“我隨便說說,你別當真。”

隨即被側面的人在笑聲中撲倒,“爺我已經當真了,想反悔?不可能。”

“什......麽啊?”綰婳故作不解,縮在南宮耘雙手支起的身下,小眉一撇疑惑問道。

“什麽?你剛才說的話這麽快就忘了嗎?”某男蹙起眉峰。

“我說話了?沒有吧。我說今天月光皎潔夜色明媚風清氣爽,還有別的嗎?”

“沒有啊.....你記性這麽不好的話,”南宮耘嘴角一勾,“那便讓我好好提醒提醒你吧,方才之事我們再來一遍。”他說著俯身作勢便向她唇上吻去。

綰婳咯咯笑著把臉轉開,還伸手捂住了他唇下的半張臉,叫道,“非禮勿動啊非禮勿動。”南宮耘止住動作,只低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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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冰蟾

南宮耘順勢伸手掬起綰婳的一縷秀發,湊在鼻端聞聞,“好香。”

“昨晚那混蛋遇刺我沒有洗澡,今晚等你們的計劃,有沒有洗澡。爺,你的鼻子是不是有點兒問題?”綰婳依舊側著臉,一只手按在沖著他的半邊臉上,嘟嘟囔囔。

“嗯?是有點兒,那讓我再聞聞。”他說笑著一路俯下,白玉膚色勾勒的玉鼻在綰婳的頸間點點碰碰,女子羊脂玉般的肌膚細膩的劃過鼻尖,女兒處子的清香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藥香飄進鼻中,他心神一亂,睜開眼,正看見一抹水紅的弧度,抹在高聳的雪白上。桃紅水紅飛濺開去,南宮耘臉上也濺上了微微紅色,閉上鳳眸。她的傷還沒有好嗎?為何還在上藥?

綰婳可不這樣想,細膩的鼻尖似是故意的般滑蹭過自己的頸子,涼涼地觸感之上,男子溫熱的氣息很不客氣的噴薄,冷和熱交替,冰與火糾纏刺激引發她不自覺的顫栗。

她想,她頸動脈現在的跳動頻率和震動幅度完全不用用手把探了,直接可以從皮膚上一覽無遺,擡手想把也不知是白還是紅的頸子捂住,否則這人看到她跳得血脈噴張的血管不知道要得意忘形到什麽地步,不要到時把持不住這荒郊野外她可逃不出他的魔掌!

手還沒觸上,被什麽細長的東西掃過,和方才在她掌心中掃過的觸感一樣,睫毛!

“癢死了你!”她實在忍不住了,移開臉上的手去捂脖子。轉過臉,緋色的唇卻恰好蹭過另一張淺櫻色的薄唇。

唇和唇相擦,相接,不過電光火石間,卻是星星點點都如燒燎般燃了起來,綰婳臉唰得紅了。她急忙放下手——她的手在頸間,卻是托著南宮耘的下巴,送上了他的唇。

兩人四目相對,頓時楞住。彼此的呼吸可聞,綰婳羞紅飛上兩頰,秋水漣漪波光輕漾,嬌羞卻沒有回避。

南宮耘幹脆低頭在她唇上一碰,“好香!”嬉笑著離開。手肘撐在青石地上,口中含著他自己的一縷青絲,那是他恐俯身自己的發梢會掃著她。好整以暇笑看著她,自己情不自禁地咂咂嘴,白齒櫻唇間青絲半含,話語有些含糊,“原來綰兒可以這樣主動,爺有福氣了。”

綰兒,我更想喚你綰兒,比起你是不是個美好的女子,我更希望你長長久久地待在我的身邊。

“哎,天上有流星。”綰婳伸手一指天邊,眼中精光乍現,“快啊快啊許願啊!”她伸手推南宮耘。

南宮耘依言回頭,不妨綰婳伸手一推,他被推至一旁撞上了身邊的大青石。“哎呦”地低喚一聲。

綰婳一頓,不是吧。忙起身湊過去,拍拍他,“餵,爺?”

“爺?你別裝了,我知道你沒事。”沒有動靜。

“南宮耘?你再裝我走了.....”

“我真走了!”她起身蹬蹬蹬地走開兩步,那人躺在冰冷的大青石旁,竟然還是沒有反應。

她有些嚇,跑回來,抓起南宮耘的手腕。一時驚出一身冷汗,脈象虛緩無力,剛才還好好的,一撞之下,怎麽會這樣!心中不禁悔恨不已,明知道他身子不好,幹嘛開這個玩笑?!

她托起他的頭,將他的背部放在自己身上,以免他再著涼。打量一下四周,把他靠在撈起,靠在大青石上,自己蹲在他身前,接住滑下的他——把他背回去。

她心裏焦急,匆匆將他在背上找了個合適的角度放穩,彎著身子想要托起他,肩上的人卻突然一動,滑了下來。綰婳一邊心裏腹誹,南宮耘,你暈過去也要這麽折騰人嘛?一邊去抓他滑下的胳膊。還沒有腹誹過癮,那胳膊忽然動了兩動,將她向後一推,自己擋在她的身前,一手後抓,“呲啦”一聲,有骨骼斷裂的聲音,接著是一聲近似於哀叫的怪響,有東西被重重摔在地上。

綰婳隱約看見南宮耘背後有金黃閃過然後黑紅猛地濺出,心裏一陣惡心。

她不管那是什麽,只管惡狠狠地盯著眼前俊美的臉,蔥根般的纖纖玉指劃過他的俊眉,鳳眸,挺鼻,最後停在他櫻色的薄唇上左右摩挲,眼波流轉,用甜到發膩的嗓音嬌嗔,“耘,你真乃絕色......”

“呵呵。”南宮耘唇角剛一揚起,就感覺到下頜一痛,卻是被綰婳兩指按住,被迫看向她怒色的大眼睛,“幹嘛裝暈?幹嘛騙我?”

南宮耘也不掙,任她鉗著,說話含含糊糊,“綰兒的力氣好大,早知道我就不醒了,你背我回去。”

綰婳頹然松手,“你怎麽這樣......”一轉眼看見南宮耘一只手垂在他身後幾公分的地方不動,手中似乎還有東西扭動不時現出一圈金黃,想起剛才濺出的黑紅,皺眉伸頭看去,“那是什麽?”

南宮耘退後兩步,才把那東西拎出來。一條基本上斷成兩截的蛇,黑亮蛇身上有一片一片的金黃斑紋,兀自在不斷扭動掙紮,黑紅的血不時流出,滴在地上,腥味大甚。南宮耘甚是嫌棄地拎著它的七寸,任它扭動。

“這是什麽蛇?你幹嘛不扔在地上?”綰婳地看著這條黑色帶金的小蛇,蛇不長,卻像個小孩子胳膊般粗,即使斷成這樣扭動起來也精力十足。她腦中突然一閃,“啊,這是黑冰蟾?!”



冰蟾,名字好聽,卻是一種劇毒之蛇。因黑色和金黃如月的斑紋而得名。這種蛇只生活在樹上,在地上它們會失去迅速爬行的能力。它們自身還有很好的彈躍能力,會從樹枝上跳躍處很遠來捕食獵物。只是也會因落在地上而減弱戰鬥力而被別的物種攻擊,所以它們並不經常這樣冒險襲擊人畜。今晚,這條蛇怎麽會無緣無故從那麽遠的地方躍出來襲擊他兩人呢?

“你快扔掉啊!這種蛇毒性很厲害!”綰婳急道。

南宮耘沒有說話,左手掐著黑冰蟾,右手長指間明晃晃一把小刀,鋒利銀光劃過蛇扭動的肚皮,長指拈出一團鮮紅的臟體,遞給她。臉上有一點不忍和微笑。

“你讓我.....吃這個?”

南宮耘點點頭,隨即一松手,那蛇落在地上,掙紮兩下,死了。

“嗯。”南宮耘低著頭脫掉手上和膚色一模一樣的手套,扔到地上,淡定地點點頭,“黑冰蟾的蛇膽,不要嚼,咽下去便好。”

綰婳一臉黑線,她被母親捏著鼻子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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