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將錯就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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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娘這個人雖然看著很是挑刺不好相處,但是做事倒也幹脆,當機立斷的讓許大把餘秀才扛回了房間裏,又去喊了住在鎮上的郎中過來。

不過半個多時辰,就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顫顫悠悠的在一個小童的扶持下走了過來,見了草娘說道,“你家這地方真是鬼的很,一連幾天都是這發燒的。”

草娘氣哼哼的回話道,“呸,怎麽不說,我家還走出過幾個進士老爺呢,這可是福地。”

那老郎中也不生氣,嘿嘿笑著捋了下胡子就跟著草娘上了樓梯,他進了屋子就給餘秀才把了脈搏,好一會兒才對一旁焦急之色的周二姐說道,“是傷風了,你家相公這幾日定然是著急趕路了吧?身子骨太虛,又加上沒休息好,昨夜吹了風,小娘子,你也不要著急,我開幾副藥給你,吃了就會好了。”

周二姐忙點頭,“您開吧,我去熬藥。”

那老郎中姓胡,似乎跟這個草娘很是熟悉,一邊開方子一邊調侃的說道,“我說,你家要是準備開客棧就老老實實的報備了官府,上個牌匾,這般偷偷的做生意,不怪乎很多客人都半夜寧可吹涼風也不睡覺,導致一個個都病了。”

“你這老胡頭,真是老了老了,越發不知道輕重了。”草娘怒道,“關你什麽事!”

那胡郎中捋了捋胡子,對著許大說道,“你家娘子可真是要好好收拾收拾了,當初要不是我怎麽能讓她活到現在?”

許大見草娘氣哼哼,忙在中間做和事老道,“娘子,當初也是胡老妙手回春救的你,你就不要這麽斤斤計較了。”

“呸,我才不要他用那下三濫的手頓救我。”說完竟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許大無奈搖頭,對胡郎中施禮道歉道,“讓胡老您難堪了,我娘子就是那臭脾氣,還望不要一般見識。”

胡郎中把寫好的方子遞給周二姐,揮了揮手說道,“我要是被你娘子的話氣到,早就氣死不下幾百次了。”胡郎中對著許大說完,又對周二姐,“你隨我回去抓藥吧,裏面有一味藥只有我們藥鋪裏有。”

周二姐擔心的看了眼餘秀才,許大會意的說道,“你放心,我們會好好看著你相公的,你跟著胡老,速去速回好了。”

“那就拜托了。”周二姐雖然不放心,但是也無可奈何,現在她腦子只想趕緊熬了藥給餘秀才喝,如今離著趕考的日子不過半月有餘,別是這病給耽誤了。

等從藥鋪回來,周二姐就趕忙和草娘借了一個爐子熬藥。

周二姐從來沒有這麽焦慮過,只恨不得一個時辰變成半個時辰,藥能馬上熬出來,聽著房間內餘秀才痛苦的吟聲,她心裏也不好受。

餘秀才閉著眼睛,腦子昏昏沈沈的,只覺得四肢無力猶如千斤重一般,他知道自己這是病了,心裏想著趕考的日子,卻怎麽也無法睜開眼睛,正在這會兒,一個溫熱的手摸上了自己的額頭,隨即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餘秀才,是不是很難受?我這已經熬好了藥,雖然苦,但是你要喝下去,我還給你買了些麥芽糖,很甜的。”

餘秀才渾渾噩噩的想著,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買什麽糖……,不過想著麥芽糖甜滋滋的味道,心裏倒是有了些期盼。

被灌入的藥汁又苦又澀,餘秀才硬挺著喝了下去,隨後他感覺到嘴裏一甜。

“快含住,這糖可甜了。”

餘秀才感覺到嘴裏麥芽糖慢慢的融化,在嘴裏形成一股說不出的甜味,只覺得剛才那些苦澀的味道沖散了一些,他多久沒吃過糖了?貌似好像在三歲的時候?那時候他爹爹還活著,家境優越……,慢慢的他的思緒又迷糊了起來。

看著再一次陷入睡眠的餘秀才,周二姐松了一口氣,又拿了木盆來給他打帕子降溫。

午後的天氣有些悶熱,周二姐給餘秀才餵了第二次藥就靠著墻角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睡夢中,她似乎聽到了餘秀才痛苦的嘶喊聲,她嚇了一跳,很快就驚醒了過來,因為早上吃過藥餘秀才的燒都退了……,餘秀才滿面通紅,額頭上汗津津的,看著很是難受。

“這是怎麽了?”周二姐焦急的伸手去餘秀才察汗。

餘秀才半睜著眼睛,眼神看著很是迷離,“不知道,就是覺得熱。”

周二姐急的在屋裏走了幾步,隨即出去打了盆水給餘秀才降溫,只是這溫度只有越來越高,而且讓周二姐奇怪的是,餘秀才看她的目光很是詭異……,怎麽說呢,就是那種很灼熱的神情,似乎她就是那他剛才吃的麥芽糖一樣。

“不行,不能拖了,我去找胡郎中。”周二姐當機立斷的站了起來。

周二姐剛剛走出院子就看到胡郎中迎面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說不出的焦急神色。

“餘夫人,你家相公是不是又燒起來了?”

周二姐點頭,“我正要去找您呢。”

胡郎中露出為難的神色,“這可怎麽辦才好。”說完就瞪了眼一旁的小童,“都跟你說過了,那藥跟一般的葛根很是相似,別是弄錯了,這下好了……,這家的郎君肯定是吃錯了藥了。”

周二姐嚇了一跳,她只聽到吃錯藥三個字,“胡郎中,您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吃錯藥了?”

“哎,還是先讓我去看看你家夫君吧。”胡郎中嘆氣的說道,那個小童聽了耷拉這腦袋很是羞愧的摸樣。

房間內靜悄悄的,只聽得到餘秀才濃重的喘息聲,好一會兒,胡郎中舒了一口氣把手從餘秀才的手腕上挪開。

周二姐忙不失疊的問道,“怎麽樣了?嚴不嚴重?”

“還好,藥劑的分量不重,你家夫君還能受著……,不過,咳咳,這解藥恐怕還需的餘夫人你來。”胡郎中說道這裏,紅了耳根。

“天殺的,你個老不死的,老娘早就跟你說過你那藥會害人,這下好了!搞到老娘的客人身上來。”草娘一陣風似的走了進來,見到胡郎中就劈頭蓋臉的罵道。

“這也是湊巧。”胡郎中訕訕的辯解道。

“湊巧個屁,你個老不死的,早晚害人害己害到自己身上。”草娘憤恨的罵道。

周二姐急的團團轉,聽著草娘罵胡郎中,心中越發的沒底,好容易找到空隙問道,“你們別吵了,現在告訴我到底是要怎麽辦?”

胡郎中捋了捋胡子,老臉一陣尷尬,“這個就是……就是……”

草娘在一旁不客氣的搶白道,“你這個老不死的也有害臊的時候?”隨即對著周二姐解釋道,“你家相公其實就是中了□,同房就行。”

周二姐立時紅了臉,喏喏了半天說道,“有沒有別的方子?”

“這能有什麽別的解藥?有道是有,好像得去泡涼水,不過你家相公這身子骨現在能泡嗎?”草娘詫異的問道。

“是不能泡。”

胡郎中又讓小童把自己重新弄好的藥拿了過來,“這是我重新配的,這次絕對沒有抓錯藥,之前的藥你就還給我們,這事是我們對不住你,這樣好了,藥錢我就不收了。”

草娘看周二姐神思恍惚以為是擔心他家相公的病,忙說道,“你放心了,我家相公也吃錯過一次,要不是你這老不死的……,老娘又怎麽會嫁到這裏來,你只要同房就沒事。”

周二姐心想,你們說的這麽輕松,要知道和我和餘秀才可不是真夫妻啊!

很快胡郎中交代了註意事項就回了藥管,草娘也去忙了,只剩下周二姐一個人,她茫然的望著窗外心裏七上八下的。

難道真的要成就這事?

事情到了這步竟然成了兩難之事,據說鎮上有那妓子……,想到這裏,周二姐又搖頭,她怎麽能去這種事情?

床上餘秀才痛苦的吟聲一聲高過一聲,臉紅的厲害,一個勁兒的粗喘氣。

周二姐在屋內走來走去,她雖然想極力否認,但是腦子卻有一個讓她很是心動的聲音,那個聲音在說,這樣大好的機會難道你想放棄嗎?你已經破了相,名聲又壞了,就算回到家裏又能嫁什麽樣的人家?難道也像臨街的那姑娘一樣到尼姑庵裏呆一輩子?

餘秀才那樣品性的人,只要得到了你的身子就一定會負責到底,是最好不過的機會了,這是老天在幫你呢?

周二姐的心猶如擂鼓一般的咚咚跳了起來,為心中那越來越清晰的渴望,嫁給餘秀才,過上體面的生活……,起碼,她知道,餘秀才會認認真真的跟她過日子,會對她好,雖然這份好是因為他的責任,但是對於現在她來說足夠了。

窗外陽光炙熱,屋內卻傳來的窸窣的脫衣聲。

作者有話要說:周二姐的篇幅差不多結束了,應妹紙們的要求,縮減到了很多,╮(╯▽╰)╭ 下章該我們三姐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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