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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生死未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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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雲從來也沒覺得時間過的這麽快,似乎轉眼就到了月底,他看著放在書案上的書信,心裏猶豫不決,他的手下查到周二姐被賣到了雲靈山的一個地方,隨即追了過去,結果……,聽說人已經死了。

查來查去竟然是這樣的消息,周三姐聽了一定很傷心吧?然後……,她就會離開了,而自己已經沒有什麽理由說服她留下來。

沈從雲望著窗外的槐花樹,想起那個曾經在樹下俏生生的站著他微笑的周三姐,心裏只覺得空蕩蕩的難以平覆,總覺得不應該就這樣讓她走,但是讓他說出個為什麽來又不知道怎麽辦?人家不是說了,咱倆不合適?想到這裏,沈從雲就覺得郁卒的要死,他活到三十一歲,還從來沒有這麽憋屈過,被一個小丫頭說的啞口無言。

正在這會兒,丫鬟月華在屋外喊道,“七老爺在裏面嗎?周姑娘讓我來問問她托老爺的事情有眉目了沒?”

那守門的是沈從雲的小廝福生,他對月華說道,“你等下,我去問問七老爺。”

“哎,有勞福生哥了。”

“嘿,咱都是熟人了,月華妹子不用跟我這麽客氣。”福生被一聲哥哥的喊得有點找不到北,樂滋滋的說道。

屋內的沈從雲暗罵,福生這小子真是應該給他配個丫頭了,不然以後是不是來個美貌的丫頭托他個事情就能把主子賣了?

“福生,叫月華進來!”

福生剛想進來稟報就聽見這話,忙是對月說道,“月華妹子,七老爺叫您進去呢。”

初秋的天氣已經有些微的涼爽了,從半開的窗欞裏,吹進來的風都帶著那麽幾分果子成熟的味道,讓人心情愉悅。

月華恭敬的站著給沈從雲福了福說道,“是周姑娘讓我來問問……”

沈從雲心裏千轉百回,總覺的有一口氣壓不下去,“她怎麽不自己來?”

月華聽著沈從雲略帶賭氣的話,楞了楞,心想,什麽時候見過一項威嚴的七老爺說過這樣的話?就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一樣,不過很快她就恢覆了平常的神情,主子和周姑娘之間的事情不是她能參合的……,如果周姑娘有幸成了這家的主子,看在她伺候認真的份上總是會有她好處,如果不是,她也不過是進了本分,“周姑娘說,現在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哼!”沈從雲氣憤的把手上的茶杯丟了出去。

自從上次那件事情後,周三姐就言辭決裂的對他說,要麽就讓她搬出去,要麽就不要再來見她,結果已經半月了……,他楞是一面都沒有見到。

月華想起有次沈從雲假裝路過他們院子,眼睛朝著院內看,叫周三姐發現了,一點也不顧情面的叫人把他請了出去,當時那個表情,當真是……,一陣青一陣白的,相當的精彩,不知道怎地,看到一向鎮定自若的七老爺這麽受擠兌,她就有種說不出的舒爽,月華想到這裏,忙收斂了心思,心想自己什麽時候竟然也開始幸災樂禍了。

見月華一直站著不說話,沈從雲也知道這事不怪她,也跟她沒關系,自己不過是氣他自己這麽的……,死乞白賴的,人家周三姐待他這樣的很絕,竟然還是滿心的舍不得。

“你跟周姑娘說,還沒消息過來呢,這陣子北面秋雨下的厲害,好幾處路都堵了,可能還得等幾天。”沈從雲說完就不動聲色的把案桌上的信箋壓倒了自己的袖子下。

月華聽了,點了點頭,施禮後退了出去給周三姐回信去了。

晚上沈從雲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子裏都是周三姐,笑的時候,生氣的時候,還有裝傻氣他的時候,總之每一樣都覺生動的像一幅精彩的畫,讓人心裏喜歡,只是想到她的倔強,又是讓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他生平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忐忑不安的時候,說喜歡貌似也沒有魂牽夢繞的感覺,說討厭卻覺得就是連那撅嘴說話的樣子都可愛,總之這份覆雜的感情把他弄得已經煩躁的不行。

同樣晚上睡不著的還有沈家老夫人,她在床上看著床沿上的那繡著五福圖案的香囊,想著自己這兒子最近反常的反應,說是這半月發的脾氣都快趕上一年的份了……

沈老夫人覺得沒辦法就這樣裝作不知道,倏然,沈老夫人坐了起來,對著外面喊道,“去把田根家的叫過來。”

田根家的正脫了衣服準備睡覺,卻見丫鬟火急火燎的來找自己,說是沈老夫人有事喊她,她想著這天色……,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隨意的披了件外衣就沖了出去,等到了老夫人的屋裏,還帶著幾分喘氣。

沈老夫人已經是披了衣服,坐在窗下的圓木桌上,一旁的小丫鬟倒了熱茶正端給她。

“瞧你這摸樣,跑過來的吧?”沈老夫人看著田根家的摸樣,帶著幾分欣慰說道,她就是喜歡田根家的這種事事以她為天的摸樣,不然也不會把她嫁給自己外面管著莊戶的管事。

“沒有跑,就是走了急了點,老夫人深夜喊我可是有什麽吩咐?”田根家的忙擦了把汗,恭敬的回答道。

沈老夫人抿了一口茶水,只覺得這熱茶下肚,心裏舒服了點,“我讓你來是要去辦一件事情,這件事事關重大,得瞞著一些人……,還得做的滴水不漏。”

田根家的重重的點頭,“只要是您的吩咐,我就是萬死不辭,您就放心吧。”

“是這樣,最近你也聽聞了吧,我家的老七對一個丫頭……”沈老夫人徐徐說道。

又過了半月,樹葉開始發黃,晚上睡覺都有了涼意,周三姐已經是坐不住了,她徑直去找了沈從雲,開門見山的問道。

“沈大叔,我姐姐的事情還麽下落嗎?”

沈從雲已經是有一月沒見到周三姐,如今突然這麽一見,只覺得心裏突突的,又見她問起周二姐的事情,手上一個不小心,拿著的毛筆掉在地上。

“噢,你先過來坐。”沈從雲好容易收了總是想看著周三姐的渴望,低下頭撿起毛筆說道。

“男女授受不親,我就不坐了。”周三姐生怕別人看見不似的,特意的站在門口,和沈從雲保持著距離。

“哎,你又何必這樣拘謹,上次說閑話的婆子不是叫人攆了出去了嗎?”

“沈大叔,我不想跟你說這些,我姐姐的事情到底有消息了沒?你要是沒辦法就早點對我說,我自己去想辦法。”周三姐語氣有些硬邦邦的。

沈從雲見她目不斜視,看都不看自己,心裏這個嘔的不行,但是又拿周三姐沒轍,他心裏捉摸著到底怎麽樣把這噩耗告訴她?

“你不說我走了,下午我就收拾包袱找我大姐去。”周三姐見沈從雲猶猶豫豫的,以為他瞞著自己,生氣的說道。

沈從雲見周三姐轉身就走,忙上前攔著,好脾氣的笑道,“看你,這麽容易生氣,我這倒是有了消息,不過好壞參半,所以我正想怎麽告訴你呢。”

周三姐眼睛一亮,“快說!”

“你先坐下,咱們好好說話。”

周三姐著急知道周二姐的消息,自然的跟著沈從雲坐到了窗下的圓木桌上。

沈從雲親自給周三姐到了茶水遞了過去,清了清嗓子說道,“先說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周三姐一口氣喝掉茶水,“痛快的說吧!”

“行……,好消息就是你姐姐沒有死在韓家,被她夫君賣了出去,據說破了相了。”沈從雲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周三姐的神色。

周三姐聽到周二姐活著高興的不行,後面又聽到她破了相,想到周二姐那麽看重自己的容貌,心裏很不是滋味,趕忙問道,“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我還沒查到她被賣到哪裏去了。”沈從雲決定隱瞞周二姐死掉的事情。

周三姐難過的低著頭,“我可憐的二姐……,她一定難過死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就紅了眼圈,眼淚齊刷刷的掉了下來,“都是我害了她,當初為什麽要成全她?應該拼死的攔了這樁婚事才對,大姐走的時候明明說過讓我看著點二姐的……都是我的錯!”

沈從雲慌了心思,手足無措的想要上前幫她擦淚水,又怕周三姐生氣,可是看著她哭心裏又難受的不行,簡直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周三姐一直都壓抑著自己的難過,自從知道周二姐暴斃之後就很是自責,可是她不敢當著周老爹的面哭,因為周老爹比她還難過,也不敢在路上哭,因為沒人會幫著自己,她要堅強起來,可是這會兒,知道周二姐還活著……,心裏那根壓著的線條終於崩開,像放了閘的河水一樣,怎麽也止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噢噢噢,突然好想寫萬寶啊 可惜還不到他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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