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找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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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趴在我兒子病床前做什麽?◎

來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顧櫻放好電話,沈著臉,立即轉身去房間裏收拾行李。

餐桌上的人看著顧櫻這樣莫名其妙的舉動,都有些不知所措。張冬玲放下碗筷,起身跟著走進房間。

房間裏,顧櫻正打開衣櫃,胡亂拿了幾件衣服塞進行李袋中。

張冬玲看著顧櫻的舉動,心裏有些不安,“小櫻,你收拾做什麽啊?要出差嗎?這麽急?”

顧櫻一頓,停下手中的動作,面上有些猶豫。

猶豫片刻,顧櫻還是決定實話實話:“媽,希文受了點傷,我過去看看。”

盡管顧櫻用詞很謹慎,語氣很隨意,但她緊急的行動出賣了她,張冬玲一聽,陡然瞪大雙眼,面露焦色:“什麽?希文受傷了?怎麽受傷的?嚴不嚴重?”

“不行,我也得跟著你去。”張冬玲轉身要去收拾行李。

顧櫻連忙拉住張冬玲的雙手,“媽,應該不是多麽嚴重,我過去看看就行了,您就不用過去了。”

顧櫻盡量用平穩的口吻描述此事,仿佛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但張冬卻不信:“得了,你別騙我,要是不嚴重,你慌慌張張收拾行李做什麽?”

顧櫻一楞,只解釋:“我過去是因為張濤和卓禹馳都去跑生意了,希文住進醫院也沒人照看他,我這才急著過去看看,似乎並不是什麽大事,您真的不用過去了。”

顧櫻心裏也沒底,打電話過來的人自稱是小賣店的王姨,王姨只告訴她歸希文去了醫院,也不知道情況到底怎樣。

顧櫻想先過去看看。

張冬玲將信將疑,心裏還是不放心:“要不還是我去吧,我在家裏也沒什麽事情,你還要上班。”

“媽,沒事,我等下給喬助理打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請幾天假就行了。你不能去,這個家可離不開你,不然得亂成一團。”

顧櫻說著已經將行李收拾好,開始從抽屜裏檢查證件。

張冬玲瞧她風風火火的樣子,還是不放心,“你準備怎麽過去?這麽晚了,還有火車嗎?”

“有的,我先去看看能不能買到飛機票,沒有飛機票我再選擇坐火車。媽,這個你不用操心。”

檢查好證件之後,顧櫻提上行李袋,拍拍張冬玲的雙手,“媽,我這就走了哈,你不用太擔心,我過去了會及時給您匯報希文的情況。”

顧櫻用了最快的速度收拾行李出門,坐上去機場的出租車後,她臉上的情緒才逐漸沈下來。

出租車司機是個話嘮的性子,咧著嘴問顧櫻:“喲,這麽晚了,怎麽一個人去趕機場呀?”

“有急事。”顧櫻望著車窗外面,無心接話。

出租車司機又找了個話題,“你一個姑娘家,半夜出門要註意一點呢,最近好多不法分子裝成咱們出租車司機,做些違法犯罪的勾當,特別是你們姑娘家,要格外註意。”

“謝謝關心。”顧櫻的回答簡短、精煉,透出一股無力搭訕的疏遠感。

出租車司機看出顧櫻的意興闌珊,也不上趕著自討沒趣,收住話頭,一心只放在油門上。

平時半個鐘頭的路程,這次只用了二十分鐘。

顧櫻提著行李,急匆匆走進空曠的機場大廳,買了最近一班航機。

天剛麻麻亮,屋子外面不知哪裏開始了早施工,嗡嗡的噪音不絕於耳。

王嬸睜開眼,先朝著窗戶對外面施工的地方罵罵咧咧幾句,才不情不願下床來。

她將小賣店的木板門拉開,打了個哈欠,拿起塑料杯接了水,蹲在大門口刷牙。

刷著刷著,又不放心地端著塑料杯去街道裏張望。

那堆坍塌的廢墟觸目驚心,也沒人來處理。

王嬸嘆了一口氣,心裏依舊有些懊悔。

當時要是多留歸希文在小賣店說兩句話,說不定歸希文就不會發生這檔子事情。唉……好在人沒什麽大事。

不過她也盡力了,第一時間打了救援電話,也給歸希文家裏報了信。

王嬸默默收回目光,往地上吐了兩口白沫,端起塑料杯灌幾口水,咕嚕咕嚕漱了口,全噴在地面上。

一手拿著塑料杯,一手拿著牙刷,王嬸慢悠悠走回自己小賣店,發現門口莫名多了一位客人的背影。

嗯?這麽早就有生意上門?

王嬸立即加快腳步,一路小跑至店門口,扯著嗓子:“這大清早的,你是要過來買什麽呀?”

顧櫻提著行李,轉過身看向王嬸,問道:“您是王嬸嗎?”

王嬸這才看清來人的面目,這位姑娘家長著一張極為標致的臉蛋,即使臉上不施粉黛,看上去依舊好看得過分。

王嬸是個眼光挑剔的人,她上下打量面前的陌生女人,楞是沒從對方身上挑出一絲毛病。

漂亮,太漂亮了!

南方這邊不缺美人,王嬸也見過不少長得水靈的姑娘,在她印象中,還沒有人能給她這樣驚艷的感覺。這姑娘漂亮的有些過分了。

王嬸看得有點呆,好半天沒回過神來,壓根顧不上回答對方的問題。

顧櫻又問了一遍,“您好,您是王嬸嗎?”

王嬸這才搭話,“哦哦哦,我是我是,我是王嬸,你是誰呀?”

這姑娘怎麽認識她?

顧櫻主動介紹:“我是希文他妻子,昨天還和您通過電話,我想問問您,希文在哪家醫院?”

“你是、你是小歸他媳婦?”王嬸有些吃驚,她盯著顧櫻半晌,想想又覺得這似乎在情理之中。

人小歸長得這麽出眾,媳婦兒應該也很出眾,這樣才相配。

王嬸拿來筆紙,寫下醫院的地址遞給顧櫻,“他在這家醫院呢,醫院已經開門了,我這店裏走不開,不然我也想跟著你一起去醫院。”

“謝謝王嬸。”顧櫻接過地址,沒有猶豫,轉身便走。

若是換做平時,顧櫻多少得和王嬸說幾句客套話,現在她心裏急著去見歸希文,全然沒了其他心思,只想早點趕去醫院。

顧櫻走出好幾米,招了出租車走進去,王嬸一雙眼睛還舍不得離開。

周圍聽到動靜的鄰居過來詢問:“喲,王嬸吶,剛才那漂亮大妹子是誰啊?一大清早就過來找你?你家親戚?”

王嬸笑笑:“不是,這是小歸他媳婦呢,來看小歸的,向我打聽醫院的地址。”

鄰居們詫異:“喲,這真是小歸他媳婦,長這麽好看?跟大明星似的。”

王嬸打趣:“人家小歸長得也很好,這叫男才女貌,天生一對!”

王嬸看著出租車遠去的方向,不禁有些感嘆。

聽到歸希文出了事,小媳婦立即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這小兩口還挺恩愛。

顧櫻趕到醫院,在前面工作臺做登記,向醫院工作人員詢問到歸希文的病房號。

她幾乎一整夜都沒合過眼,全程馬不停蹄地趕路,此刻到了醫院,知曉了病房號,卻放緩了腳步,有些不敢走進去。

人還活著,只是受了傷。

至於傷有多重,她不知道具體情況。

一步一步慢慢走向病房的時候,顧櫻每次擡腳,只覺得腳下有千斤重。

微微顫抖著的手,慢慢推開病房門。

入眼便是一張架子床,床上躺著的病人,全身上下包滿白紗布,連臉上中央也橫包著白紗布。

這傷得到底是有多嚴重!

顧櫻眼裏的淚一下子湧出來。

她卸了情緒,蹲在病床前,泣不成聲。

怕打擾到病床上緊閉著雙眼的人,顧櫻雙手捂著嘴,眼淚從手背流過,格外洶湧。

她壓抑著哭聲,雙肩卻抖動得厲害。

歸希文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嚴重的傷,從來沒有!

顧櫻心裏一陣自責。

她千叮嚀萬囑咐,讓歸希文不要出去這一趟,歸希文也乖乖聽了她的話,只讓卓禹馳和張濤去跑生意,自己留在家裏。

結果卻碰上房屋坍塌這種意外事件。

顧櫻從電話裏王嬸的口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起初滿是不可思議。

房子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坍塌了呢?

後來轉念一想,若是她沒有極力地阻止歸希文出門,歸希文現在是不是完好地跟著卓禹馳和張濤在舀城跑生意?

這一切的發生,是不是和她有著不可推脫的關系?

顧櫻慢慢靠近病床上的人,輕輕碰了碰緊繃著的紗布,嗓子裏爆發出一陣嗚咽。

傷得這樣嚴重,全身上下都纏滿了白紗布,這得養多久才能恢覆往常的健康體魄?這恐怕得在病床上待上好幾個月吧?

張冬玲還在家裏等著她的消息,歸希文傷得這樣嚴重,她要怎麽向張冬玲交代?她怎麽開這個口?

從前歸希文嘴角破了皮、臉上有淤青,她給歸希文上藥,歸希文總嚷著疼。現在他全身上下纏滿繃帶,他該有多疼啊!

顧櫻越想心裏越難過,她淚眼模糊地看向滿身纏著的白紗布,眼裏滿是心疼,心裏的愧疚讓她眼淚越流越兇。

安靜的病房裏,她趴在病床前,哭得雙眼紅腫。

正傷心著,背後突然走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疑惑地質問:“你是誰?趴在我兒子病床前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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