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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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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咆哮道,“你不會帶走我們任何人。”

索隆咆哮著吼回來。他試圖走向梅斯羅斯,但是卡蘭希爾擋住了他的去路。“你不會把他從我身邊帶走!”他吼道。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梅斯羅斯。他掙紮著試圖舉起劍,盡管他搖晃著差點又摔進泥裏。“是我,”一個聲音說,“我抓住你了,我在你身邊。”(“I've got you.”)

一只手臂摟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撐在他的胳膊下方。“來吧,奈雅,”梅格洛爾在他耳邊低聲道。他試圖把他拽起來,但梅斯羅斯沒能支撐住自己。他再次跌回了泥裏。卡蘭希爾擋住了一次針對凱勒鞏的攻擊,金屬碰撞的尖響給他的頭部帶來了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起來。”

銀色和藍色在他的腦海後方輕輕閃耀著,「親愛的。」

梅斯羅斯松了口氣,差點抽泣出聲,「芬鞏。」

「來吧,親愛的,起來。」

「我做不到。」

「你可以的,拜托了。拜托,再試一次吧。」

梅斯羅斯聽著芬鞏聲音中的不顧一切完全控制不住他的抽泣,「我做不到。我贏不了他。」

「親愛的,你不必一個人完成這件事。」

“我們可以搞定他的,我們可以結束這一切。求你了,兄弟。你只需要站起來。”

「你離成功這麽近了。我知道你很累了,我知道,但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忘了他說的那些話,我不在乎。你是我的兄弟,我愛你,我需要你站起來。”

「起來,親愛的。」

“起來!”

「站起來。」

他真的太累了。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起來,然後再試一次。」

梅斯羅斯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

“夠了,”他說。他麻木的手指握上劍柄。索隆轉向他,殘忍的愉悅點亮了他的臉。“夠了,”梅斯羅斯重覆道,“我受夠你了。”他艱難地向前移動。梅格洛爾與他並肩,手中劍已出鞘,“該結束了。”

“你幾乎站不起來,”索隆嘲笑道。卡蘭希爾和凱勒鞏微微後退,餘光看著梅斯羅斯同時緩慢繞著索隆轉起了圈。他可以從眼角看到阿姆拉斯的紅發,他正將一支箭搭在弓上。索隆用饑渴的目光盯著梅斯羅斯,梅格洛爾微微往他身側靠了靠。“說真的,你怎麽會覺得自己還能戰勝我?”

梅斯羅斯笑的時候扯動了嘴角的傷痕,“我沒有。”

一道高聲的呼嘯是傳來的唯一警告,索隆尖叫一聲。他搖晃著後退,一只手抓著自己的臉。一支箭穿透了他的眼睛。血從他的指間溢出,濺在他被鮮血、泥土和劍痕毀掉的盔甲上。索隆仍在尖叫著。

聲音完全淹沒在了戰場的喧囂中。

卡蘭希爾沖向前,索隆剛把箭從眼裏拔出。血液從他的臉上流下,他胡亂地試圖擋住卡蘭希爾的攻擊,但是他們的攻擊背後的憤怒讓索隆一步一步遠離梅斯羅斯。又一個破綻出現,阿姆拉斯的另一支箭找準了目標。索隆怒吼著揮出一擊,但僅勉強逼退了卡蘭希爾。每一次索隆轉身,凱勒鞏或梅格洛爾都會站在他視線的盲點上不斷幹擾著他,直到他盲目地揮舞著攻擊,絕望地試圖保持站立。

梅斯羅斯向前邁了一步,“了結他。”

凱勒鞏將長戟扔進泥裏。卡蘭希爾猛得擊退索隆制造了一個缺口。凱勒鞏奔向前撲向了索隆沒有設防的後背,地上的淤泥幾乎沒有對他造成阻礙。帶著一個狂野的笑容,他狠狠地撞向索隆,將自己和他都撞進了泥地裏。

凱勒鞏的肘部夠向索隆的後腦,然後迅速給了他一擊讓他重新摔回泥裏。索隆怒吼著在他身下掙紮,試圖抓住凱勒鞏的臉或者任何他能夠到的地方。凱勒鞏只是咬著牙摁住他的頭,將他直接摁在了泥地裏動彈不得。

卡蘭希爾走向前,將劍尖抵在了索隆的頸部。他輕輕向下一按,劍劃破皮膚帶出一串血珠,“別動,毒蛇,不然我會繼續摁下去。”

索隆不動彈了。凱勒鞏將他的手臂固定在身後。阿姆拉斯扭曲著臉撿起被丟在一邊的鐵錘然後將它扔得遠遠的。“把他帶起來,”梅格洛爾說,他的聲音如巖石般冷硬。

凱勒鞏把索隆拽了起來。他的頭發粘在臉上擡頭沖他們齜牙咆哮著。鮮血仍從他的傷口處湧出。阿姆拉斯將槍尖對準他的下巴,卡蘭希爾在另一邊用劍抵著他。“你要是敢隨便動一下,這把劍就會直接穿透你的喉嚨。”卡蘭希爾怒吼道。

“即便是你也沒法從中恢覆過來,”阿姆拉斯補充道,“所以待著別動。”

梅斯羅斯走向前,梅格洛爾在他旁邊。索隆從他亂蓬蓬的頭發下饑渴地盯著他。“那麽,你會殺了我嗎?”他低聲道,“你會用你的劍刺穿我的心臟嗎?這會符合你的想象嗎?”

梅斯羅斯緊緊攥著他的劍,“有什麽遺言嗎?”

索隆咧著嘴笑了。他的目光對上梅斯羅斯的視線,“哦,是的,”他呼吸道。

黑暗籠罩了梅斯羅斯的視野。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有什麽東西在他的餘光裏掠過。

「沒有什麽變化嘛,」一個聲音嘟噥著。一道身影在他的腦海中拂過,思維的觸須展開然後延伸,漫無邊際地尋找著什麽。它們停了下來,然後又聚集到了一起。「啊,這裏有個正好留給我的漂亮小缺口,多麽貼心啊。」

有什麽東西深入了那條裂縫。它燒穿了他,倒刺撕扯著縫隙的邊緣將缺口拉大。他試圖尖叫,但是他被困在了原地連呼吸都十分困難。那東西越挖越深。

黑暗中閃爍著一道火焰。鎖鏈,熟悉的鎖鏈緊緊地將自己下墜的身體綁在了巖石上。那人非常喜歡用的帶著倒刺的鞭子、潮濕的石墻和一條破爛不堪的薄毯,還有一個在他耳邊低語著直到他什麽也聽不到的聲音。

「哦,所以你確實記得這一切。我的確很好奇這點。」

一雙手抓住了他的下巴,摩挲著他的後頸。他手腕上的鐐銬無比沈重。

「讓我們看看還能找到什麽,你依然像以前一樣執著於你父親的記憶嗎?」

他又見到了提力安,見到了他母親的臉、他的父親、碼頭上的血,還有海岸上的火光。

「你其實可以再也不看這個了,我的寵物,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話。我可以讓這一切直接消失。」

他試圖搖頭。這片記憶變得暗淡而模糊,在黑暗中變得虛幻。「不。」

「不?你什麽時候有能力拒絕我了?」

他試圖再次聚集力量。他真的太累了。「不。」

「讓我們再往裏面看看。」

他有什麽必須保護的東西,有什麽他不能置於危險之中的東西。他想象著把它們鎖在一扇門後,然後扔掉了鑰匙。

觸須從黑暗中延伸而出滑到了門前。恐懼升起,在某個地方有什麽東西收到了感應並開始燃燒。「走開,不要碰它。」

「我在你的腦子裏,我的寵物。我可以做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他抵抗著他,「不。」

「不要反抗我,現在不要,這樣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不。」

「我會擁有你們所有人。」

他的防護在襲擊下開始崩潰,傳來的短暫欣喜蓋過了他的恐懼並試圖壓制它。然後它突然自己消失了。一陣極深困惑在黑暗中掠過。

「這是什麽?」

他感到了一種溫暖,延伸著通往其他的什麽地方。他本能地用僅剩的一絲力量去夠向它。一聲呼喚從黑暗中傳來。

有什麽人以相同的方式回應著。

銀色和藍色洶湧著掠過他的腦海,清晰而明亮。黑暗退縮了,一聲尖叫在它經過的空間回蕩。仿佛是一個世紀以來的第一次,梅斯羅斯得以正常呼吸。

「芬鞏。」

「你好啊,親愛的。我想我正好趕上了。」

「是的,很及時。」

芬鞏的註意力直直地集中在試圖重新觸碰到梅斯羅斯的黑暗上。銀藍與紅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對抗黑暗的屏障。梅斯羅斯想象著希姆凜,想象著它高聳的山壁和他一磚一磚堆砌起來的高墻,以及盤繞堆積在巖石上的寒風和積雪。巴拉德艾塞爾正矗立在他的城垛中,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芬鞏加固了屏障的弱點然後將城墻延伸而出以對抗黑暗。

在遠方,他可以聽到銀色號角的回音。

「這裏不歡迎你。」

「是你,」索隆朝芬鞏怒吼著,「總是幹擾著不需要你的地方。」他再次揮出一擊,但它在紅銀交織的屏障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這裏不歡迎你。」芬鞏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他,隨著他的憤怒顯得越發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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