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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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個,也不是真想知道老祖宗怎麽多活了幾年,而是……我想用這種方式暗示君衡,很多事我心裏其實都清楚,哪怕他不想我知道他為我做過的事,可我更不想讓他一味的付出而得不到回應。

不該是這樣的,即使這頂多讓他有所猜測,可至少我想讓他明白,他做的那些我雖然不知道具體的,但我心裏清楚,他並沒有白白付出。

經歷了這麽多歲月,我學會了將心比心,學會了換位思考,現代的很多東西的確蒙上了表面浮華,但也不是完全沒用。

和君衡相處得越久,越能明白他的溫柔藏得有多深。

“這不是回家的路吧?”我掃過窗外與以往不同的街景,打破沈默道。

君衡小心地輕輕籲出一口氣,看得我一陣失笑,難不成他以為我會追問什麽?

“我們等一會兒再回家,我先帶你去個地方。”他的語氣暗藏著些許神秘,勾得人不好奇都不行。

我沒有問,從康熙年間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又在空間法寶j□j度了不知多久,我對他的信任從八分上升到了十分,如今的我,能毫不猶豫地全心信他。

車停在一處高樓大廈的地下停車場,他牽著我走進電梯,熟門熟路地按了樓層數,雖然看了一年多,可我還是很不解,他……似乎對現代生活很熟悉,熟悉到就像本就是這個時代的人一般。

“怎麽了?還是不習慣?”他關切地攬住我,主動當起支撐架,“閉上眼睛,很快就到了。”

我聞言閉眼,這一年多來,我對現代生活適應良好,可有些東西仍舊接受不了,比如電梯,比如飛機,明明君衡教我禦劍飛行的時候,都不曾如此難受。

也許……我只適合在古代生存?

思緒胡亂飄著,聽到“叮”一聲,電梯門開了。

君衡還是擔心我的狀況,牽著我往外走的同時,頻頻觀察著我的臉色。我卻比他想象的還要恢覆迅速,只是走了二十來步,就已經如常了。

“這是……什麽地方?”我環顧四周,我們站在一個禮堂般的圓形室內大廳中,不是一層,而是環繞大廳的三層,一邊是護欄,一邊是一個個的房間,有點像包廂?

“拍賣所,今晚的拍賣會上有件東西,我要帶你來看的就是它。”君衡見我沒事了,便放開手在前引路,徑直走到側對下方大廳主席臺的一間包廂門口。

他帶著我推門而入,我看了一圈裏面的設備和擺設,大致明白過來,這應該是為VIP客戶提供的貴賓房,一來保證客戶安全,二來顯示客戶特殊的地位。

等坐到沙發上後,我才發現這包房掛了君衡的名字,竟是專人專房的那種。

“你怎麽會有個專人包廂的?”我看著他將那些視聽設備一一打開,拍賣會開始後,這上面應該是同步顯示那邊的拍賣會場的。

“唔……一年多前定的,不止定了這個包房,我還托拍賣所盯著古玩市場呢!”

我心念一轉就明白了,他應該是在找東西吧,具體點說……應該是在找當初屬於我們的東西?

這邊的服務很到位,至少對專人專房的客戶很殷勤,不止送來了酒水糕點,還提供了晚餐點單,君衡按照我的喜好要了幾樣,就這麽吃了晚飯。

入夜八點,拍賣會開始,珠寶字畫、瓷器佛像,各種各樣的珍寶一一亮相,唐宋元明清幾代的最多,亂世的少,唐以前的少,對我來說……這些東西各有優劣,真正能讓人看到眼裏的卻很少。

君衡說,是我在宮裏把眼光養高了,對後世人來說,但凡年頭久一些,都能算得上古董,只是因為保存情況、工藝、價值等等而檔次不同罷了。

“好,現在我們來看最後一件拍賣品,這是今天的壓軸珍寶,賣家對買家提出了一個要求,所以有點特殊哦!”

我耳朵一動,不由得看向包房裏的屏幕,只因為君衡突然坐正了身子。

穿著西裝的侍者戴著白手套捧上來拍賣品,那是一張古琴,看起來普通至極,我卻凝了雙目,只因為那琴熟悉至極。

“這是一張清代中期的古琴,為杉木質,馬尾弦,琴背銘刻篆字,曰‘思之如狂’,此外還有‘君衡’二字,除此外再無任何雕飾文字,據考證此琴名叫思之如狂琴,原藏於雍親王府,後輾轉流落民間,斫琴者已不可考,但此琴的工藝、音色都可與唐琴比肩,雖然年代只有兩百多年,但卻是不可多得的好琴。”

外面主持拍賣會的人繼續介紹著放在拍賣臺上的古琴,我卻已無暇細聽了。

轉頭看向君衡,我神色覆雜道:“你就是為它來的?”

“嗯,這是我親手斫來送給你的,我不容許它落在其他人手中。”君衡認真地望著屏幕上被眾人圍觀的那張琴,“當日我以為會魂飛魄散的,所以才沒將它收起來,前兩天突然聽到有人要拍賣它,這才……”

我垂下眼簾:“君衡,你不必如此,那琴……”流傳兩百多年,不知經了多少人的手,早就不是屬於我的思之如狂琴了,況且,對我來說,只要君衡還在,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別擔心,”他攥住我的手,有點得意地笑道,“那琴只有我們碰過,哼哼,當初我在琴上留了陣法,不論誰得了它,都碰不了的!”

我猛地擡頭,這樣也行?

果然,外面響起了一位老者的聲音,是從音響中傳來的,不知人在何處:“這張琴是我爺爺在雍親王府沒落之際淘來的,不過,很遺憾的是,這張琴至今為止無人能彈奏,我本人也學過幾天古琴,對這張琴很是喜歡,但……我不忍好琴蒙塵,故而今日在此拍賣,對於價格我並不重視,只希望拍賣到這張琴的朋友能讓我聽聽它的聲音,僅此一點要求而已。”

我一轉眼就見君衡眼中的得意和唇角那甚為狡猾的一笑,敢情他這是早就算計好的?

接下來自是掀起了一陣熱潮,有些懂古琴而又有收藏意向的紛紛動了心,奈何在安保人員的陪同下上去一試,沒一個能撥動琴弦,礙於拍賣者的要求,只得失望而歸。

“我們出去吧!”君衡起身,右手優雅地從肩膀穿過,墨色的青絲在他手中滑過,於空中蕩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我欣然應聲:“好。”

我們走出包房,一路從樓梯走到大廳,此時已經試過幾輪了,很多人都對這張琴來了興趣,四面八方都是各種各樣的議論聲。

“這琴真古怪,怎麽會彈不了呢?”

“思之如狂……聽名字該是定情信物一類的吧,那琴銘上的‘君衡’又是什麽意思?斫琴工匠?”

“不對啊,剛剛主持人和賣家不是說了嗎,制作這琴的工匠已不可考,清代有名的斫琴者就那麽幾個,沒聽說有這麽一件作品啊?”

“那琴工藝當真不錯,我有個朋友是拍賣所的,據他透漏的內部消息,這琴經專家評估,工藝上和大聖遺音、九霄環佩不相上下,唐琴素來有名,可見並非凡物!”

“唉,可惜了,這麽多人都彈不了,該不會是那個拍賣的老頭故意耍人的吧?”

我聽得搖頭,不是被拍賣的老頭耍了,是被斫琴的人耍了。

經過一番交涉,君衡登上了拍賣臺,而他一亮相就引起了一片嘩然,我有點無奈,他那相貌和頭發走到哪兒都是焦點,真是……讓人苦惱啊!

“我來試試。”君衡沖剛從錯愕中回神的主持人含笑點頭,便走到了思之如狂琴前。

懸腕撥弦,琴弦震動著發出了第一個音,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連續出現,整個拍賣所都寂靜了。

我合眼聆聽他的琴音,一如兩百多年前那般悅耳好聽,這是他親手所斫贈與我的生辰禮物,比起那張我垂涎很久的大聖遺音,這琴的音色要更勝一籌,而且,還是由我喜歡的人彈奏的。

“原來……它真的能彈?”

“是啊,這音色簡直絕了!連我曾經聽過的九霄環佩都比不上它,也不知道制作這琴的工匠有沒有其他作品?”

拍賣思之如狂琴的老者最後來見了我們,按照拍賣會的交易規則,這屬於破例的,不過我們都不計較罷了。

“小夥子,好好愛惜這琴,知音難求啊,好琴就該由能與它共鳴的人擁有啊!”老者激動地握著君衡的手,我看到他發紅的眼眶中含著濕意。

他請求君衡再為他撫琴一曲,君衡則看向了我。

琴藝我也是擅長的,還是十一的時候,閑來無事總要練練,也曾和老七和十二交流過,雖然比不上君衡出色,但比起現代人來還是大師級的。

“他……他也能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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