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琴？”老者有些不信。

我和君衡相視一笑，並沒有多解釋。我將琴拿出琴盒，安置好後雙手撫弦，略略一想就彈了君衡曾彈給我聽的那首《傾國傾城》。

“奇、古、透、潤、靜、圓、勻、清、芳……妙，妙啊！”陪同那位老者的一位中年人驚喜莫名地評價道，看起來這也是位精通古琴技藝的人了。

在老者戀戀不舍的目光中，我們相攜踏出了拍賣所。

“人家沒問你為何能撥動琴弦？”坐在車裏，我問道。

君衡笑了：“當然問了，我告訴他，這琴本就是我送給戀人的。”

我橫了他一眼，人家信他這話就怪了：“沒把你當神經病？”

“有啊，要不是我拿出了支票，那老頭能把我送到XX醫院呢！”

我悶笑不止，XX醫院，據說是離這城市最近的精神病院吧？

胤禛（現代篇）05 ...

夜幕降臨,霓虹燈在黑暗中連成了一片,我坐在車裏指揮君衡,左轉右轉在這座城市裏穿梭。

“你這是想去哪兒？這都路上了,也該告訴我了吧？”他把著方向盤,靠向我這邊的眉毛一挑，這動作分明是我常做的。

“前面右轉,再走一陣兒就到了。”我指著不遠處一個路口,還是不回答他的問題。

君衡轉頭看了我一眼，打了方向盤往我指的方向拐去，很自然地,我感到識海一震,這家夥果然探出神識察看四周了。

大約這就是真正的修士和我這種半吊子的差別吧,遇事時我總想不起來用自己已經學會的東西,比如神識、比如靈力、比如法訣，可君衡就不同了，他是個最合格的修士。

“這一片……嗯，娛樂會所、錢櫃、酒吧、KTV……”君衡找了位置將車停好，英挺的眉毛皺了皺，頗為意外地和我下車，“你想來這裏玩玩？”

我還是不答，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特別是附近店面的門牌號，拉著他繼續往這條街的深處走。

他沒有再問，只是我能感覺到來自於他的疑惑和不喜。其實，這類型的場所我也不喜歡，就如同在大清時我不喜歡聽戲、逛青樓一樣。

走到一家酒吧的時候，我停了下來，仰頭看了看門上面不是很顯眼的牌子：相約酒吧。

我們一前一後進去，酒吧面積不是很大，進門就是吧臺，幾張旋轉椅放在吧臺前，有兩個年紀不相仿的男子坐在那裏，端著酒杯側身看著另一邊的舞臺，那上面有很多人扭動著身體追逐播放出來的音樂節奏。

舞臺邊有音響設備，圍繞著舞臺的其他地方都是被隔成一個個獨立空間的小包廂，有的坐了人，有的空著。

我挑了挑眉巡視一圈，想找個合適點的位置，君衡下意識將我擋了擋，眉頭已經皺得死緊，因為四面八方有不少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我們，一部分跳舞的人也停下了。

“呦，帥哥，您這是從古代剛穿過來？”一個穿著襯衫、西褲的年輕男人吹了聲口哨走來，隨手解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卻不知是真的很熱，還是……有意挑逗。

“兩位面生，第一次來吧？想喝點什麽？”吧臺裏面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溫文爾雅的男子，年約二十七、八歲，很有禮地看向我們。

君衡無奈地看了我一眼，我只輕輕一笑，看來他已經明白這是什麽地方了。

這酒吧裏沒有女人，全部都是男人，就連服務生也是，這是家……GAY吧，換言之，即同性戀的天堂。

“我要蘇打水，”君衡拉著我走近吧臺，沖吧臺裏的人回以一笑，轉而問我，“你想喝什麽？”

“唔……粉紅佳人。”我尋到一把椅子坐好，坦然看著他臉上的不讚同。

“哎，哥們，你們倆成年了嗎？看起來很像學生啊！”先前那個說君衡從古代穿來的男子端著一杯顏色特別的酒湊過來，有點自然熟的感覺。

“我在A大聽課。”我簡單答。

我和君衡凝魂成體時，相貌自動停止在弱冠之齡，雖然可以用靈力變得老一些，可人都是喜歡年輕的，索性就不耗費那功夫了。

“蘇楠，又在騙小弟弟了？”有兩個年輕男人走了過來，一個穩重，一個痞氣，卻都有種精英範兒。

“胡說什麽呢，我是怕他們誤入歧途、遭人欺騙，這是做好事呢，懂不？”襯衫男原來叫蘇楠，他假裝認真地說了這麽一句，轉而對我們道，“看見沒，這兩個都是禽獸，一定要離遠點，禽獸可是要傳染的！”

我眼含笑意，倒不是因為蘇楠的話，而是……君衡在聽到“誤入歧途、遭人欺騙”的時候抽了下嘴角，不著痕跡地給了那三人一個鄙視的小眼神。

“兄弟，你們……也是‘同志’？”那穩重男扶了扶眼鏡，臉上雖然在笑，眼底卻未有分毫笑意。

我點了點頭，君衡則指了一個空包廂：“那邊坐？”

於是五個人集體轉移，我和君衡都不是容易被人接近的，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酒吧裏集中到我們這邊的視線越來越多，其中有好奇的、探究的，還有火熱的、色瞇瞇的，我受不了這些視線停在君衡身上，君衡也受不了這些視線停在我身上，避開就成了唯一的選擇。

而且，以我和君衡的閱歷看，這三個人本性都還不錯，或許狡猾奸詐、腹黑心狠，可對我們來說，這三人的程度不過是流於表面，太不夠看了。

坐到包廂裏後，君衡隨意順了順頭發，下意識將我擋在了裏面，不止隔絕了外面的目光，也隔離了蘇楠三人。

“我蘇楠，這是向封，謝衍。”蘇南依次介紹了自己、穩重男和痞氣男，“我們三兒是好朋友。”

君衡從酒吧服務員送來的幾盤零食中，挑了盤堅果推到我面前，沖那三人淺淺一笑：“我是君衡，他是胤禛，我們是愛人。”

蘇楠怪叫著作捧心狀：“噢，天吶，如此美人又不是我的，太不公平了！”

謝衍直接踹了他一腳，痞痞地嘲笑：“你丫的又抽風，小心老子揍你！”

穩重的向封沖我們解釋：“別理他們，這都是耍寶耍慣了！”他頓了頓，看向君衡，“哥們，你這頭發……是真的？”

我樂了，每個見到君衡的現代人大概都想問這麽一句吧？

“你可以摸摸看，不過，”在蘇楠翻起來真伸手的時候，君衡又道，“摸了之後，我會砍掉你的爪子。”

我見那三人不約而同地僵住，確認地點點頭：“他是說真的，那頭長發除了他自己，只有我能碰。”

五個人就這麽認識了，但也僅限於聊聊酒、聊聊酒吧裏的人這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大家默契地不問對方的來歷、職業，時不時有蘇楠耍寶、謝衍踢人，倒也算是友好。

“他們是一對兒？”我問向封。

“不是，”向封習慣性推了下眼鏡，笑了笑，“其實……我們三個裏只有蘇楠和你們是同道中人，會來這裏也是舍命陪發小而已。”

君衡似乎沒有意外，我也只是挑了下眉。

“餵餵，小封封，總有一天你會被我掰彎的，到時候……哼哼～！”蘇楠眼角一擡，奸笑道。

謝衍不屑：“小蘇子，你就省省吧，你要是有人家兩位那硬件還有希望，就你這……”他斜眼打量蘇楠一圈，“別說封子了，我都看不上！”

蘇楠怒了，撲上去和謝衍開始了下一輪互掐。

向封代兄弟表示歉意：“不好意思，他們沒有別的意思。”

我暗笑著不說話，君衡擡眼看了對方一眼：“其實，你們想讚美我們可以直說。”

那邊三人尷尬了，連蘇楠和謝衍也裝不下去了，我則伏在君衡肩膀上悶笑，果然屬君衡最蔫壞了，人家試探一下而已，何必如此直接點明？

“那我們可就不拐彎抹角了！”蘇楠征詢著望來。

謝衍比他爽快，直接一一看向我和君衡：“你們這樣的人物……我跟著小蘇子在這圈子裏混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遇見。”

“一個俊逸瀟灑，一個俊美雍容，最重要的是，你們的氣質很特殊，好像從高門大院裏走出來了，骨子裏透著貴氣。”向封眼神放松了很多，毫不掩飾他的欣賞。

“是啊，你們沒看見剛才有多少如狼似虎的眼神飄過來，這會兒還有不少呢！”蘇楠言辭間帶著些小擔憂，“你們還是小心點得好，這相約酒吧雖然比較清靜些，可難免有黑心的……你們還小吧，萬一有點啥，就給毀了。”

“多謝提醒，”君衡禮貌地道謝，態度比方才軟化了些，他握著我的手一笑，“什麽大風大浪我沒見過，若真碰上不開眼的……”

我看到了他眼底劃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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