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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保安哥問:刑警?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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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大明給亡命徒下的結論並沒有錯;其實從某種程度而言,白可又何嘗不是一個亡命徒呢?曾經擁有一切幸福又一件一件地被剝奪,所以恐懼而貪婪,有了自己的愛情和事業後,會非常非常努力地去維護,視若珍寶,一旦再次失去,真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來。

白可在這屆“金鵝電影節”上雖然落馬影帝,但也並不是全無收獲——“小貓”為他又一次摘得了最佳男配的桂冠。說白可是評委的寵兒一點都沒錯。一方面很多評委對白可的母親許雋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敬仰,她美艷如花、天賦驚人、性情率真,偏偏折損在綻開最盛之際,留給世人的永遠是最美的顏色,讓人扼腕嘆息,於是對她的兒子總是無法自控地試圖關照一二;另一方面白可的表演也是真的拿得出手,隨著這幾年的磨礪,已幾是年青一代演技派的領軍人物。最難得的是,除了他漂亮得過分的臉之外還能讓人無法忽視他的表演才能,可見其演技之精湛!

白可領了獎,說了中規中矩的感言後,主持人道:“聽說‘小貓’這個角色是牛導力排眾議加上來的。當時已經開機了是吧?可這個人物現在在我們的眼裏卻是這樣的渾然天成而不可或缺!他是主人公精神的寄托、心中最後一片凈土,也是他瘋狂的誘因。來,牛導,給我們講幾句。據說當時除了慧眼識珠的白喆,其他的導演組成員都不同意您改劇本?”

牛導面上十分有光,擺擺手,深沈地說:“真正的藝術是很難被大多數庸庸碌碌、沒有品位之輩所理解和認可的。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閑。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禦用場記掩面。

主持人嘴角抽搐,暗恨自己為了討好牛導不擇手段,“石、石灰吟麽?”

池導在一旁冷笑,“你們倒是晦眼識豬。”

在這個夜晚,即便牛導蹦出再傻逼的話幹了再抽風的事也不會有人鄙視他了,而只會說他果然與眾不同,因為在“最佳女主角”獎大爆冷門空置的情況下,《我2》卻排山倒海地狂攬二十多項大獎,超過總數的一半,成為當之無愧的“金鵝霸主”,創造了前無古人、後鮮來者的奇跡。

本來有很多媒體預測,刑警和小貓的同性之愛會成為影片獲獎的阻礙。但事實勝過一切雄辯,隨著觀眾的思想開放度和承受度越來越高,評委們也敢把獎項頒給真正的好電影了——至於他們,恐怕早就親身體驗過,哪還用討論什麽接受或不接受。

所以緊接在無比尷尬萬分冷場的影後獎後,當左饕鼻青臉腫的帥呆面孔出現在大屏幕上時,無數人先齊齊倒抽一口涼氣,繼而把整個演播大廳和外圍觀影區吵成了菜市場。

以“總裁為喆癡狂”為代表的白可的各大粉絲團體紛紛表達憤怒,對獲獎結果予以嚴厲譴責。總裁作為明都市的金融領袖應邀出席了頒獎典禮,眼看準備好的花車和蛋糕都送不出去了,當即失態,跳起來喊:“吉、吉、吉吉,不要灰心,你演的傻瓜是最——好的!我們永遠支支支支持你!”

秘書聽他“吱吱”了半天也憋不出個之乎者也,碎碎念道:“嚓,你是不是逼我去史啊?”

原本以為輪不到他們發揮的後援團相當亢奮,在啦啦隊長的指揮下開始高喊口號:“12345,左饕就是紙老虎!1234567,吉吉永遠爭第一!”

“藥藥,切克鬧!白喆一枝花,誰能賽過他?白喆一條龍,總裁陪你紅!”

其他金融界人士顫抖地:“……尼瑪…”

不想還不算完,後援團頭上綁著紅絲帶手拉著手齊聲大吼:“誰敢反對白喆,就砸爛誰的狗頭!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腳,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白可默默地彎下腰,把臉深深地埋進掌心。

但是無論男吊絲們怎樣興奮地狂扭來引起女神們註意,怎樣心甘情願耍賤只為討那一個白眼一聲罵,一向潑辣的左帥後援團卻根本就沒時間搭理他們。美女們當場設下香案開始拜大神,每一個臉上都流著寬面條淚又哭又笑道:“尼瑪萬年老二的詛咒終於解除了!”

主持人、頒獎嘉賓:“……”

左饕站在過道裏,上臺也不是,調頭就走也不是。

他已經把自己的人生定義為失敗,曾以為即使有一天自己拿了某個電影節的影帝,也肯定是心如止水——這年頭每家電視臺都要搞出幾個獎來,影帝影後什麽的演員基本人手一個,早爛大街了。

可當他真的戰勝白可和其他三位優秀的男演員、成為金鵝影帝的時候,卻感受了一絲抑制不住的激動——一個人的努力和付出終歸還是需要他人認可的。

但這點激動很快就煙消雲散了,因為雙方後援團明顯比他更激動。

組委會(^_^;):“請大家冷靜……”

牛導毫無最佳導演的自覺,樂得直拍大腿:“怎麽樣!我怎麽說的?咱不怕面癱也不怕腦癱,就怕不努力、不堅持!”

主持人:“導演您今天真有柴華導演!”

池導撲哧一笑,“你就不怕影帝把你打成偏癱?”

這是金鵝獎有史以來出現過的最混亂的場面,遠超歌星演唱會、堪比足球賽現場。

左饕接過小金鵝後,每說一句話就要被歡呼聲和磕磕巴巴的埋怨聲打斷一次,根本停不下來!典禮只好草草收尾。

退場時候更甚,影迷們把對付洋鬼子的手段用在了自家偶像身上,也不知道他們買通了誰,竟事先得知秘密留給各劇組的場館出口,早早潛伏起來,那真是埋伏下神兵千百萬,等明星們一出現,熱情的影迷們便鋪天蓋地迎面撲來,粉絲包圍影帝,把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白可作為主演,自然要和自家《燒餅》劇組一起。他們走F26號門,所幸與被安排在F29號門的《我2》劇組相隔不遠。

牛導這兩年漸漸進入了觀眾的視野,好多不明真相的小姑娘都倍兒欣賞他的頹廢大叔範兒,此時就紛紛伸出魔爪試圖摸牛導。牛導登時就嚇傻了,還得禦用場記保護他。

眼見美救狗熊,池導也沒時間冷笑,他的帽子和眼鏡都被扯掉了,在粉絲頭上扔來扔去地傳戴。

左饕身邊更是人山人海,姑娘們往死裏逗他,“左帥,笑一個~~給姐兒們笑一個~~~”

左饕:(= =)

“那我們給你笑一個?”

左饕皺眉:(")

姑娘們狂笑,還模仿傑哥叫:“唉唷你臉紅了!”

左饕:“……”

白可那邊也好不了多少。他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影迷們本也不太怕他,他又總像天上的月亮一樣可望不可及,這時候總算變成任人宰割的燒餅了,於是大家更是保著不摸白不摸摸了也白摸的流氓精神,瘋狂蹂躪他,揉臉襲臀無所不用其極。劇組其他幾個無人問津的小夥子雖然羨慕嫉妒恨,但看白可實在可憐,不自量力地試圖拯救他,差點被扔到欄桿底下去——這裏是三層啊!

有位十分高大壯碩的小姐,揮舞著強壯有力的臂膀拍開眾人,薅出白可,直接給了他一個充滿愛的熊抱,把白可捏的“嘰”一聲。

眾人推來擠去,十分壯觀,左饕正面癱著臉煩不勝煩,突然在各種嘈雜喧鬧中,一聲短促、弱弱的“嘰”無比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左饕一個激靈。

1米9的身高讓他墊墊腳就可以越過眾人的頭頂縱觀全局,只見白可正被無數人拉扯著,特別是一個體型非常有存在感的姑娘,拼了老命不撒手,妄圖帶白可回家;總裁在另一個出口急得跳腳,恨不得從無數裙子底下鉆過去解救白可——而此時白可已經臉色發白了。

左饕頭腦空了半秒,如遭電擊,然後虎軀一震,撈過一個趁手的武器,強勢而盡可能不帶殺傷性地分撥開眾人,擠到《燒餅》劇組。

白可鬢角帶汗,正竭力後仰以躲過對方以愛之名對他進行的摧殘,只覺得胸悶得不行,喘不過氣來,一手緊緊抓住就近的門把手勉強支撐身體,指骨突出、指尖泛白,更是滿掌濕冷,可見已是強弩之末。

左饕面無表情地心急如焚,扯開幾個鬧得最兇的,又隨手提起存在感姑娘拋到一邊。

大胖丫頭( ⊙ o ⊙) :“…… 這不科學!……歐買告德兒!我的愛從今以後找到了他的新主人!”

再這樣推擠下去,真的可能有人掉下天臺,發生危險事件。所謂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在人人都慌了、保安都抱頭鼠竄的時候,左饕鎮定地把礙眼人等丟飛,出現在白可身邊。

左饕左臂攬過白可,輕輕撫上他汗濕的後腦,護著白可不被擠著碰著,右手則操起他的武器,在金屬門上用力敲了敲,發出幾聲響徹雲霄的“咣!咣!咣!”——2秒鐘後,周圍一片安靜,非常突如其來。

左饕自己都楞了:這麽有效?……為毛所有人都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右手?

左饕慢慢擡起頭,發現代表男演員最高榮譽的小金鵝,被自己把腦袋敲掉了……

牛導:“…… 真有種啊!”

劈裏啪啦,左帥後援團的成員直接昏過去一半。

左饕皺皺眉,指揮自家後援團還站著的另一半人,“把她們給我擡回去!”

姑娘們剛想有異議,質問兩個人的姿勢問題,就被左饕冷峻的眼神和黑如鍋底的臉色鎮住了,扁扁嘴,灰溜溜地把隊友們拖走。

白可軟綿綿地靠在左饕肩上,看來不太舒服,但也並無大礙。左饕拍拍他的頭,“再忍一忍。”

“參加典禮的都回到自己劇組,導演數數人頭,看有沒有少人!”導演們乖乖數數。

“保安呢?”左饕聲音幾乎泛著冰碴,“組織無關人員退場!”又擡腿踢了一個相熟的武替一腳,“大老爺們兒被妹子打得狼哭鬼號?”

場面完全靜了下來。剛才還耀武揚威、橫行霸道的影迷們竟然不敢不服,因為左饕背後籠罩的十分陰森濃郁的黑色氣場實在是有點驚悚。

幾個保安一邊組織垂頭喪氣的影迷們退場,一邊瞄著兇神惡煞的左饕竊竊私語:“這貨是刑警還是黑社會啊?”

左饕“刷”地轉過頭,眼裏射出兩道寒光:“閉嘴!讓她們排隊出去!”

“好好好。”保安小哥趕緊答應。

左饕沈著臉朗聲道:“結伴回家,盡量不要單獨行動!打車的記下車牌號,發到認識人的手機裏。聽見沒有?!”

“……”,姑娘們拖著長聲,“聽—見—了。”

左饕逼視保安們:“快!點!”

…… 據說後來某保安小哥經常做噩夢夢到左影帝,還必須一邊哭一邊四腳亂蹬,“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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