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正當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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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副駕駛座上,靜靜看車窗外一盞盞路燈從眼前略過,光影交疊,形成一道美麗的線。就在這時,我聽到身旁駕駛座上人的輕喊: “小染?”

“嗯?”

我應了一聲,扭過頭看他。

杜思哲手放在方向盤上,視線卻在後視鏡裏,見我回過頭:“你的禮裙肩帶又滑下來咯。”說著,唇邊勾勒起一個壞壞的弧度。

我立馬低頭,將肩帶拉起來放回原位,臉卻不自覺地就紅了。垂頭半晌,也沒好意思擡頭。

耳邊又傳來這個大男孩的聲音:“小染,你穿這身衣服真是太美了。”

我擡起頭瞥他一眼,就見他堅毅的下巴,肌肉弧度,是一個笑容。

我心裏稍微安定了些,喏喏回答:“謝謝你的誇獎。”

他似乎是看了我一眼,隨後,就沒有再說話。

汽車在紅杉酒店的地下停車場停下,我們下了車,進了直達電梯。

杜思哲在這時候提醒我:“小染,馬上在飯局上,不管是什麽人敬酒,我都會幫你擋下,總之,你別碰酒就是了。”

我點頭,垂著頭,目光在自己腳上。

七八公分高的高跟鞋,我從未挑戰過的高度。

不管是這鞋,還是今晚的飯局,都讓我心裏莫名不安。

我告訴自己別胡思亂想,深吸一口氣,擡頭。

電梯間四面都是金屬墻,此刻,我清楚地在墻上看到自己的嬌媚模樣。

名設計師Steven Chou經手的設計,絕對不會僅僅是美而已。不然,A市裏的那些名媛們也不會爭破頭請他設計晚宴造型。而我,雖然沒有她們那樣的背景,但這次托了杜思哲的福,也體驗了一把。

我叫安染,現世安穩的安,纖塵未染的染。

現在是A市最好的大學的一名大三學生,主修最沒用而又最玄乎的管理學。站在我旁邊的這位公子哥叫杜思哲,是我們學院現在的學生會主席。當然,光是這個,還不足以讓他在我們學校那麽出名。

杜思哲最令人嘖嘖讚嘆的,除了優秀的個人條件之外,還有他的身世背景——杜家嫡孫,未來杜氏財團的掌門人。

在A市,無人不知杜氏財團的大名。這座龐大的餐飲帝國,旗下有三十八個食品品牌,每一個,都紅遍大江南北。

杜氏財團實力不容小覷,而這位少東家杜思哲,自然也就成了上至社會名媛、下至我們學校女生眼裏的香餑餑。即便,他現在還未真正掌握實權。

那麽你肯定要問,杜氏財團現今的最高掌權人是誰?

那個男人叫杜瑉南,杜思哲叫他:二叔。

我跟在杜思哲身後,走在不見人跡的悠長走廊上,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被無數倍地放大。在包廂門口,杜思哲停下了腳步,轉過身。

我靜靜看著他,等待他發話。

杜思哲喉嚨動了動,擡起手捋了捋我臉頰邊的碎發,開口,聲音無比溫柔:“讚助肯定能拉到,你只要記住,盡量少說話,別喝酒,就行了。”

我點頭,看著他一臉慎重的神色,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杜思哲也朝我笑笑,隨即轉身,一把推開了包廂門。

包廂是傳統的中國式包廂,一個圓桌,圍著桌子坐了十來個人,男女參半。

聽到有人進來,這些有身份地位的大人物反應很平淡,看手機的看手機,聊天的聊天。

我跟在杜思哲身後,目光一直未離開坐在最上座的男人。而他,似乎亦感受到了,擡起頭朝我們的方向看。

“二叔。”

我聽到杜思哲溫潤的聲音在前面響起。這一聲雖不大,卻是叫在座的人立馬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紛紛擡起頭。

“喲,思哲到了啊。”

率先站起來的是一個女人,就坐在最上座的男人身邊。

三十歲出頭的年紀,臉上妝容精致。眼角雖看得見些細小的紋路,但風韻猶存,連走路都綽約生姿。她腳上的那一雙高跟鞋跟我的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低著頭,看著她的腳步一步步邁近,最後停在了杜思哲面前。

“思哲,怎麽晚了?遇上堵車了?”

女人的聲音柔美卻不造作,給人以親切感。

杜思哲似乎是笑了,很低的一聲,我看不見,但幾乎可以感受到他眉角眼梢的笑意。他回答她,連聲音都是討巧的:“二嬸嬸,我們出門遲了些,你知道的,女孩子家嘛,總是要化妝的。”

二嬸嬸……

我腦海裏回旋著這杜思哲對她的稱呼,杜思哲卻就在這時回過頭看我。跟隨他目光一起的,是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喲對了,快介紹你同學給我們認識啊!”

女人很熱情,一邊說,一邊就繞過杜思哲到了我面前。她伸出手,看樣子是要來拉我的手。但我的視線裏突然又出現另一只手,搶先一步,把我的手整個包進掌中。

“二嬸嬸,這是安染,我們院學生會外聯部部長。”

我沒想到,自己一擡頭,便迎上了杜思哲含笑的目光。他雖在跟女人說話,目光卻一直在我身上。我又低頭,看一眼我們緊緊相握的手,隨即擡頭,向面前的女人微笑。

“杜太太您好,我叫安染,跟思哲是同學。”

我雖看不見自己的臉,但我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甜美可人。

練習最美的微笑,是我從19歲生日那晚開始,就一直在不斷踐行的原則,尤其是在面對這群人的時候。

“同學嘛,明白,明白……”女人看著我們緊握在一起的手,笑得戲謔。

她身後,在座的其他賓客趁著這空擋插科打諢起來:

“思哲,快帶你同學入座吧!老站著幹啥?”

“就是,快坐快坐!我這就叫服務員上菜!”

……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杜思哲拉著我的手入席。

我告訴自己,一定要自然,保持住臉上的笑容。但在目光掃過最上座男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還是無法自制的滯了幾秒。

“今天我們特地把這些朋友叫來,就是因為思哲說有事請各位叔叔伯伯幫忙。”

杜思哲的二嬸嬸,也就是杜瑉南的太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對大家開口道。緊挨著她的男人,靜坐在主座上,手環在胸前,一言不發,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緊緊盯著我們的方向。

女人又開口,女主人的口氣,十分自然:“既然現在大家都到齊了,那思哲你就快說吧,到底想我們做什麽?”

杜思哲終於放開了我的手,剛剛才坐下,現在又站起身來。我仰起頭看他,斜向上四十五,怪異的角度,產生莫名的生疏感。

“其實並不是大事,各位叔叔伯伯今天特地跑一趟,思哲很感激。”

一看就是個見慣大場面的人,這一番客套之詞,說得無比順暢,

“我們院學生會打算舉辦一次學生節,但是租場地、演員服裝這些都要用到錢,所以,希望各位叔叔伯伯能讚助。”

原來,“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這句話,即便是在杜思哲這樣的高富帥身上,也一樣應驗。我心裏惡劣地想。

不過,豪門公子哥,始終還是有特權。

他的話一說完,就有個粗嗓門的男人立馬吆喝著接了話:“我當是多大的事,不就是錢嘛!思哲你別擔心,你黃伯伯我先出了!十萬夠不夠?不夠盡管開口!”

聽這個姓黃的男人這麽說,在座的也紛紛表態:

“是啊,老黃說得對!我們這點錢還是拿得出來的!”

“沒錯!這事兒包在我們身上,思哲你就不用操心了!”

……

我坐在座位上,靜靜看著這一群人如此熱情,臉上笑容不變。擡眼看杜思哲,他正好坐下,扭過頭看我。沖我咧嘴一笑,笑容竟像個小孩子。

他比著口型跟我說了幾個字,我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是:別喝酒。

我有些不解,卻也感激他的體貼與善意,回報他以一笑。

但誰想,回過頭,就撞上了一個人的目光。

我立馬撇開視線,強裝鎮定,但漸漸加速的心跳還是出賣了我的心情。

杜瑉南,不知何時開始就已經在看我了。那眼神,很冷。

飯局時間不長,席間,確實有幾個人跟我敬酒。

我按照杜思哲特地囑咐的,堅定拒絕。再加上杜思哲一直有意無意地幫我擋下,他們試了幾次未遂,也只得作罷。

飯局結束,大家各自回家。

杜思哲開車送我到寢室樓下,我下了車,他又掉轉頭按原路返回。像他這樣的富二代,自然是不需要住學校寢室的,家裏有幾百平米的別墅正在等著他。

我站在寢室樓下目送他離去,直到轎車消失在視線裏,才轉身,準備往樓上走。

但就在轉身的一剎那,右手側不遠處的停車位上突然亮起了車燈。兩道刺眼的白光,我下意識地擡起手擋在眼前。待眼睛稍微適應了一些,才又睜開眼。

我看到車牌號碼:8726,目光繼續上移……車裏的男人,隔著擋風玻璃,和我直直對望。

就這麽僵持了幾秒之後,我認命,邁開腳步,往車邊走。

透過駕駛座的車窗玻璃,我看到了車內人如雕刻般的側臉。車窗降了下來,杜瑉南並沒有扭過頭。我聽到兩個冰冷的字從他唇間吐出:上車。

我被杜瑉南帶到了半山的別墅。

這個地方,是囚禁我已兩年之久的牢籠。19歲生日那天,我第一次來到這裏。那一晚,成為我十九年人生裏最大的噩夢。

杜瑉南停車,我安然坐在車裏,看窗外的風景。

別墅門口的花園裏,景觀燈將庭院渲染得亮如白晝。正值初夏時節,庭中的花草已開始呈現繁茂之態,姹紫嫣紅,不是這個男人喜歡的格調。

這個男人喜歡的格調是什麽樣呢?我想了想,扭過頭看他。

黑色手工西裝,平整高檔。大紅色領帶,像他這個年紀的男人很少會選擇這個顏色,而能把這個顏色穿得這麽好看的,就更少。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

杜瑉南可以接受大紅色領帶,卻偏偏見不得花園裏的花開得五顏六色。他在別墅過夜頻繁的時候,經常吩咐園丁把園裏除了綠色之外的顏色全部除去。甚至連我,也都幫他做過幾次這樣暴殄天物的事。

而現在,這些花之所以能呈現這樣的繁茂之態,也是因為杜瑉南已經一個月之久沒有來過這裏。

這個公眾視線裏的好好先生,一個月前高調對外宣稱,放下杜氏財團的一切事務,帶著自己心愛的妻子去澳洲看袋鼠。

當時,報紙的娛樂版和財經版同時報道了這件事。

我的室友,也就是我在大學裏最好的朋友,陳曉潔,拿著報紙嘖嘖讚嘆:“這樣事業有成的男人,還這麽愛家,真是鳳毛麟角啊!”

我正在泡咖啡,聽她這句話,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水壺裏的開水灑到桌上,我輕嘆一聲,放下水壺往潔潔桌邊走。問也沒問,拿起她剛放下的報紙,轉身,利索地將報紙用來抹桌子。

身後,潔潔哀嚎:“安染你幹啥啊!我還沒看完呢!”我沒有理會,只專心致志地蹂躪手下的報紙。

水漬浸泡的地方,正好是那個男人的臉。

最後看一眼,隨即將報紙揉成一團,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報紙直接從窗戶口飛了出去。

我還在回憶,身邊的人已經開了口。

“下車!”

這是杜瑉南今晚跟我說的第二句話。盡管只有兩個字,但加上之前那一句,再結合他今晚在飯局上一直陰著臉的表現,我就知道他又心情不佳。

杜瑉南當然也是有心情好的時候,不過可惜,這種時候一般不會是在我面前。

我聽話地自己解開安全帶,下了車。他走在前頭,距離我兩步遠,步子邁得極大,我必須小跑才能追上。就這樣進了屋,厚重的雕花木門在我身後關上,眼前瞬間陷入一黑暗。

黑暗中,一切都似乎已經隱去,只有他那雙眼睛,緊緊追隨著我,仿佛要看進我的靈魂裏。他氣息越來越重,終於,我感覺到自己的胸膛貼上了他的。

背抵上了門,他以一種近乎壓迫的方式欺到我身上。我下意識地扭頭,卻被他的手鐵鉗一般,牽制住下顎。我不得不在他手裏停止了原本逃避的動作,眼睛看著他,面部肌肉僵硬。

杜瑉南這只手不放下,另一只手又探到我胸前,像剝蝦米一樣,剝我身上的衣服。蝦米被褪去一層堅硬的殼,而我,也在他手熟練的操作下,身上的禮裙被褪至腰間。

還好,還算溫柔。

面對杜瑉南,他沒把我的衣服全部撕爛,我就已經要感激他。天知道,他曾經對我那樣做過多少次。

他的手暫時放過我的下顎,捉住我的手按過頭頂,唇狠狠吻上我的。我只覺得難受,被壓得就快要無法呼吸。

吻過後,他松開我的手,撩起我的禮裙裙擺,扯下我裏面的絲襪和底褲,接著曲起我的雙腿,盤在他的腰腹上。在沒有任何前奏的情況下,滾燙而硬挺的欲望毫不遲疑地挺進我的體內。

我痛。

身體已經一個月沒有經歷這樣的事,痛得想□。但還是被我硬生生忍住,就像以往的每一次。

他繼續挺進,勢如破竹,急不可耐。我一直死死咬著嘴唇,身體被脹滿的一刻,這一個月以來被我刻意隱藏的脆弱與酸楚又再度卷土重來。這段不長不短的日子裏,我所有難能可貴的快樂、笑容,都在他激烈的抽動中,瓦解。

我手伏在他肩上,指甲掐進他肉裏。半是因為這混雜著快感的痛苦,半是因為報覆私心。

我,安染,也只有在這個時候,才能傷到他杜瑉南。即便只有分毫,我的心裏也是痛快的。

他一向幽深的眼底染上了一層迷蒙,附在我耳邊,大聲喘息。我身體難受得快要炸掉,背部有節奏地撞擊著門,摩擦,疼……

杜瑉南退出去的時候,我已經累得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他不扶我,我身體失去支撐,沿著門滑落到地上。

地磚涼得像冰塊,我感受到有什麽正在從自己的身體裏流出。

耳邊傳來拉鏈的聲音,隨即,腳步聲響起,是他踏上了樓梯。我提唇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站起身,將堆疊在腰間的禮裙重新套回身上,我摸黑追隨杜瑉南的腳步而去。

二樓臥室裏,我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已經開了燈。西裝外套被脫下扔在一邊,他正專心致志的盯著面前的電腦,聽到我的腳步聲,沒有擡頭。

我什麽都不打算說,繞過他所在的沙發,徑自往浴室走。

水珠從浴頭傾瀉而下,形成一道美麗的水幕。有了水汽氤氳,浴室了漸漸朦朧起來。

我脫□上已經被揉得皺巴巴的禮裙,邁入浴缸裏。

水溫剛剛好,像一只無形的手,在為我做全身按摩。身上的淤青,在水的浸泡下,漸漸變淡。我又往裏頭加了些精油,只希望,痕跡能退得更快一些。

就在這時候,浴室門突然被推開。

門撞擊到墻上,又反彈,“嘭”的一聲。

不擡頭,也知道是誰。

我繼續揉按著自己的身體,專註於手腕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淤青。而制造這些痕跡罪魁禍首,就倚在門邊,似觀賞著自己的傑作一般,饒有興趣。

我心情煩躁起來,揉捏手腕的力道開始變重,不像是在按摩,更像是要把自己的手腕搓掉一層皮。

耳邊傳來低沈的笑聲,我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走到了我身邊。

他眼睛陷入一片氤氳中,一只手擒住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握上肩膀,將我從浴缸裏提了起來——“嘩”的一聲,水珠沿著我的身體大片滑落。

他踏進浴缸裏,貼上我的身體,堅硬的部位抵住我大腿內側。我身體無法控制地開始顫抖,側仰著頭,不甘心地說:“你這一個月沒碰女人還是怎樣?”

杜瑉南的肩膀忽地繃緊,停下動作。我疑惑,擡頭看他,他卻避開了我的目光。趁這個空擋,我迅速探出手去拿放在浴缸邊的浴巾,包裹住自己的身體。

杜瑉南看著我做這一切,唇緊緊抿著。突然大手一揮,將我身上的浴巾甩得老遠。

我還驚訝於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下一秒,一陣天翻地覆,背脊就撞到了缸底。一陣鈍痛傳來,我來不及驚呼,雙唇已經被他占據。他一手托高我的腰,一手在我身上四處煽風點火,動作太急,弄得我渾身都難受。

既然躲不掉,又何必找罪受?我認命,胳膊推推他,示意他輕一點。他卻以為我在抗議,胸口貼得更緊,手上的力道也更勁。

“我,我自己來……”我勉強發出一點聲音,破碎不堪。

他擡頭看我,不信任的眼神在我臉上逡巡。最終,還是不甘心地放開我,仰身倒到浴缸另一頭。我忽略從他那裏投來的灼熱目光,直起上半身,主動跨坐到他腿上。

我想慢慢來,至少是以一種稍溫柔的方式進行。但他根本不給我這個機會,不管不顧的又霍然欺身過來。我的力氣在他面前,不值得一提,除了妥協,別無選擇。

他托住我,緩慢進入。

水清澈見底,我低頭。結合的部位,他緩慢而堅定的挺入,一覽無餘。

我有些無力地別開目光。

“專心點……”

我聽到他霸道的命令,聲音有些恍惚。□越發密集地抽撤,我被逼直視他的眼睛。隔著一片霧氣,我看不清那裏頭所包含的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講故事啦,爭取每天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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