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走馬上任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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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玲瓏是在壓迫中醒來的,他睜開眼睛,齊黯的臉就在他眼前,平時總是非常亮的眼睛這時候閉上了,本就十分溫柔的五官這時更是顯得格外的溫良。

花玲瓏看著他,不說話,心裏卻又緩緩想起房亦對他說的,齊黯偷吻自己的事。

其實他已經被齊黯親過很多次了,只是他知道那是齊黯在逗他,也就沒什麽好生氣的,而且他也不想稱齊黯的意,讓齊黯看笑話。

可是齊黯要是已經到了會偷偷親他的地步,那麽在花玲瓏心裏,這就不能被允許了。 因為花玲瓏一直都覺得,這是只有戀人之間才能做的事。

齊黯是斷袖,可花玲瓏不是。所以無論齊黯對花玲瓏做了多少事,花玲瓏都不會喜歡上他。況且齊黯只是把花玲瓏當弟弟一樣的養著。

花玲瓏覺得,他有必要和齊黯說明,兩個大男人之間應有的距離。

花玲瓏靜靜的吸了口氣,又吐出來,齊黯沒醒。只是長長的眼睫被花玲瓏的呼吸帶動了,微微顫了起來。

“齊黯?”花玲瓏輕聲喊了聲。

齊黯沒反應。

花玲瓏動了動右手,發現它已經被齊黯給壓麻了,臉色就開始發黑了,他深深深深的又吸了口氣,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拿過了床頭櫃上的手機。

鑒於現在花玲瓏和房亦已經成了良好的友人關系,花玲瓏又憑借自己繞昏人的口才繞昏了本就智商略顯捉急的房亦,所以這幾天遠離齊黯的生活裏,在毫不引起房亦懷疑的情況下,花玲瓏著實學了不少東西。

例如怎麽使用手機這一神物。

花玲瓏一只手拎起了手機,按了幾下,然後把它靠近了齊黯耳邊,果斷的按了最後一次。

鈴聲大作。

齊黯陡然從夢中驚醒,眼睛一下子睜開,發現是花玲瓏在搞鬼之後,又緩緩垂下眼皮,無語的撥開花玲瓏手上的手機。

“玲瓏,你……”

花玲瓏看齊黯一副又要睡的樣子,“你起來,齊黯。”

齊黯置若罔聞,又往花玲瓏身上擠了擠,眼睛也死死閉上,花玲瓏嘴角抽了抽,正再喊醒齊黯,手機就發出了“嗶”的一聲,被接通了。

“小黯。”一個溫純的女人的聲音從那一頭傳來,齊黯的眼睛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就猛地睜大了,裏面的睡意也消散得一幹二凈。

花玲瓏就看著齊黯的眼神在一霎那間變得前所未有的陰沈,齊黯拿過手機,從花玲瓏身上翻下去,聲音卻還是像往常一樣的吊兒郎當。

“媽,有什麽事?”

那邊的女人似乎有些不滿,“明明是你打來的電話,你卻要問我有什麽事嗎”

齊黯看了花玲瓏一眼,花玲瓏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他就忍不住笑了笑,臉上表情也變得和緩了些,他小聲斥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碰我的手機。”

“阿黯,你在和誰說話?”齊母的耳朵特別靈的捕捉到了齊黯的聲音。

齊黯大大咧咧的:“我最近收養回來的老婆,你老要不要和他說說話?”

花玲瓏一巴掌拍到齊黯臉上,聲音壓低:“刁民,你說什麽混話!”

齊黯微笑的捏住花玲瓏的臉扯扯,被花玲瓏拍開,“我說的可不是混話……媽我老婆不敢和你說話,他害羞……玲瓏,玲瓏你別走啊!”

花玲瓏轉回來,豎起一根中指,面無表情的看著齊黯,纖細的手指在齊黯眼前搖搖,說:“這是房亦教我的,他說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齊黯:“這是我愛你的意思。”

花玲瓏立刻收了回去,臉上有些發僵,“你以為我會信你嗎?房亦才不會教我給你比這個手勢。”

看小皇帝故作鎮定的樣子,齊黯心裏憋了笑,挑釁的:“要不你去問問房亦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花玲瓏一揚下巴,“刁民,我才不會信你。”

齊黯向門外比了比手勢,“去問吧!順便幫我感謝一下房亦,一醒來就看到你對我告白,我真高興。”

“……”花玲瓏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齊黯在後面嚷嚷:“玲瓏,一定要把這個習慣堅持下去啊!玲瓏!”

看著花玲瓏把門關上,齊黯收了笑。

他拿著手機,靜靜的聽著那一頭的呼吸聲,什麽也不說,齊母也像是在等他開口一樣,沒有說話的兆頭。

其實齊黯和家裏的關系很不好,在大學的時候他是gay的事情被家裏人知道後,就自己搬出了家。從那以後也很少和家裏聯系了,要不是花玲瓏這個對手機還半生不熟的人今天不小心撥通了齊母的手機,還不指定什麽時候齊黯才會和家裏聯系。

Gay在心理學上早就不被定義為心理疾病,齊母作為心理學的專家,對自己兒子的不同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她只是極為冷靜的請齊黯遠離了家裏還沒有長大的二兒子,免得齊家斷後。

齊黯對這個冷冰冰的母親也沒有什麽過多的感情,齊家一脈的血液,都或多或少參雜了理智到冷漠的基因,就算是原本和齊黯感情很好的齊輕,在知道自家哥哥是gay後,也沒有多說的就疏遠了齊黯。

在許久的沈默之後,齊黯終於沒了耐心。

“我說,你老也不心疼心疼我的話費,就這樣耗著了?”

齊母像是笑了笑,“我想去看看你了,小黯。”

“您可別!我家裏住著人,一個個都膽小呢,你別來嚇到他們了。”

“你說的是剛剛那個叫玲瓏的孩子嗎?聽起來也是個膽小的。”齊母剛剛隱隱約約的也聽到了齊黯和花玲瓏的話,明顯的對那個未見面的兒媳婦產生了一些興趣。“我正好最近有事要去A市一趟,去看看你。”

“我看你是來看你兒子有沒有和別人濫交的吧,我現在直白的告訴您,沒有,您也千萬別來,我不會給你開門的。”

“你這孩子……”

“我要出去了,沒時間多和您聊,您千萬別來,沒地方給您住,就是這樣,我掛了。”

“餵……小黯。”

“我掛了。”

齊黯把手機扔到一邊,想了想,又把它拿回來,關了機,準備起床和花玲瓏聊聊工作以及最近和房亦混一起的事了。

此時正在書房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看著書的花玲瓏絲毫不知道齊黯已經又開始打自己主意了,還在抓著睡眼朦朧的房亦教自己認字。

作為一國之君,花玲瓏無疑是個具有極大自律意識的人,在深度鉆研漢文字這方面,表現出了連房亦這種現代人都無法理解的高度熱情。

可惜齊黯卻是個不解“學”情的,進書房之後直接一把蓋住了花玲瓏的書,一巴掌拍醒了房亦,冷冰冰的吐出了三個字。

“吃早飯。”

……

花玲瓏看了眼窗外艷陽高照的天空,又看看手上被蓋住的書,站起來,以同樣冷冰冰的語氣回答了齊黯:“出去。”

齊黯抽開書,“看書看得飯都不吃了?”

花玲瓏慢悠悠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擺,“你擋住我的路了。”

“……”齊黯後退一步,花玲瓏就從他身邊擦著過去了。

齊黯看了眼還在床上繼續酣睡的某人,坦然的拿過遙控器,關上了空調,然後又從櫃子裏拿出了棉被,十分溫柔的給房大少爺蓋上上去。

齊黯微微一笑,拍拍還睡得人事不知的某人,輕輕說了句:“熱死你。”

花玲瓏在餐桌邊吃飯,一口一口的,吃得十分文雅。齊黯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拿過一只碗就開始給花玲瓏做反面例子。

花玲瓏目不斜視的屏蔽了身邊那只不雅物種。

一碗稀飯下肚之後,齊黯就準備談正事了。“玲瓏,我說啊……”

“食不言。”花玲瓏毫不留情的。

齊黯把碗一推:“我吃完了。”

花玲瓏看他一眼,自己伸手舀了碗稀飯,接著吃,表示自己還沒有吃完,齊黯無所謂的:“沒事,你吃,我說你聽就好。”

花玲瓏不說話。

“你記得上次我帶你出去說要給你找工作的事嗎?”

花玲瓏點頭。“嗯。”

“你不是食不言嗎?”

“只是叫你食不言。”花玲瓏閑閑的說,表情大有你有什麽異議直接說的意味。

齊黯翻翻白眼,接著說:“你還記得上次我帶你去的那個酒吧裏的兩個老板嗎?有一個長得特別好的,特別像女人的。”

花玲瓏無言的看著齊黯,“房亦和我說了,那是你們的大老板,名字是司衍。”

齊黯點頭,“嗯,就是他,他說酒吧裏缺一些侍應生,問你願不願意去那裏當侍應生……嗯,就是去他那裏上班。”

花玲瓏想了想,這幾天他聽房亦講了不少這裏的事情,也多少知道了這裏找工作的現狀,“嗯,可以。”

齊黯奇怪的:“你怎麽這麽快就答應了?我還準備給你做思想工作呢。”

花玲瓏淡淡的:“你覺得我應該怎麽樣?”

齊黯摸下巴,然後做出花玲瓏當初學著玩神廟逃亡時的表情,“你應該說,什麽?朕堂堂一國之君,你居然要我去做侍應生!放肆!”

“……”花玲瓏別開眼,不忍直視。

齊黯湊過來,捏住他的下巴搖搖,“餵,玲瓏,給點反應啊,你知不知道當時我聽到你說撿金幣的時候有多想笑?”

花玲瓏拍開齊黯的手,不接話,“我去當侍應生可以,不過你要先告訴我,侍應生到底是要幹什麽的。”

齊黯拍手,“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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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黯日記:二人一起打工的美好日子,就此展開!

玲瓏啊,你可要感謝我,不要求多了,說句齊黯你真好就可以了……

作者有話要說: 齊黯:玲瓏,你看,我們在一起工作了。

花玲瓏:所以?

齊黯(唱):樹上的鳥兒成雙對……

花玲瓏(扶額):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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