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酷的打擊。

小魚兒不自覺地蜷往他熾熱體溫的方向，這本能性尋求依賴的動作，讓羽煌臉上漾起笑容。

“你需要我守護你嗎，小魚兒？”這條小魚兒，滑溜地很，清醒時的他，總是流露著不需要他人守護的獨立自主，有著自已的思考，並作著自己的決定。

但他的本質卻是如此細致堪憐，“你到底是誰？該不會是平空冒出來的魚精兒吧？不要想著去跳龍門了，就養在我府裏吧！”羽煌不斷的摩挲著他豆腐似的細嫩臉龐。

“我不走，我要等你……”容與突然冒出的夢囈令羽煌一怔。

“小魚兒，你醒了嗎？”他不太確定，因為那雙妙目並沒有睜開。

“我……我哪也不去……”他的語音模糊，眉頭愈蹙愈緊，仿佛陷入惡夢，“我……要和你永遠……在一起”。

“你和誰永遠在一起，恩？”羽煌輕輕一笑。“這麽大膽，想情人想瘋了嗎？”他低頭靠近那張重覆著同一句話的小嘴。

“畫……我……我只和你……生生世世在一起”他的這句呢喃卻使羽煌的笑容突然僵住，也讓他一親芳澤的架勢緊急煞住。

畫？！這又是誰？他的意中人？不知為何，這個領悟讓他非常不舒服。這條小魚兒明明什麽事都不記得了，卻在夢裏一直記著自己有個相許終生的情人。對方究竟是誰？是男人還是女人？憑什麽能讓他如此念念不忘？

不對，荒謬，他奶奶的，自己究竟這是在惱什麽？就算小魚兒早已訂了人、心有所屬也不關他的事！只不過方才幾乎奔流而出的某種感情，一下子全冷卻到角落去。

就在他粗魯翻身下榻、驚醒了小魚兒的同時，對著走道的窗紙上卻是映下了一掃過的黑影，令他即刻進入備戰狀態，並以大掌掩去容與還來不及發出的驚喘。

正當羽煌正色準備拔刀出戰之即，那神秘的黑影氣息卻逐漸消失在外廊的盡頭。咦，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不是要來刺殺他和小魚兒好奪取密函的人？

“羽煌少爺……”

當他回神看向那聲微弱的呼喚的來處，才註意到美人榻上的小魚兒已經嚇得縮在他身後顫微微地低喃，那模樣真真是可憐。

“你又要……又要開始跟他們打鬥拼殺了嗎？”容與皺著眉，小聲地輕問著。

羽煌聞言，只重重嘆了口氣。“不用，似乎不是刺客，分明已經走遠了。或許只是路過我們房門口的其他住店客人，不要大驚小怪的，累的話就繼續睡吧。”

那真是鬼扯了！那黑影的氣息和步履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而他們的四周似乎已經被人撒下了無形的天羅地網，危機正環伺四周。不過這話，他是不會和小魚兒說明的，就算說了也沒什麽用，只會驚嚇著他罷了。

“繼續睡你的吧，反正我們這兩天都會住在這兒，這會兒功夫不用急著打點行囊。”交代完，他轉過身便開門向外走去。

“羽煌少爺！你這是要去哪裏？”容與慌張的跳下榻抓著他不放，沒辦法這非常時期，哪怕自己再怎麽對他不喜，也要巴著他，還指望著他關鍵時候救命呢，再說了這危險本也就是他們帶來的，他還要留著小命，安全地回宿州呢。

羽煌這會到是被他這麽突來的主動給怔住了，楞楞的回首看了看身後怯生生的那條小魚兒好一會兒，才朗聲朝樓下的大廳高聲大喝著，“小二，給爺來壺上好的女兒紅，馬上送上來！”

“好嘞！”樓下立刻傳來店小二俐落的答覆。

“如果這會子睡不著的話，那就陪少爺我喝一杯吧。”羽煌璇步回房一屁股坐回美人榻上，伸著兩條長腿悠然一笑，氣勢狂放。

客與硬著頭皮的端坐在美人榻的另一邊，有點戒懼的看著送上好酒後合門退下的店小二，好吧，他現在有點神精質了，竟是看誰都像是隱藏的刺客殺手。

“喏。”羽煌遞了一小杯滿滿的酒給他，自己則拿著整壺對嘴灌。“喝酒壓驚，不過別喝太急。女兒紅入口溫和，後勁可強了。”

“我們……一路上都得這樣擔驚受怕的嗎？”他到現在手都還在抖，小杯中的酒水差點酒出來。

“謔，你怕嗎，小魚兒？”羽煌不答反問著。

在他低柔的嗓音下，容與老實的點點頭，沒有哪條規定說男人就不能怕死的吧。

第十五章 交底 [本章字數：2205 最新更新時間：2013-11-04 13:18:50.0]

“謔，小魚兒呀，小魚兒，你好好地放心吧。有少爺我在，沒什麽好擔心的。”羽煌的口氣十分疏離，少了以往那股輕松灑脫的調調。“這幾天下來，你可有被刺客傷到一根寒毛嗎？”

“沒有……”容與忽然聽懂了他的弦外之音。“羽煌少爺，我不是在質疑你的功夫，我沒有小看你的意思，我只是……很怕這種不安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對未來自己的出路也產生了不小的質疑，有一種深深地無力感，這是一種形容不了，無法簡單用語言能表達出來的感覺……

“哦，是嗎？”羽煌仰頭又灌下一大口酒。

“老實說，我一直都很害怕，可是又無法具體說出自己到底在怕個什麽。”或許他是怕累了，才會向羽煌吐露心中的恐懼。

羽煌如牛嚼牡丹似地大口囫圇吞下酒，在幽暗的燭光中凝視著容與那清俊動人的容顏。他淺酌杯酒的微顫模樣，讓女兒紅的後勁在自個兒體內疾速狂燃，想要將他擁入懷，以緊密的懷抱給他以安全和溫暖。

“雖然我們已經離開宿州兩、三天了，可不知怎麽，我卻有著強烈的感覺，怕是離這宿州愈遠就會愈危險。好像有股很強的拉力一直想拉我回去，有陣聲音不斷在我腦子裏呼喚，要我回去……”容與一臉愁容，盯著自己的手，直發楞。

“回到宿州，哼，我看你是想回到心上人的那裏吧，恩？”羽煌冷冷一笑，飲盡壺裏所有的酒液。

“心上人？”有嗎？那他應該一想到就會是很甜蜜的感覺才對，而不是從本能泛起一股子的寒意。“不對，我不記得我有什麽心上人了。”

“哼，到是個會說話的！”羽煌是不信的，沒心上人，會在夢囈時不絕於耳麽？騙鬼去吧！他站起身，拉開房門又是沖著樓下大堂一陣大喊，要小二再送上整壇酒來。

“羽煌少爺，你別喝太多了。”雖然他們明天不必趕路，但這烈酒傷身，他這種喝法實在太過於危險，不說這是否趕路，單單若是那刺客來襲，他若是一副醉鬼的樣子，還迎什麽戰啊，不若直接送死還幹脆點。

“嗬，你到是除我母親之外，唯一一個對我說這種話的人。”羽煌自嘲的坐回美人榻。“放心吧，少爺我沒這麽容易醉倒的。這酒，我可是從小喝起的。若是能醉到也罷了，只怕是有錢還買不到一回醉呢，小魚兒。”

這時，店小二又勤快地把酒送了上來，他瞧也不瞧，隨手彈了錠銀兩給店小二，揮手便讓他關上房門離開。自己便又半倚著榻，懶散的笑著開壇狂飲。

“羽煌少爺，你和軒離少爺是不是惹上了什麽麻煩，才會一路被人窮追不舍的？”容與真心地想摸清點頭緒，做無頭蒼蠅的感覺實在太不讓人安心了。

“怎麽，你是不是怕被我們牽連上身，想走人了？”羽煌灌下一口酒，斜斜地瞟了眼他，不待他反應過來，又抱著壇子喝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渾人好生奇怪，好像今晚的情緒特別很差。容與頓了頓，小心地措詞開口：“你在我有危難的時候救我一命，我又怎麽能在你有危難時棄你而去？我只是很不習慣這種一頭霧水的感覺，好象整個人懸浮在空中，踏不到地。”這讓人很恐慌，他是這麽想的，即使要做鬼，最起碼也要做個明白鬼吧。

“真的？你真的不會棄我而去？”羽煌恍惚的視線將現在與回憶融成一片，仿佛回到年少時期曾有的那段甜蜜婚約。

容與理所當然地點點頭。“至少我會依約送你抵達太康後才分道揚鑣，這是我的承諾。”

羽煌只是苦笑。眼前的這條小魚兒不是那個曾經背棄他的未婚妻，是另一個值得自己重新投註希望的人兒，可是在這條小魚兒的心中卻已經另有廂守終生的對象。

“我和軒離是皇上跟前的查辦大員，專替皇上處理臺面上解決不了的案子，以及暗中調查呈上私下授予的任務。我們形同他延伸出去的手腳，潛入民間的耳目。”他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老天，自己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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