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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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還能聽到笑意。

可初錦才不沒有心思細想這些,因為她聽到電話那頭,淩越勳的催促聲,於是好心的掛了電話。

盯著完全處於安靜狀態的手機,不免心頭委屈,也不知是哪根手指頭中了邪,突然就把那個未接號碼回撥了過去,等她回過神來,那邊已經傳來了中國移動小姐的機械回應:“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於是,初錦徹頭徹腦的淩亂了!他會關機,難道她就不會嗎?

關機,睡覺!

一刻不曾停留的月清玦,在趕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三點。外面又開始飄起好大的雪花,在醫院走廊昏黃的燈光下,他款步而來,用盡全身的力氣平覆著猛烈的心跳。

一身沒來得及換的藏青色警服,襯得他挺拔威嚴,頭發上、身上還未來得及化開的雪花,閃耀著晶瑩的水光,隨著他的步伐,忽明忽暗。

七七一直在走廊上踱步,原本她該是進去陪著初錦的,可今天月清玦要回來,所以,她只是在門口守著。

一陣很輕的腳步聲傳來,卻透著沈穩和堅定。七七望向來人,心中的愧疚還是沒有減輕,“爺,您回來了!”嗓音似乎有些沙啞。

這丫頭,近來過得肯定不好,一臉的憔悴,人也瘦了一圈,月清玦蹙起眉頭,“這麽晚,你怎麽還在這兒?不要命了!回去休息!”

雖然沒有好臉色,口氣也不好,可是七七知道,爺是關心她,“對不起,我,我這就回去。趕緊哄哄她吧,和好了,大家都好過。還有,祝你和姐姐新年快樂!”

月清玦疲憊的點點頭,轉身進了房間。裏面只有一盞淡粉的床頭燈,他還記得,那次她用這樣一盞燈砸他,他明明可以躲開的,可他卻不想躲,硬生生的受了她的怒火,他傷了她的心,她只是傷了他的身,這樣比較起來,自己額頭的一點點傷,根本算不得什麽。

每往前走一步,他的心就雀躍一分,床中間那高高的隆起,是她的腹部,那裏住著他們共同孕育的孩子。

呼吸開始抑制不住的緊促,胸膛重重的起伏著,在槍林彈雨中過來的他,什麽場面沒有看到過,可當他面對自己的妻兒,滿心的愧疚,卻叫他邁不開腳步去,既迫不及待又近鄉情怯,那種矛盾的心裏幾欲將他逼得人格分裂。

終於,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臉,那張小小的臉,許是燈光的緣故,看上去還不錯,白裏透紅,湊近些,還能看到她臉上的一層絨毛,細細的,幼軟而細致,整張臉呈半透明狀,極為誘人。

微微的嘆息,俯下身來,薄唇輕輕的刷過她的雙眼,鼻梁,最後停留在嘴唇,她的唇柔軟馨甜,與自己的幹燥開裂完全不同,不敢多做停留,怕刺疼了她,趕緊移開幾公分,雙手撐在她的頭頂,粗粗的喘氣。真是可笑,只是親親自己的老婆而已,還要這樣偷偷摸摸像做賊似的。

而他身下的初錦也是如釋重負,早在他進門時,她就知道了,因為她還沒有睡著,他的氣息,自己就是閉上眼,也能清楚的感受得到,可她並不想醒著面對他,所以,索性裝睡。

但他一個輕輕的吻,竟差點將她的偽裝給扯破!幸好,幸好,他及時抽身,否則,真是不知該怎麽應對。

可剛剛唇上那刺癢的感覺仍然在,那真的是他的唇嗎?以前,他的唇都是柔軟帶點涼意的,可如今,涼意依舊,卻不再柔軟。是因為太忙,還是因為太辛苦?她不得而知,一顆心卻狠狠的為他疼著,他就不能對自己好一點麽?

盡管她極力的克制、壓抑,甚至不自覺的咬起了嘴角,可依然沒有能夠制止住自己的眼淚,有了第一顆的引導,已然決堤的缺口,再也沒法止住!

失神望著眼前淚流滿面的初錦,月清玦一時間傻傻的竟不知如何是好?

直到初錦嗚咽出聲,一口氣嗆在喉嚨口,咽咽噠噠的呼吸不順暢,整張小臉都憋紅了。

月清玦這才清醒過來,迅速的抱起她,來到她的身後,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給她順著氣,緊張的詢問:“怎麽了,怎麽就哭了呢?是不是做惡夢了?還是哪裏有不舒服了?”原本敏銳的心思,在這一刻都被打亂,完全都沒有想過,她是不是一直就沒有睡著呢?這個男人哪,真正是關心則亂。

初錦並不說話,只是不住的抽泣,一下又一下。

“不行,我去叫醫生!”

見他要走,初錦一把捉住他的衣袖,使勁兒的絞著,含著淚珠的眼光,幽怨而委屈,直直的射向他!忽然,急速的伏下頭,狠狠地咬住那只被她捉住的手!

這一口,真真是咬的狠!嵌進皮肉,血肉模糊。她不放,他也不躲。恍惚間,月清玦好像又看到當初那個,被自己稱作屬狗的小丫頭。咬就咬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如果不是感覺齒根部已經發麻,失去知覺,初錦還不想就此收口,滿嘴的血腥味,讓她幾欲作嘔。

月清玦悶不做聲,只是拿過一杯水和垃圾桶,讓她漱口,對自己手上烏溜溜的傷口視而不見。

反倒是初錦,冷靜下來,眼光一直不自在的瞟向他那只受傷的手,看他自己好像不在意的樣子,只是稍微用酒精和棉簽做了簡單的消毒,掏出一塊手絹左包右包的,又系不起來,心中後悔的要死。

一陣掙紮過後,才伸出手,示意要幫忙。

月清玦簡直是受寵若驚,如果這點傷能挽回她的心,那滿身都讓她咬也沒有問題啊!飽含深情的雙眸,更是一刻都不敢離開她,在她幫他包紮好後,終是沒有克制住,狠狠的將她摟入懷中。

這一個擁抱,似乎用盡了他的力氣,卻也在詮釋著他的心力交瘁……

“錦兒,老婆,對不起,對不起……”

曾經這是一個多麽高高在上的男人,別提是一句對不起了,就是垂眸看你一眼,都是給你天大的面子,可他如今竟這樣低聲下氣的對著她說著對不起,喃喃言語之間,聲音顫抖。她已經把他逼迫至此了嗎?

想著剛才幫他包紮傷口時,他的食指和中指間已被尼古丁糟蹋的蠟黃,原本那是多麽漂亮的一雙手!想著他那雙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的時候,怎麽可能想象得到,會有這樣一天,不僅拿它來握槍,還用它來夾香煙?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瘦了不少,初錦感受著他寬大的制服下那瘦削的身體,兩者完全不配套,像是穿了大一碼的工作服在身上,怎麽看,怎麽別扭。

“你非得把自己弄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才甘心麽?”是故意要讓她心痛?

月清玦的身體一僵,她說他人不人鬼不鬼?

“你嫌棄我了,說我像鬼?”他的聲音含著濃重的鼻音,沙啞到不行,委屈的在初錦耳邊響。

初錦可不打算安慰他,她也生著氣呢!

“誰要嫌棄你了,就是像鬼也不幹我的事兒。”

“不幹你的事?可是你是我老婆,我的像什麽是為你而長的,影響的,也是你的視覺。”某男開始得寸進尺,他見初錦給自己包紮,不抗拒自己的擁抱,言語間也有對他的疼惜,所以,他的心思又開始活泛起來。

可初錦的下一句,卻又將他一下從天堂,打入地獄!

“誰是你老婆,還有,你是誰?我是該叫你月清玦還是覃警官?還是,你比較喜歡聽‘緝毒英雄’!”很滿意的覺出手心下的腰身,開始慢慢僵硬。初錦覺著,心裏頭痛快極了。

原來,她知道了,看了電視?他更委屈了,小心的看她一眼,囁嚅道:“錦兒,你非得要這樣說話麽?我撇下一幹兄弟們,下了采訪,就奔你這兒來了,打了十幾通電話你也不接,給你發信息你又不回,我有多想你,你知道麽?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就飛到你的身邊,好陪你辭舊迎新,這是我們結婚後的一個年,你打算讓我孤零零一個人過?”他說這些話,並沒有擡頭,只是偎在初錦的脖頸中間,開口閉口的氣息總在那一片繚繞,迤邐而氤氳。

知道他也會說甜言蜜語,可沒想到還說得這樣溜,本想要義正詞嚴的數落他一番,再加上無視的不屑,可當她感覺到脖頸邊那熱熱的濕意時,整顆心都碎了。

他是在哭嗎?他竟會哭嗎?初錦一怔,捧住他的臉,想要看個究竟,卻被他一把拉下。

“不要動,讓我,好好抱抱你。”

可事實證明,她再一次被這男人給誑了,這哪裏只是一個抱抱?分明就是接擁抱之名,行不軌之實!

他新生的胡荏有些紮人,刺得她脖子癢癢的,而很久沒有被他這樣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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